良久。
细作送到宫中。
女帝前往关押细作的牢狱,凝视着被折磨半死不活的细作。
“查出是哪国的细作?”
“禀陛下,是堂尚国的细作。”
下一刹。
细作微微抬头,见到女帝未施粉黛,仍是艳丽的姿容。
半晌。
严刑拷打,泼冷水伤口。
细作一句话都不肯说。
女帝瞧见细作那张与阿郎相似的脸。
“若是再不肯说,把他送到宫里。”
细作怔住,没想到女帝会说这种话。
某日。
细作被送到女帝宫里。
医修提供的快速去疤伤痕膏,很有用,灵药也很好。
女帝微微掀开遮住的纱幔,俯瞰细作那双眼睛。
“若是你肯说出你们细作究竟背地里做了什么,朕可以放你走。”
细作仍是不肯说一句,若非细作遭受刑罚的时候出声,她还以为这可能是哑巴呢。
哑巴也可以让人散播谣言,拿纸上内容给别人读,别人散播即可。
良久。
细作看着女帝对他极好,对他温柔语气,眼底像是情意充沛的凝视着他。
不到半月。
细作看着女帝为了救他,身受重伤的模样。
一个不合格的细作,想照顾着女帝。
翌日。
细作道出堂尚国曾秘密抓那些有天赋的小孩,培养,期间会把小孩折磨的半死不活,命大有本事的才能活下来。
那些小孩还要学习贵族公子小姐的礼仪,直到学会,就可以把他们送到大臣府里做细作,如今是折磨中,还没来得及让学习礼仪。
细作身体藏着慢性毒药,也告诉女帝。
女帝坐起身,看着跪在地上坦言的细作。
“既然你已说出实情,朕会放你走。”
细作抬起双目,大手抓住女帝的腕。
“罪民不想走,陛下是喜欢罪民的,陛下为了罪民都不要命。”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待他这样好,他不想离开。
女帝低眸,对视跪地的细作。
“朕喜欢的不是你,你应该明白朕把接宫里,从未碰你,是对你有预谋,你作为一个细作,这都不懂?”
细作自然明白,可是女帝待他太好。
下一刹。
女帝出声,
“只不过是短短这些时间,你就觉得我喜欢你,不觉得可笑吗?朕喜欢的,是和你长得相似人。
这像是爱屋及乌,你的容貌像他,又有朕想要知道的秘密,朕自然会对你好。”
细作一直知晓女帝是不可能喜欢一个人的,女帝以后是要嫔妃众多,他只要能陪着即可。
但未想过,他不过是因为相貌像。
思及这里。
细作攥紧着手。
“陛下这是,把罪民当替身?”
女帝轻轻勾起细作的下巴。
目光对视着细作微沉的眸。
“从未当过替身,只是你很像他。”
孟婆最近可以开一次权限,观看想看的情景。
妧国师听着孟婆的嗓音。
【我刚刚看见细作对女帝动了情,女帝却告诉他,他连替身都不是,你说女帝是不是渣】
妧国师【是渣,但细作为何要喜欢女帝,细作怎么能对玄缨国女帝动情】
【小荔妧,这你就不懂了,有些人仅仅只见过一面,就能终生难忘,何况女帝待他好
女帝又为他不要性命似的受伤,他这个从小没有人疼爱过的男子,想不动心很难】
孟婆低叹一气。
女帝宫殿。
“那陛下就不能,把罪民当成他吗?”
细作目光紧盯女帝。
女帝愣了一下,眉目传笑。
“你是傻吗,把你当替身有什么好。
何况,朕心上人还活着,只是朕和他,如今不适合在一起,朕为何要找你做替身,朕喜欢的人又没死亡。”
细作不舍得,不想走。
次日。
细作还是被送走。
女帝查清楚细作并未参与过害人之事,刚来做细作没多久。
赠细作钱财,派人暗中监视,防止细作其他心思。
细作知晓女帝不可能放心他,苦笑一声。
*
翌日。
女帝发现细作说培养抓小孩的组织,有些难混入进去,派人直接抓会打草惊蛇。
宣着两位国师们进宫。
又坐在入宫的马车里面。
妧国师听着孟婆讲女帝宣入宫的原因。
时间半炷香。
新进贡玄缨国的果子,女帝派人送过国师府,妧国师如今咬的,正是进贡的小小果子。
修郁:“枝枝为何不看我一眼,是我哪里讨你嫌弃?”
荔妧目侧着身旁的人。
某人毫不掩饰爱慕的狐狸眼,与荔妧四目相对。
“主人,我突然想起来,我是老虎,我可以不做人。”
蓦然。
一只纯白绒绒的小老虎,趴在马车里的毯上。
修郁本想发展其他的想法,瞬间破灭。
“枝枝过分。”
小老虎奶音糯嗷嗷的。
*
半晌,宫内。
小老虎已变人类。
女帝道完细作和组织一事,又声音响着。
“朕想派你们去伪装小孩,解散他们折磨小孩的组织,你们可以施法伪容,应该也能伪装小孩身高,冒充小孩。”
那个组织如果成功,那些大臣的孩子就会被冒充,到时候那些千金大小姐贵公子谁是细作,她不清楚,一个个调查还会引起旁细作的疑心。
等他们上了朝堂做臣子,事情就更不好办。
修郁当场表演大人变小孩。
缩小版的修郁脸上奶膘,微微鼓着腮帮子,可爱似乖巧。
对女孩迅速施法,女孩变成比修郁矮一点点的八九岁的小姑娘。
“你们小时候长得真乖。”
女帝言此。
低腰俯视着两个漂亮的小孩子。
“他们经常抓人的地方在哪里,朕会告诉你们,你们去即可,到时记得,别穿你们这身锦罗绸缎,伪装惨一些,可怜一点。”
虽然那个组织也会抓一些富贵之人的孩子,但是惨一点更容易引起注意。
隔日。
二位小孩容姿甚好染上很多脏泥,身上是破布烂衫,渗着伤痕的小手抓住破碗。
是的,他们伪装成刚失去父母,不得不做乞丐的身份。
故意引人注意。
深黑晚夜,脚步声响。
两个脆弱的小孩抱紧彼此,睡得并不好。
持着红蜡烛的老人,微微靠近,火光映照着,睫毛长长的小孩身上。
老人年迈沙哑的声音:“把孩子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