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马上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盘托出。
肖胖子听罢,直接气的拍桌而起。
“天杀的秦龙,竟敢抢我的生意,马上带我去找他!”
他做梦也没想到,秦龙竟然自己开了个粮肆!
而且进货价更高,卖价更低,自己根本没法竞争。
这是完全没给他留活路啊!
很快,醴酒坊前。
“姓秦的,给我滚出来!”
肖胖子带着一众小贩,跑到秦龙店门口叫嚣。
“哟,这不是肖老板吗?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秦龙背着手,悠哉悠哉出现在门外。
肖胖子指着秦龙骂道:“你这样是坏了规矩!赶紧给我把粮肆关了。”
“不知我坏了什么规矩?”
秦龙冷笑道:“当初我可是好说歹说,让你别欺人太甚。”
肖胖子气愤道:“别在这跟我扯这些黄历,我不过是抬了点价格,你有必要开个粮肆针对我吗?”
“我开粮肆只是为了自己酿酒方便,又不是针对你的。”
“好,你还敢不承认。”
肖胖子哼了一声道:“你坏了规矩,得罪的可不是我一家,高石县还有其他粮肆,咱们走着瞧!”
“不用瞧了。”
秦龙打了个哈欠说道:“他们现在已经都是我的跑腿了,不然我哪知道在何处进货呢?”
“你!”
此话一出,肖胖子直接被气的颤抖起来,心里骂了秦龙千百遍!
自己不过是抬点价格,这个狗东西竟然把自己家都偷了!
“肖老板,你也别在这跟我比比了。”
秦龙不耐烦地说道:“你若是觉得不公平,就去衙门告我,我这几天交了上百两的税,还怕他们注意不到我呢。”
“上百两!”
肖胖子听了,一张肥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光是税都交了百两,这得他妈赚多少钱?!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秦龙,我……当初是我不对,不该乱抬价。”
肖胖子声音都弱了几分,整个人像焉气的皮球。
旁边的几个小贩看到,不自觉都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和肖胖子沾染上关系。
“秦龙,你说过有钱大家一起赚,真的不要做这么绝。”
肖胖子心里委屈不已,差点都哭出来了。
“那是自然,我都给你想好后路了。”
秦龙双手抱胸,喃喃道:“你那堆积的粮食,我按成本加一文全收了,至于你嘛,就来我这负责运粮。”
“每天保底一百文钱,人工马费我包。”
听到这话,肖胖子愣住了。
虽然这条件远不如以前,但自己至少不会亏到死。
现在除了秦龙,没有人会一次性买完他的屯粮了。
换句话说,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
“我……我答应!”
肖胖子一口咬下来,心里终于松下来。
然而这时,秦龙却挑眉说道:“别急啊肖老板,我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肖胖子心里又紧张起来。
在场所有人,包括买酒的百姓都好奇起来。
他们看着商人之间的战斗,赶紧比听评书还畅快!
“我记得你说过要我跪下来叫爷爷,那现在我让你也这样,无可厚非吧?”
肖胖子听到这话,尴尬的脸都红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也能给自己挖这么大的坑!
众人听罢都哄笑起来,嘲讽肖胖子打脸来的太快。
虽然现场起码有几百人,但肖胖子为了生存,不得不忍辱负重。
他心一横,直接说道:“都是挣钱,不寒碜!我跪就是了!”
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准备肆意嘲笑一番。
肖胖子心里很清楚,这要是跪下去,也代表着会成为一辈子的笑柄。
但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他现在只后悔,当初选择了和秦龙作对,自己太低估他了。
紧接着,肖胖子两腿一软,眼看就要跪下去。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却拖住了他。
“行了,我才二十岁,可不想要孙子。”
秦龙笑着将他拉了起来,说道:“明早你就去附近村子运粮吧,我把近的地儿给你。”
众人也呆住了,肖胖子也愣了。
“你为何不让我跪?”
“做人嘛,凡是留余地,我也不想做的太绝。”
秦龙回过头,背影在人群里消失。
肖胖子一下瘫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猛地冲击了一样。
此刻的他,才明白自己和秦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多谢!”
他咬牙感谢,忍不住哭了出来。
秦龙能接纳自己,还给足了自己面子,怎能不让人感动?
肖胖子对秦龙的恨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其他人见了,心里暗暗对秦龙更加佩服。
“秦老板果然是大胸怀,这是能成大事的人啊!”
“听说他还开了安济坊,接待高石吃不起饭的穷人。”
“真是我见过最良心的老板了!”
……
远处小巷子里。
几个人正目睹着这里的一切。
“大哥,这秦老板看起来不像坏人啊,咱们真的要搞他吗?”
“别特么废话,张庄主都发话了,你敢不做?”
一男人想了想说道:“本来还想在他门口闹事,不过现在看来不太行。”
“何出此言?”
“这么有城府的人,咱们去了也是死,必须避开他行事。”
男人说道:“这样办,咱们分成两步行动。第一,到处宣传他的酒有问题,第二,去截断运粮的粮源。”
“好。”
财神酒庄对粮源很熟悉,因为酿造白酒所用高粱也是从附近村进的。
秦龙在收粮时刻意避开高粱,把大头留下,以免和财神酒庄产生纠纷,但没想到对面还是找上门了。
财神酒庄的人很给力,不到半天时间,就把谣言弄得满城风雨。
再加上最近秦龙触犯了很多商户老板的利益,所以黑暗中多了几双手,推动着造谣。
“哎哟,我这喝了醴酒,肚子都痛两天了。”
“你也是啊,我也是。”
……
某饭馆内,一桌人正在商讨着。
经过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开始把这几天的症状和醴酒扯上关系。
腰痛、腿麻、手痒、头疼……
最后传来传去,差点没穿成瘟疫爆发!
当晚,方志明看着今天的账本,脸色很差。
秦龙喝了口茶问道:“方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