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明眉头一皱,吩咐下人给秦龙传话,说有急事,要他马上过来。。
“什……什么事情?”
片刻光景,秦龙喘着粗气便到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方志明。
“你看,这是什么?”方志明指着前面的纺车。
“不就是纺车吗?有什么奇怪的?”秦龙看着眼熟。
“这是吕家的。”
“吕家的?咦,他们怎么也造出脚踏纺车了?”秦龙想,吕家这么厉害?
“前不久,不是发现吕家的丫鬟刘芳儿,到我家了吗?”方志明说道。
秦龙啧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刘芳儿偷走了我们脚踏纺车的设计,然后仿制的吗?”
“刘芳儿不告而别,随后吕家就造出了和我们一样的脚踏纺车,并且大规模生产。这不是很明显吗?”方志明振振有词道。
“是有很大可能。但是证据并不是很充分。”秦龙思索片刻。
“有什么不充分的。去吕府,把刘芳儿叫出来,一问便知。
他在我家裁缝张大婶手下,忙活了几个月,周围谁不认识她?指认一下,看她怎么狡辩。”方志明不屑一顾,认为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拗不过方志明,秦龙只好和他一起去吕府,讨个说法。
到了吕府,让门房通报一声。
他们便坐在客厅喝茶。
正巧,吕家的工匠师傅,研究新式纺车的头号大功臣,姜仁山和他徒弟文泰也进来了。
“姜师傅,好久不见。”方志明打招呼道,虽然是对头,但是表面的礼貌还是要讲究下的。而且他成竹在胸,待会儿要扫尽吕家的颜面,现在算是先礼后兵。
“方少爷,托您的福,老朽这把身子骨还算硬朗。而且前几日,还研发出了新式的纺车。”姜师傅一脸的得意。
吕霜妍并没有特地要求他们保密什么,毕竟一开始她也没啥信心,而且新式纺车的确是在方家的基础上做的改进。
有像的地方,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因为不知道秦龙使用的工艺,他们另行研发出来的新技术。
“哦,是吗?可以让我们看看吗?秦龙秦里正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同时也是我方家的合伙人。”方志明道。
他的如意算盘是:正好,秦龙在这,到时候指出你们纺车是抄袭,是偷的我方家的设计,看你们怎么狡辩。
姜师傅没想那么多,吕霜妍在研发出新式纺车后,便全权交给他负责。
现在她不在,对方同样也是设计方面的行家,正好交流一下。
于是,便和徒弟一起,带着方志明和秦龙,参观起了吕家改进的新式纺车。
秦龙乍一看,这不就是他设计的纺车吗?
他心里有些好笑,真有送上门的靶子啊?
待仔细观察后,发现有几个主要零件和他设计得不一样,甚至可以说设计得更巧妙。
方志明看他半天不说话,便问道:“秦大哥,这纺车和你设计的像不像啊?”
“像。”秦龙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
“这就对了。”方志明立马接话,“把你们吕小姐叫过来。”
“不必了。”秦龙摆摆手,打断他。
“为什么?”方志明不解。
“只是外形比较像,但是几个主要的零件都是他们自己的设计。见吕霜妍,也没什么意义。”秦龙解释道。
方志明傻了。
姜师傅还没弄懂他们什么意思,秦龙便拉着方志明走了。
秦龙和方志明回去又继续研究了大半个月,但是秦龙终究只是靠着部分记忆和临时的改进,造出来的纺车如果想要更进一步,估计还要发明一些新东西,比如蒸汽机这类更高一级的科技才行。
秦龙目前还不行,只好作罢。
关于纺车的事情,目前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午后,一个风尘仆仆带着斗笠、穿着北疆服饰的中年男子从高古县城门前入城,刚进城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闪开!”
一辆马车似乎失控了,惊慌失措的车夫喊了一声后,手忙脚乱地拉扯着缰绳,但是没有效果。
正在排队入城的队伍看到此情此景,立马四散开来,一阵鸡飞狗跳。
眼看马车就要撞上城墙了,车夫跳了下来,因为紧张过度,晕了过去,幸好没有受伤。
带着斗笠的中年男子,看到此情景,立刻飞身下马, 三步并做两步,在车夫跳下来时候,跳上马车,站在车夫之前的位置拉紧了缰绳。
随着一声长“吁”,马蹄高高扬起,刚好停在城墙前面。
围观的人群都松了一口气,纷纷鼓起掌来。
中年男子拱手致意了一圈,也没脱下斗笠,便离开了,似乎只是做了件小事。
车夫醒来后,周围的人告诉他事情的经过,“那位恩人呢?现在在哪,我要谢谢他。”他问道。
“走了,根本就没想着要什么报酬,是个做事不留名的侠义之士、好汉呐!”旁人夸赞道。
中年男子并不知道此时正被人称赞,径直到了方府,下马。
门房见他风尘仆仆,不像太有钱的样子,正准备驱赶,发现对方摘下了斗笠,有点眼熟。
再仔细一看,“老爷,老爷,您回来了。”虽然胡子拉碴,但他还是认出来了,心下一惊:还好自己多看了一眼,不然就惨了。
同时,嘴上也没停着,继续问:“要通知夫人和少爷吗?”
“不必了,我回来的事情,不要到处张扬,你去通知下其他人,越快越好”方扶海吩咐道。
“知道了,老爷。我马上就去。”
方扶海看着满房火急火燎的背影,叹了口气,便进了方府内院。
此时,方志明和方母叶云彩,正在商量着生意上的事情。
方志明注意到进来了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穿着北疆服饰,一开始也没认出来,和门房一样,,以为是北疆人,准备出声赶人。
正待开口,却听见方夫人迟疑着说:“老爷?”
“夫人,多日不见,可曾挂念?”方扶海开着玩笑说道。
“老不正经,儿子还在呢。”叶云彩娇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