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晨月2025-10-29 10:243,054

谁人都知道,京圈少爷祁淮有多宠我。

整日蹦迪飙车的他,却可以陪我在图书馆学习到深夜。

和我在一起的七年里,他戒掉了抽烟,滴酒不沾,就因为我曾说过不喜欢。

人们都说我是祁大少爷心尖上的人,连我都差点信以为真。

直到我不小心弄脏了他卧室的那幅画,他眼睛猩红地让我立马滚出去。

我这才瞬间从梦中清醒。

1

最近我又成了京圈里热议的对象。

这次是因为上周的拍卖会上,祁淮豪掷百万,给我拍下了那串复古项链。

只因为我随口说了一句“真好看”。

和祁淮在一起七年,我时常成为京圈焦点。

刚和祁淮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宠我宠得无法无天。

曾经烟不离手的他,就因为我说过不喜欢那个味道,就再也没抽过烟。

曾经夜不归宿、蹦迪飙车的他,在我备考雅思的时候,陪我在图书馆通宵学习一宿又一宿。

娇生惯养的祁大少爷,在我生病的时候,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为我熬着小米粥细细吹着喂给我喝。

他甚至为我种下了满城的粉色玫瑰花,漫山遍野的。

花盛开的时候,放眼望去,整个城市像一片粉色海洋,浪漫极了。

那时候人们在谈论祁淮对我的好时,总是不屑一顾。

觉得这些只是祁大少爷的头脑一热,一时新鲜罢了。

甚至都在打赌我们什么时候分手,有人赌半年,有人赌三个月,甚至有人赌一个月。

可后来,我们一直在一起了七年,惊到了祁淮身边的所有人。

他们都说我是祁淮心尖尖上的人。

他那群桀骜不羁的兄弟们见了我,会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嫂子;那些兄弟身边的女人对我嫉妒又佩服,又嫉妒祁淮对我的宠溺,又想向我取经是如何拿捏京圈少爷的。

事实上,根本不是我拿捏祁淮。

从我18岁那年遇到祁淮的第一次,他就已经把我拿捏地死死的了。

2

夜晚,偌大的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投影播放着我最爱的那部泰国爱情电影《初恋那件小事》。

我靠在祁淮的怀里舒服地看着。

“下周就是你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祁淮把玩着我的手指,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问我。

和祁淮在一起的七年里,我每次过生日他都送了我价值不菲的礼物。

去年他租了5000架无人机,在漆黑的夜空变幻排列着“祝月月生日快乐”。

那晚,整个城市无数人仰头观看,无不欣赏,无不赞叹。

前年他送了我一辆价值上千万的跑车,尽管那个时候我才刚拿到驾照还不敢上路。

后来是他坐在副驾耐心地引导我上路,坐在我二十码的车里,还一直夸我开得好。

……

他捏了捏我的手指,我这才从回忆里抽出。

我想了想:“要不我们去冰岛看极光吧。”

祁淮没说话。

像是怕他拒绝一样,我又赶紧在他开口前接着说。

“或者我们坐游轮去南极看企鹅也行,还有埃及的金字塔、尼亚加拉的瀑布,对了,加拿大的落基山脉我也一直想去看看。”

祁淮还是没说话,一直低头把玩着我的手。

“好不好嘛?”我抬头看着他撒娇。

他这才笑着看着我:“月月想去的地方都那么远啊。”

他想了想,说:“也行。”

我内心又惊又喜,抬头满脸期望地看着他。

他低头拨了拨我脸颊两侧的头发:“我让烟烟陪你去。”

烟烟是他的亲妹妹。

可能是看到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失望了,他安抚状地揉了揉我的头。

“乖,你要是想和我一起去也行啊,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可我就想让你生日时陪我去嘛。”

他揉我头发的手放了下来,眼底的笑意渐渐消散。

“月月你应该知道的,下周我不能陪你。”

他的语气冷淡地让我感到陌生又害怕。

他说着拿起外套站了起来:“我今晚去山庄住一宿,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关上门就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

电影还没播完,里面的男女主阿亮学长和小水正在深情对白。

“我喜欢你三年了,我努力变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阿亮学长说,小水在一开始就成功了。

