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店内,孙学成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孙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拿这点钱糊弄我们?孙少爷每天可是花天酒地,一天的花销都不止这些。你这,看不起兄弟们啊?
来,给孙老爷长长记性。”
几个蒙面人说着,直接拖起了孙学成,将他的右手按在了桌子上。
“大哥,切哪个?”
“这还要我教你,从小到大,一个个来。”
“好嘞。另一个蒙面人说着,二话不说,一刀下去,直接切掉了孙学成的一个小拇指。”
这一下,不管是孙学成,还是孙岩都彻底的吓蒙了。这群人玩真的!!
这一次,孙岩比孙学成更加崩溃。
“别,别,别,几位好汉,别伤害他。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我有钱,有钱......”
孙岩一边疯狂的磕头,一边拖出了一个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满满的是一箱子大洋跟法币。甚至还有一些美金。
“都在这,都在这,几位好汉全都拿走,别伤害我儿子。”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街对面的二楼上。黑暗的房间中,陆忠锐正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药店里发生的一切。
“还真是爱子心切啊。”因为视角的原因,陆忠锐看不到箱子的全貌。但是也大约能够判断出,箱子里至少有上万大洋,还有超过三万元的法币。
陆忠锐现在自然是不缺钱的。赌场每个月差不多有一万元的进项。但是钱这东西,谁会嫌多呢。
而且孙岩这些钱不可能是这些天刚刚攒的。就算是磺胺再值钱,党务处也不可能在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分给他这么多钱。
所以这家伙可能很早之前,就开始节流组织的经费了。只不过他做的应该非常隐秘,所以没有人能够察觉到。
如此一大笔钱,在这个时代,足够让人去任何地方,过完自己富裕的一生了。孙岩这家伙,骨子里可能早就有了别的思想。
不过对他影响最深的,还是他的儿子。因为为了他的孩子,他毫不犹豫的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下面的三个蒙面人还不满足。刀直接压在了孙学成的第二个手指上面。
这一下,孙岩都直接崩溃了。
“好汉,不要,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别再伤害他了,我求求你们。我真的没有钱了!!!”
“看起来差不多了。开始吧。”
孙岩自然是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游戏才刚刚开始。一阵警哨声响起。
使那个蒙面匪徒猛地一惊。
“大哥,该走了。”
三个蒙面人也意识到了自己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慌忙抓了一把大洋准备开溜。
但是刚刚走出门,一阵枪声响起。
三个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枪眼。因为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但是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质疑这件事了。
刘勇带着一群警察冲了过来。
“老孙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快救我的儿子,救我儿子啊!”
孙岩崩溃的大叫。之前孙学成被暴揍一顿,然后又被切了一个手指。剧痛加上流血,现在居然已经晕过去了。
一群警察七手八脚的将孙学成送到了医院。而这时候,陆忠锐也终于从对面走了出来。
孙岩原本想要跟着去医院的。但是那些警察拦住了他。
“老孙,真不是我找事。但是你看看,现在死了三个人,这事情可不小。别的不说,你作为当事人,带跟我们录口供啊。
不过都是老街坊,我也不可能难为你。咱们不去警局了,就在这里录,录完了我找人送你去医院你看行不行。”
孙岩爱子心切,但是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跟警察对抗。
“好好好,录完我再去医院。”
“那行,稍等。我让人来你给录口供。”
刘勇说着出去找人。孙岩坐在椅子上等着。但是等了一会,他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左等右等根本就没有人来。
最关键的是,他之前走神了,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门外的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整个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一样。
但是地上的鲜血,告诉孙岩之前的一切是真的。只不过可能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孙岩看到一个年轻的军官走了进来。他感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但是细想的话,又根本想不起来。
“长官......你是......”
“坐。”陆忠锐如同在自己家一样,招呼孙岩坐下。
孙岩下意识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看到陆忠锐不急不慢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点吧,今晚还长着呢。”陆忠锐将茶水推给了孙岩。这时候的孙岩也确定今晚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长官,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如果是我那个孽子的事情,我这里先赔个不是。这里有钱,就当请您喝茶了。”
孙岩不知道陆忠锐的来头。但是看今晚的阵势,明显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的。
“孙学成得罪我的地方多了。不过呢,都不是什么大事。我今晚来,是想要跟孙掌柜谈一笔生意。”
“生意?”孙岩瞬间想到了自己跟党务处合作的走私磺胺的生意。眼前这个,明显也是政府部门的。估计是看上了自己手里的走私生意。
“孙掌柜心里应该很清楚。你这药店的生意,可是撑不起你儿子每天花天酒地的。所以......”
“长官,我这......实不相瞒,那生意我说了不算啊。我......”
“孙学成刚刚被送往了医院。不过具体是哪个医院,还不一定呢。可能是距离只有四条街的教会医院。也可能是城市另一边的人民医院。孙掌柜觉得哪个合适。”
“长官,这不关我儿子的事情啊。他根本就没插手我的生意,更......”
“要不还是军情处的医务室吧。那里我还能说上话。而且隔壁就是刑讯科,我可以在那里招待他一样。”
军情处,这三个字终于让孙岩明白了自己惹到的是什么人。在民间,军情处也就是特务处的名头可是比党务调查处要危险的多。
至少在这个时间段是这样的。不过到了后期,党务调查处会变成一群疯狗,基本上是见谁咬谁。
孙岩甚至感觉有些绝望。自己一个叛徒,何德何能让两个最危险的党国机构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