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院外的小树林。
一名壮实的年轻男子和一名妙龄女子,先后进入。
四岁的小男孩目睹了这一切,好奇发生了什么,是里面有什么宝贝吗?
他拔腿想要进去看看。
不料,被一旁眼疾手快的王婶拉住,“小孩子家家,别乱跑。”
“小孩子,去涨点见识也不错嘛!”旁边的胖家丁,也就是前日看守纺车的守卫之一,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趣道。
“去去去,别教坏我家小宝。”王婶拉着小男孩走了。
但小树林内,却不是他们所想的风流景象。
“方泰,你怎么来了?”女子发问道。
“我还奇怪呢,几月不见,你居然到方家作事了,对得起大小姐吗?”方泰非常气愤。
刘芳儿是吕霜妍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几乎就是再生父母。
这几个月,没在吕府见到她,没想到竟然在大小姐的死对头府里做事。
良心被狗吃了吗?
作为吕霜妍内屋的贴身丫鬟,自然留意过方泰。
那点小心思和猪哥样,一看便知。
知道他肯定是忠心耿耿,值得信赖的一员。
她便摊牌了:“我是大小姐派来的卧底,来刺探方家情报的。”
“此话当真?”方泰瞪大了眼,这个小丫头片子,看不出来啊。
“当然,不然你们研究的纺车图纸哪里来的?”刘芳儿有些得意。
“原来图是你画的啊?”方泰恍然大悟。
“对了,你们的纺车造出来没?”没劲,都不夸我一下,还是接着问正事要紧。
“没……没有。”方泰涨红了脸。
“怎么会?我明明画得很清楚,一些零件我都掰开了仔细量过大小尺寸,专门写了注解。”刘芳儿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一番心血就这么白流了?
“师傅、我、还有其他几位大师傅,在吕小姐的亲自监督下,研究了三宿,最后师傅都累趴下了,还是没成功。”
“肯定是你太笨,笨手笨脚在那碍事,才没做出来。”刘芳儿心疼这几个月自己的付出,本来说,拿到图纸后,她再做做样子,就可以辞工走人,逃离那个讨厌的裁缝师傅一家。
“是我太笨,是我不对。”文泰心甘情愿的道歉,知道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
“现在我不是来将功补过嘛!”
“怎么将功补过,你个笨手笨脚的样子,不是我拉住你,就这么直勾勾的走进去,不被守卫扔出来才怪。”刘芳儿一脸嫌弃的说道。
“图纸看着不实在,还得偷辆真正的纺车出来,才能好好仿制。”文泰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图纸不实在?是嫌我画得不够好咯?!”刘芳儿气不打一处来。
“不不,不是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
落入和女人吵嘴的最终结果,文泰选择沉默。
半夜,两个黑色身影,一个壮实,一个娇小,偷偷潜入了方府存放纺车的地方,趴在墙头查看。
“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文泰发出疑问。
“没人不更好。”刘芳儿决定捉弄下傻大个。
“真的没人啊?”文泰心很大,准备直接跳下去。
“嘘,别!”刘芳儿吓了一跳,赶紧制止,指了指角落。
文泰顺着看过去,一胖一瘦两个守卫,正在呼呼大睡。
原来如此。
文泰竖起了大拇指,看来这个卧底还是打探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刘芳儿有了文泰的帮助,顺顺利利地将纺车偷运出来,放到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上,运送回吕家。
坐着马车上,看着渐行渐远的方府,刘芳儿别提多开心了。
终于可以离开那个折磨人的老太婆了。
半晌后,马车到了吕府门口。
刘芳儿高高兴兴的跳下来,去找她好久没见的吕霜妍吕小姐。
文泰没有允许,不能进内府,在外面等着。
门房自然认识刘芳儿和文泰,放刘芳儿进去,并且传话给吕小姐。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刘芳儿穿着一身学徒的衣服。
刚进内院,吕霜妍正在树荫下,坐在躺椅上,喝着茶,旁边还有一群工匠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她小心翼翼走过去,“小姐,我回来了。”
吕霜妍闻言,转过头来,“芳儿,你怎么回来了?”
左右仔细看了几眼,“瘦了,黑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小姐做事,是应该的。”刘芳儿赶紧答道。
“本来前几日就该喊你回来的,这几天忙着纺车的事情,忙糊涂了。”吕霜妍带着歉意说道。
“听说您病了,好好养病才是正经事儿。”
“是事情太紧,自己没想通,身体没啥大事。而且啊,趁着大家都觉得我病了,干了件大事。”吕霜妍有些得意。
“小姐真厉害!是什么啊?旁边这个机器吗?”刘芳儿好奇地问。
“对了,你猜猜看,它是什么?”
看着这十分熟悉的模样,其实刘芳儿早有定论,“纺车?”她问。
“对,这是大个月‘卧床不起’,和工匠们一起,研究出来的新式纺车。来,你来试试,这纺车用起来可简单了。”
刘芳儿心想:那自己偷纺车,岂不是白偷了。
但是她不敢说,只好装作高兴的样子,试着操作起这台新式纺车。
下午,吕霜妍累了,自去休息。
刘芳儿找到机会,见到等了半天的文泰。
文泰之前还在想着:这次偷到纺车,大功一件,吕小姐肯定会开心,最好能奖励点什么。
“刘芳儿,怎么样?你和大小姐说了纺车的事情了吗?”
“文泰,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我听着。”
“这纺车,我们能不能还回去?”
文泰一听,傻了眼。
…………………………
又是半夜,文泰和刘芳儿,来到方府存放纺车的地方。
轻车熟路的,待胖瘦两守卫睡着后,蹑手蹑脚的将纺车原样放了回去。
“别走,别走。”
文泰和刘芳儿准备走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喊声,慌忙举起手来。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来人。
回头一看,两守卫还死死地睡着。
原来刚才那是梦话,虚惊一场。
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赶紧脚底抹油,再也不回来了。
真的,刘芳儿心里说,这次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