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酒庄。
姚倩倩正在专心整理账簿。
突然感觉自己被拿捏了。
“呀!”
她惊叫了一声,顺势往后各挥了一肘,又往后踢了一脚,却被那人迅速躲开。
“谋杀亲夫啊!”
秦龙捂住下面,装模作样的喊道。
“谁是亲夫?我还没和你结婚。你这个色狼,不要造谣生事。”
姚倩倩捂住胸,说道。
幸好现在午休,太阳火辣辣的,店里店外都没人,不然给人看到,自己的清白名声就没了。
“咱俩啥关系,你也太见外了。”秦龙嬉笑着走过来。
“我就看看账本,最近生意怎么样?”
“你离远点。最近销量很好。但是好像酿酒的水源地有些干涸的迹象,估计被旱灾影响了。”
“嗯,最近用水量是有点大,看来要找下新的水源了。”
说着,又准备将手探向倩倩。
“这里不知道水多不多?”
“大尾巴狼,滚啊!”倩倩都快被气哭了,这个烂人。
………
高石县县衙。
“于少爷,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了。”一位四十多管家模样的人,正向于县令告别。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回去吧。”于县令挥挥手,转过身去。
家门不幸啊,自己的好哥哥沉迷赌博,欠上一屁股债。
如果欠的是普通赌坊、地方帮派还好,偏偏他为了见世面,觉得本地赌坊不过瘾,跑去京城地头赌,输了个精光,人也被扣押在那里。
急得老头子四处找关系,求人帮忙。
家里最出息的,也就自己这个县令儿子。
老头子老了,跑不动,不然来的就不是管家,而是他自己了。
要是酒庄的分红还是六成就好了,只需延缓两三个月,便可以还上赌债。
眼下,要拖上一年,那利滚利的赌债,根本就还不了。
管家前脚刚走,主薄张旺又来求见。
县城里没什么大事,不出意外,应该又是和秦龙有关。
于县令心想。
秦龙,或者可以借张旺敲打下。
他收拾心情,在书房接见了张旺,看看他又有什么骚主意。
“县令大人,最近周边县市的旱灾逐渐加重,但是秦龙酒庄的生意越来越好,需水量也越来越大。要是旱灾真影响到我县,到时候没有足够的储备水量,怕是要出大事。”
张旺进到书房,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其实于家的管家,早先就来过一次。
当时县令不在,他询问了一番,知道县令的家事。
觉得这是一个把县令和自己绑在同一战线的机会。
而最近几天,因为和吕霜妍合作,张旺对秦龙产业也盯得更紧了。
发现酒庄销量暴涨后,对水的需求也大大增加,加上旱情加剧,心想这回秦龙可跑不了了。
于县令听了的张旺建议,心想:这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
要是秦龙不答应,就治他一个妨碍救灾的罪名,强征酒庄;如果他求饶,便趁机要他交出多点分红,正好解决自家哥哥的赌债危机。
真是妙啊!
张旺看着于县令舒展的笑容,心想:嘿,成了。
下午,秦龙便被叫到了县衙。
“秦龙,听说最近酒庄生意不错啊。”
于县令轻描淡写地说道。
“的确还行,本月的分红上涨了三成,到时候会送到您府上。”
“唉,本来分红多,我是很开心的。但是最近旱情加剧,水资源匮乏,你这酒庄生意火爆,只怕……”
秦龙看了下旁边的张旺,心下了然,当下有了决断。
“的确,旱情当前,酒庄继续酿酒,实数不智。我这就停止生产,将酿酒所需的稻麦谷物等,原价出掉,既能缓解饥荒,又能省下对水资源的占用,一举两得。只是您下月的分红,可能就只有现存的酒水所得了。”
于县令心道不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了。原本的分红又更少了,偏生他又不好反驳什么。要是提出异议,一个延误灾情、妨害民生的罪名怕是少不了。
而且最近和魏大人走得比较近,上面盯得正紧。
他狠狠盯了张旺一眼,“不错不错,一举两得一举两得。”
话都不会说了,直接走开。
秦龙不知道他俩之前打的什么主意,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已经被他化解,而且看张旺和县令挺受伤的样子,又有些好笑。
于县令一走,他便对呆在原地的张旺说:“张大人,没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自己辛苦张罗大半个月的功夫想出来的计策,被秦龙两句话就解决了。
张旺心里很不是滋味,“走吧,走吧。”
秦龙哈哈大笑,回家去了。
…………
吕氏棉纺。
“哎,这么好的衣服,为什么要降价卖呢?掌柜不怕亏本吗?”
“听说是对面方家又降价了,不跟进的话,这个月只怕一件衣服也卖不出去,到时候,我俩就只能卷铺盖回家了。”
两个店里的小厮,趁着刚开门,在那窃窃私语。
他们把降价的条幅打了出去,开始在街面上吆喝:“降价咯!降价咯!吕氏棉纺出品,顶级面料,顶级裁缝。现在旱情严重,为酬谢父老乡亲多年来的照顾,也为了能给灾情尽一份力,特此降价。大家快来看一看,瞧一瞧咯!”
多年以来,高高在上的吕氏棉纺,店里伙计特别是张四,都自认比其他店铺高人一等,这等上街吆喝的事情,是从来不屑的。
现在为了应对方家的压力,张四等人也不得不拉下脸面,做以前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呦,这不是进了吕氏棉纺的张四吗?难得一见啊,平常像个大姑娘一样从来不出店门,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两折,爱买不买。不买就快滚。”张四生得一副好皮囊,肤色洁白,五官端正,就是有点娘炮。
本来吕氏棉纺这等走高端路线的店铺,正和他心意,认为这才对得上他的品位。
现在沦落到街边叫卖,和那些俗人一样,他想要不要换个东家。
“两折,这么便宜?我没听错吧?!”
旁边路过的小姐有点吃惊,她刚从方家那边买了新衣过来。
方家的衣服质量尚可,价钱便宜,但毕竟面对的是普通民众,款式花色上都很一般。
吕氏棉纺的衣服,平时都是官太太富人家在穿。
上次降价一次,量太少,不到半天就抢光了。
这次打两折,那必须得抢到手。
不到一小会儿,吕氏棉纺的店铺便堆满了人。
让张四躲得好生辛苦,才保住了自己的妆容,他想:一定要换个东家了,不然被要被这群俗人玷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