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儿子这就让下人去准备热水。”方志明有点尴尬,准备离开,留下爹娘独自相处。
“嗯,晚上还有点事情要说。对了,把秦里正也叫过来一起吧。”方扶海吩咐道。
“您是准备把秦龙当亲儿子看待了吗?”方志明听到方扶海刚回来,还没和自己这个亲儿子说几句家常,就急着喊秦龙过来,心里多少有点吃醋。
“嗯,把秦龙当干儿子也不错,比你强。”方扶海明知儿子的小心思,反而进一步刺激他。
“我就知道,您还是看不起我。”方志明委屈极了,像个宝宝。
“好了,就别逗志明了。你少开点玩笑吧。”叶云彩打着圆场。
“的确,待会儿有比较重要的事情。志明,别耍小脾气了,爹也看到了你这段时间的进步。”方扶海赶紧安抚道,并向儿子方志明竖起了大拇指。
方志明看到娘亲帮他说话,心里好受了些,还是娘心里有我。
晚上,方府家宴。
酒足饭饱之后,撤下碗筷,方扶海开始说正事。
“秦龙,你打过仗吗?”
“打仗?”秦龙一下回忆起穿越前的枪林弹雨,不过这应该算是前世的事情。
这具身体以前就是个小混混,估计真上战场,会尿裤子。
“我一直都在阳谷县混日子,最多在乡里街上打架。打仗嘛,最近倒是有空,看了下兵书。”他想,方扶海这么问,应该意有所指。
自己先扯两句两句兵书,反正两个小媳妇儿不在,也没人戳破。
“那就是没有了。”方扶海有点失望。
“不知您为何有此一问?”秦龙笑笑。
“唉,”方扶海叹了口气,“这次我去盐双县,本意是查看旱情,顺便去北疆边界收购一点羊毛之类的原材料做点冬季衣裳。。
不巧的是,多日旱灾加上贪官横行,镇守军和民众及其不满,已然叛变。
我因为做了几笔生意,被认为是肥羊。不得已,换了套北疆服饰,这才逃脱出来。”
这么严重吗?
秦龙心想,过来之后,虽然一直麻烦不断,大事小事经历不少,天灾人祸都有,但是这种家国大祸,竟然也遇上了。
生活在古代,果真是水深火热。
方志明和叶云彩也惊到了。
他们还以为方扶海穿北疆服饰,仅仅是为了作弄一下大家,开个玩笑,没想到背后的原因却这么惊险。
“这叛乱,既是危机也是机会,男儿大丈夫,就应当横刀立马,策马天下。”方扶海作为一介商贾,但是一直强身健体,勤练武艺,这才有城门救人的壮举,也是个有抱负的人。
叶云彩想起,在新婚之后,也听丈夫说过不少类似的话。她自己心地善良,虽然没有吃斋念佛,但是平日也做过不少善事。
家里落只受伤的麻雀,她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方扶海知道他不喜争斗,也就再没提过。只是每日练武也没落下,强健身体也挺好的。
后来邻里帮派争斗,死过几次人。又生下儿子方志明,有了牵挂。她还以为丈夫放下了,也就没多想。
“老爷,你莫不是还想要参军平叛吧?”现在她心下又一惊,原来丈夫一直有上战场的心思。这
“夫人,要是朝廷征兵,我这老骨头想上,也会先被儿子顶上啊。”
“啊,志明。不,这可不行。”叶彩云更加慌张,抓住了儿子的手。
“我不会让儿子上战场的。”这可是她的心头肉,怎么能去战场那种随时出人命的地方。
叶云彩一想到儿子上了战场后,可能血肉横飞、死无全尸,忍不住悲从中来、垂泪不已。
“夫人,夫人,别哭别哭。”方扶海赶紧过来安抚,“我自有办法,让志明不用服兵役。他不会上战场的。”
叶彩云听了夫君的话,她才好受了些。
“你可别骗我。”她一边拿手绢,一边说。
“不会,不会骗你的。”方扶海拍着她的背心,说道。
“凭什么,我要上战场,我要当将军,我要建功立业。”方志明听到叛乱的消息,一点也没有顾及到娘亲的感受,突然兴奋了起来。
秦龙正喝茶,听到方志明的怪叫,喷了一口水。
“不孝子,说什么呢?”方扶海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叶彩云,这混小子,净捣乱。
“爹,您不是也想要建功立业吗?我上战场杀敌立功,回来光宗耀祖不好吗?”
方志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就你?平时不练武骑马,提不动大刀长枪,骑马久一点就喊屁股疼。这样子上战场,建功立业个屁,送人头倒是真的。”方扶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叛军,兵强马壮,据说领头的是镇北大将军,传闻某位王爷也和他有染。从传出消息,到占领盐双县,用了不到一日。军队令行禁止,绝非易与之辈。
我用密信已经通知了朝廷、县衙,这才偷摸着回到家里。”
“这么快?”秦龙大惊失色。
方志明被方扶海骂了一顿,又看到娘亲正在抹泪,知道自己最好还是闭嘴的好。
“是啊,估计几天内,叛军整顿好,就会来攻打高石县了。”
“啊,这要怎么办?县衙驻军能抵挡住吗?”叶云彩对军事一窍不通,天真的问道。
“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方扶海顿了一下,“我们得赶紧收拾东西,准备避难。”
“避难,去哪避难?”方志明忍不住,还是搭话了。
“我看,可以躲进十万大山。这里山高林深,错综复杂。镇北大将军,主力乃是骑兵,多年与北疆外族交战,即为擅长草原平原的追击战和阵地战。山林之战,正是他的弱项。”
秦龙心思电转,分析道。
“说得不错,云彩、志明,你们母子赶紧收拾,能卖的都卖了,和秦龙一起去山里避难吧!”
“你不走吗?”叶云彩问道。
“我是朝廷官员,受朝廷栽培多年,总得有点担当。即使是为国捐躯,也在所不惜。”方扶海神色凝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