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懂什么。”唐坤鄙夷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 他觉得有些热,问“冰镇澧酒呢?怎么还不上来?”
“澧酒呢?快去催!”张旺急忙指使下人。
“冰镇的。”唐坤补了一句。
“对,要冰镇的。”张旺擦了把汗。
“报告巡抚大人、县令大人,那个冰块没有了。”一侍从畏畏缩缩地回到道。
“没有了?没有就赶紧去买啊!”唐坤急道。
现在这大旱天,热得受不了,冰镇澧酒的滋味,他尝过一次后,就再也放不下了。
“大人,那个冰块是秦龙送过来的。现在他被关了,所以……”
“所以什么?”张旺追问。
“所以他们就没送过冰块了,还有澧酒也没了。”
“直接抢过来不就是了?反正秦龙也被抓了。”唐坤不满地说道。
“你去监牢,找秦龙说道下,不给就打到他给为止。”他吩咐张旺。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张旺心里苦涩极了,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干事的可是我啊。
但是没法,他带着王朝马汉还有一堆衙役去了关押秦龙的牢房。
大热天的,秦龙被关的地方是地牢,多少阴凉一点。
他拿着小棍在地上比划着什么。
“秦龙,在这里呆得开心吗?”张旺进来了,一扫之前在唐坤面前的畏畏缩缩。
“哦,张大人,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秦龙抬起头,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
“没什么,就是来聊聊天而已。”张旺叹了口气。
“张大人有什么心事?”秦龙冷冷地看着张旺,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
“心事没有,急事都是有几件。”
“哪几件?”
“你家的酒庄,还在产酒吧?”张旺问道。
“大人这是明知故问,酿酒是要费粮食的。现在这大旱天气,吃饱都成问题。哪来的粮食酿酒?”秦龙回答道。
八成是唐坤那家伙儿,不管民众死活,每日花天酒地,变着法儿要喝酒。
张旺想了想,“那你酒庄至少还有点存货吧?另外你的粮肆应该还有不少余粮。”
“张大人,你想清楚了没?我这些粮都报备了,一半要去当赈灾粮的。”
“那不是还有另一半吗?”
“你拿去酿酒,普通老百姓怎么办?饿死了,你怎么交差?”
“那我可管不着,你现在主要把粮藏哪儿,告诉我就行。”张旺摇晃着脑袋,对秦龙说道,“秦龙,我劝你识相一点。唐巡抚在朝廷,势力可大得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那我告诉你粮食在哪,你会自己酿澧酒吗?”秦龙突然想到,澧酒是在永安村的酿的,装置啥的,都在村里放着。
除非,张旺调兵攻打村子,不然肯定拿不到。
但是永安村又没有犯法,只要他敢动,那就直接向上举报,保证他这顶乌纱帽一掉一个准儿。
想到这儿,他就笑了。
“你还笑!”这时候,唐坤因为太热,坐不住,下来了。
“给我打!”
张旺准备阻止下的,这也太冲动了。
但是他话没出口。
王朝马汉带着一帮子人直接冲进去了,对着秦龙就是一顿胖揍。
秦龙隔壁的一个大胡子见了,拉着一个狱卒问道:“兄弟,这秦龙是犯了什么事情啊?巡抚亲自下来带人打他?”
平时大胡子拿了不少钱财打点狱卒,对方也就对他挺客气,说:“其实没啥事。是唐巡抚要喝酒,把秦龙酒庄的存货都喝完了,准备拿秦龙粮肆的粮食酿酒,秦龙没给。这就打起来了。”
“现在外面不是闹旱灾吗?普通民众都没得吃了,怎么这巡抚还要拿粮食酿酒啊?这个狗官。”大胡子愤愤道。
和他同一牢房的人听了,都感到不可思议。
自己要么是仇杀,要么是帮人顶缸,基本都是有点故事的。
关在这里的,只有少数几个是江洋大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恶人。
看到巡抚这样子,都纷纷摇头。
“这个县令,也不是东西。”一个中年囚犯对着张旺所在的方向啐了一口。
“嘿,张老四,听说你的田地,背村头的王大头抢了。王大头给了张县令一笔钱,你就进来了,是不是啊?”
“你都知道了,那还是说啥?”中年囚犯,看着张旺的眼神满是仇恨。
最终,秦龙并没有把酒庄和粮肆都交给唐坤张旺,换来的是满身的伤痕。
周围囚犯们,看着唐巡抚张旺出去的身影,都唏嘘不已,同时为秦龙感到不值。
……
酒庄。
吕霜妍迷迷糊糊地醒来,周围的环境是如此陌生。
模糊记得,之前是和父亲吕展滨一起喝酒,自己头有点晕,然后看到张旺进了房间,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是很清楚了。
好像还听到了秦龙的声音?
这是不是幻觉?
她强撑着,支起身子,仔细检查了下,好像没有受伤。
于是她穿起外衣,打开门,见到一个丫鬟正准备进来。
“呀,吕小姐,你醒了?”对方很是惊奇。
“请问你是谁?”吕霜妍看到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安心了不少,于是开口问她。
“我是小翠,是秦龙酒庄的丫鬟。”名为小翠的丫鬟非常爽快的告诉吕霜妍。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吕霜妍带着疑问的眼光看向小翠。
“你,吕小姐,是失忆了吗?你叫吕霜妍啊,是秦龙秦庄主从张旺手里救回来的。”小翠先是捂着嘴,以为她失忆了。后面发现不太对,还是一股脑儿把事情说出来了。
“张旺?”自己昏过去之前,看到的景象是真的?
“我,张旺,没有,没有……”她有些语无伦次。
“你坐下来,我慢慢给你说。”小翠看出了吕霜妍的不安,安抚她道。
吕霜妍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屋子里,坐下,听小翠给她讲述完整的事情经过。
不久后,吕霜妍站起来,“所以,其实我没有受到伤害,只是因为吃了药,晕过去。然后秦龙在张旺得手前,把我从衙役的包围圈中救了出来,昏睡到现在。”
“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