本是很甜蜜的电影,可我现在只觉得苦涩。

我低下头,感觉到眼泪滴在了手上。

我喜欢了祁淮十一年,可我一开始就失败了。

京圈人都羡慕祁淮宠我宠得无法无天,把我放在心尖尖上宠。

可只有我知道,他的底线我碰都碰不得。

都羡慕我的生日礼物有多奢侈,可没人知道,和他在一起这七年里,他从没陪过我过生日。

因为这天,也是另一位女孩的生日。

3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到自己又上了微博的同城热搜。

热搜名字是:“#祁淮今年会送给姜月什么生日礼物?#”

网友们在下面兴致勃勃地猜测着。

我往下翻看着,看到了一位网友总结了这七年来祁淮送我的所有生日礼物。

或是漫山遍野的粉色玫瑰花,或是空中排列变换的无人机,或是绚烂璀璨的烟花……

他曾说过,他要让我看到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最漂亮的景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含情脉脉地盯着我的眼睛。

这个场面不知道被谁录了下来传到了网上,还被配上了偶像剧的那种bgm。

网友们高呼“虐狗啊”、“太甜了”。

可只有我知道,他是在透过我的眼睛,看向另外一个人。

那个已经去世的女孩。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我睡着了。

梦里,我梦到了十八岁初遇祁淮的那天。

4

18岁之前,我的世界是黑暗的,物理意义上的黑暗。

两岁的一场高烧,我的眼睛被烧坏了,从此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可能大家不知道盲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举个例子,就像玩“摸瞎子”的游戏时,蒙上双眼的人要用手摸到其他人,在游戏期间,因为被蒙上了双眼,你不清楚方位、不知道前方有无障碍物,所以可能会跌倒、可能会撞墙。

而我的每天都是这样的。

因为看不见,学习的时候会无比艰难,用手摸盲文读书,指腹上全是老茧。

被调皮的熊孩子喊“小瞎子”,被奇葩亲戚同情耻笑,这些都是常有的事。

甚至连我的亲生父母,都不堪忍受养育一个盲孩子的艰辛,把我丢在家里找了阿姨带我,借口去赚钱,却几乎没回来过。

听阿姨说他们已经在另外一个城市安家了,还生了个健康可爱的妹妹。

因为被同龄人耻笑、被亲生父母抛弃,我长期陷入深深的自卑与自我怀疑中。

没有一个朋友,无聊的时候就只能拉着我的导盲犬刀刀说话。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牵着刀刀去给自己买生日蛋糕。

在过马路的时候,我被人撞了一下,绳子掉了。

我连忙蹲下来在地上摸索,但是摸了好久都没摸到。

可能是在马路上挡到车道了,渐渐地不断有人按喇叭,喇叭声、谩骂声此起彼伏地传入我耳中。

我急得大哭,可没有摸到刀刀的绳子,我不敢轻易走动。

这时有人牵起了我的手,触感冰凉。

他对我说:“你的小狗已经在马路对面了,走,我先带你过马路。”

长久不和人交流,导致我紧张又多疑,站着思考他话的真实性。

他突然爽朗地哈哈笑了几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哥不是坏人。”

我迟疑地任由他牵着过了马路,耳边的喇叭声终于散开。

直到小腿传来熟悉的毛绒绒的感觉,我蹲下摸到刀刀的绳子,紧张的心情这才消散了些。

“小妹妹今天生日吗?”他或许是看到了我手里提的蛋糕,“不打算请哥吃块蛋糕吗?”

“请你吃面可以吗?”他帮了我,我是该感谢他。

我请他吃了一份牛肉面,吃完他帮我在蛋糕上插了根蜡烛。

“许愿吧,小妹妹。”他的声音懒洋洋地带着笑。

“我没什么心愿。”

我从未许过愿望,可能是怕实现不了会更失望吧。

“哪有过生日不许愿的,让哥帮你许一个。”

我听到他的声音认真又好听。

“希望小妹妹眼睛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哥带你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我有些恍惚地听着这句话。

虽然对眼睛好起来已经不报希望了,但是听到他的祝福,我还是很开心。

我吹灭了蜡烛,和他道了谢,转身回家了。

“小妹妹,”我刚走了几步又被他叫住了,“我叫祁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姜月,生姜的姜,月亮的月。”

“好的,小生姜,后会有期哦。”

少年悦耳的声音渐渐变淡,可祁淮这个名字却刻在我心里越来深。

5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才是凌晨四点。

头疼的睡不着觉,我打开诊断书又看了一眼。

脑癌晚期,医生说我的情况不太乐观,最多还能活半年。

我叠起诊断书,把它重新塞到床头柜的抽屉里。

起身在屋里转悠了一会,然后去了祁淮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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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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