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灵鹤说完便拉着李柒生转身准备离开,商稷原本想拦却被渊溟拽住。
“他们应该是有要办的事。”渊溟看着李柒生和灵鹤的背影走远,回过头来看着商稷,忽然认真道,“我没有要跟你闹别扭,我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所以想暂时想一想。”
“我明白了。”商稷忍着笑点点头,他感觉头有些疼,却因为高兴冲淡了那种疼痛,“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嗯。”渊溟点点头,闷声道,“我会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用不用随你。”
商稷这下是真的忍俊不禁了,“唉,渊溟……”
“不过我还是不要军职,我也不喜欢他们叫我公子,你给我一个虚衔就好,除了你,我谁的话也不打算听。”
“好。”商稷笑着点点头,“我会想一想给你一个合适的虚衔,你现在可以先去包扎一下伤口了吗?”
“我不喜欢裹伤。”渊溟撇撇嘴,看到商稷的神色,还是选择妥协,“我自己来就好,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身上动来动去。”
“好。”商稷答应着,往前走,伤员正在彼此搀扶着回到大营,余下的精英已经按部就班的入驻城内,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神情肃穆的搬运着城下一具具尸体,这场战役实在太惨烈,毫无任何的优势可言,硬碰硬的攻城,若非是洄南城内的守军的心理防线被攻破,只怕这场战役还要再持续下去。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渊溟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凭借一己之力扶大厦于将倾。
“本来我们可以不用有这么大的牺牲。”商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他忍不住伸手按住额角跳动的青筋,“我究竟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渊溟也看出了不对劲,“你头疼?”
“嘘,不要说出来扰乱军心。”商稷低声道,“你那两位故人已经答应了替我想想办法。”
“他们一定能把你治好,他们可是……”渊溟话说到一半急忙停住,商稷却被他勾起了兴趣。
“他们是什么人?”
“额……是……他们……额,认识很厉害的大夫,你放心。”渊溟眼神飘忽,商稷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他绝对是在撒谎,不过他也只是笑笑,并没有拆穿他的意思。
“王爷!”城中忽然窜出两匹飞马,马上的人飞身下来,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倒,商稷忙把人扶起来,是李云舟和穆川,都是灰头土脸的狼狈,血和灰尘混成一团涂在身上,看起来像是两个刚从土堆里刨出来的人似的。
“王爷,末将等不辱王爷之命,已经攻下了洄南城。”
李云舟神色激动,商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位将军都辛苦了。”
“是李将军和渊溟公子辛苦。”
穆川难得的低了头,脸色有些羞愧又有些钦佩,“攻城之时,若非是李将军和渊溟公子里应外合,这洄南城的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开……而且若非是李将军和公子舍命相救……只怕末将这条小命也没了。”
“穆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本来就是同袍,你我本就应该肝胆相照互为脊背。”
李云舟嘿嘿笑着拍了拍穆川的肩膀,露出一嘴的白牙。
穆川少见的回以一笑,商稷欣慰的点点头,“你们两个都是本王得力的爱将,能这样摒弃前嫌,本王十分欣慰。”
“王爷。”李云舟和穆川惶恐的拱手。
“好了。”商稷摆摆手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进城,有什么话都可以进城再说。”
“是!”
【天界——源殊宫】
李柒生和灵鹤回去的当下,便忍不住开始揣测。
“灵鹤,那个商稷的头疼,你看着是不是咒?是不是那个炎衡又发掘到我们找不到的什么人去帮他办事了?不应该啊,大半个天庭我都已经摸过底了,这个到底是什么人……唉,你听我说话没有?”
“你下次还是不要单独去司幽,那里的战事很乱,你驾云的本事又不到家,万一真的出什么事怎么办?”
灵鹤叹气道,“棠梨,去打点水给他擦擦脸。”
“我也是有些着急,老仙翁不肯见我,我也不知道这个老狐狸究竟是要算计我什么,我一个小小的凡夫俗子,屁大点芝麻小官,有什么值得他这位大神算计的?”
李柒生叹口气,接过棠梨手里的毛巾擦了一把脸,雪白的手巾顿时被鲜血染红。
“无论如何,你还是个凡人,身上并没有什么仙力。那些危险的地方还是少去……”
“我知道了……”李柒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还是先说那个商稷的脑袋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能找的到药吗?”
“他那不是病。”灵鹤皱起眉头,语气有些难堪,“他……他的确是中了咒。”
“灵鹤?”李柒生忍不住问道,“从我中咒开始,你就不大对劲,到底是怎么了?你不叫我问,我也答应了,但是你现在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我……”灵鹤垂下头,有些愤怒又仿佛是狼狈,“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不能开口的?反正又不是你干的。你要是说这些事都是你干的,我倒是真会吓一跳,哈哈……”
李柒生开玩笑道。
只是灵鹤却并没有因为这个玩笑看起来轻松一些,他定定地看着李柒生,忽然僵硬的问道,“可如果我说,这些事,真的是我干的呢?”
“嗯??你说什么?”李柒生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我说,如果这些事,真的是我做的呢?”
灵鹤苦笑一声道,“如果真的是我做的,你打算怎么办?”
李柒生这些是彻底的愣了,灵鹤的表情太过严肃,根本不像是开玩笑——他也根本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看见他身上有血都能把脸吓白的人会对他下咒?
不可能。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你说的是认真的?我和商稷的咒,都是你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