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赫连昊的匈奴大军?
墨青衿微微一怔,随后看着赫连迦菱。若是能够避开匈奴大军直袭王庭,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如何绕开,却是一个问题。玉门关外头,有一大片沼泽地,轻易去不得。若是被陷进去了,很难能够逃出命来。
赫连迦菱看着墨青衿微笑:“我们北庭尚能组建出一支骑兵,只要墨将军能够想办法帮我们吸引住赫连昊的大军注意,我就可以带人前往王庭。”
墨青衿微微眯上眼睛,上下打量着赫连迦菱。
片刻后,她微微颔首:“可!”
没等赫连迦菱高兴,墨青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要把你们的路线告诉我。”
赫连迦菱闻言,略顿了顿,权衡利弊后终于还是点点头:“既然我们已经互为盟友,相互之间自然是要知无不言。”
在赫连迦菱的指认下,剩下的匈奴细作也都一一被抓起来,带回了雁门关大营。
看着凤璋宸一行人风风火火的离开雍州,扎木合皱起眉头。
“公主,您没有把金玉楼的嫌疑告诉他们吧?”扎木合轻声问道。
赫连迦菱站在酒馆的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御马出城的凤璋宸一行人,嘴角微微勾起:“等我们打败了赫连昊,光复了北王庭的荣耀,终有一日还是会与凤元朝对峙。”
凤元朝地域辽阔,土壤肥沃,而他们匈奴人在草原上逐水草而生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将匈奴王庭发扬光大,只能选择南下或者北上。
罗刹国靠近匈奴的地域虽然地广人稀,但大都是终年不化的冻土,就连他们自己本国人都很少,她即便是从罗刹国手里抢来了土地也无用。
但是凤元朝就不一样了,这里的土壤肥沃,若是能够抢下几州几城,便能够让匈奴人安养生息了。
“留着那个姓杨的,或许日后他还会给我们一个惊喜呢!”赫连迦菱微微笑着。
说起来,她发现杨之水和赫连昊之间有勾结也是巧合。
月前玉门关被破,她混杂在逃难的人群中往雁门关撤,途中墨昀指挥边军保护着百姓撤离,赫连昊率兵在后面紧追不舍,似乎想一举将这十几万人一口吞下。
而赫连迦菱在自己几名忠心耿耿的护卫保护下,无惊无险的混在难民里逃入了雁门关。但是她的近身护卫告诉她,看到了难民里的一支商队的人在沿路留下记号。
她吩咐人留心了几天才发现,那些人是在故意给后面的匈奴人引路。难怪一路跑来,饶是墨昀想出了很多法子避开匈奴人,却依旧被匈奴大军紧紧地跟在后面。
赫连迦菱没有让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墨昀的边军,只是暗中留心了那些人,最后才发现那些人与雍州城内的金玉楼老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最让她觉得有趣的是,这杨之水竟然和凤璋宸是朋友。
“是。”扎木合点点头,又问道,“公主,我们当真要回去偷袭王庭吗?”
赫连迦菱闻言,犹豫了片刻后才点点头:“现在赫连昊的人马气焰嚣张得很,正要给他个教训才是。王庭里的兵力大都被他调来玉门关,不然你以为他是如何一路追杀凤元朝的兵马?”
“况且,我已经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赫连迦菱微微眯上眼睛,“若是不拿出一点儿诚意,如何能够取信墨青衿和凤璋宸那两个人?”
“属下知道了。”扎木合点点头。
赫连迦菱漫不经心的靠在栏杆上,漂亮的脸上露出几分遗憾的表情:“可惜了墨青衿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喜欢上男人的?”
扎木合:“……”
貌似女人喜欢女人才是不正常的吧?
不过碍于他面前这位主就是喜好比旁人特别了些,便也只默默地闭了嘴。
雁门关大营,营帐绵延数里,宛如白雪堆积。
烈日当头,正是训练的时候。军士们齐齐的喝声直上云霄。他们手中拿着木棍,一招一式都非常标准。几名校尉站在队伍外头,严厉的监视着这群军士的一举一动。
校场另一头,南郡的士兵也在训练。他们的个人战斗力似乎比边军都要高出一截,虽然人数不及边军众多,但是气势却丝毫不输于他们。
北边的边军和凤璋宸麾下的南军心里似乎都憋着一股劲儿,非要在这里比一个高下,喊杀声一阵高过一阵。
而墨青衿率领的那几千陵城守备军则被她刻意打乱了编制,分别归于边军十八位将军麾下。
“姐姐,你为何要打乱陵城守备军的编制?”墨昀好奇的询问。
墨青衿缓缓地摇摇头,微微皱起眉:“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样做会比较好。”
她能在战场上常胜不败,除了自己的用兵如神和武力强悍之外,还有一样便是自己对于危险那种强大到近乎可怕的直觉。
这种直觉每次都灵验无比,让她数次死里逃生。
如今她又出现了这种感觉,下意识的就着手开始处理自己手上的那群士兵。
凤璋宸的帅营里头,边军里稍微有些地位的将军都来了。
为首的吴铭先是对凤璋宸行了个礼,转头却问墨青衿:“墨将军,不知道您召集我们来这里议事,要说什么?”
另外一名也在墨青衿手下呆过数年的将军一脸期待:“将军,可是我们要反攻回去了?若如此,秦简甘当先锋!”
吴铭道:“秦简将军稍安勿躁,且听墨将军如何安排。”
一群人都围着墨青衿身边追问,凤璋宸这个名正言顺的三军主帅却被这群人有意无意的忽视了。
凤璋宸懒洋洋的坐在人群之外,目不转睛的看着墨青衿。
墨青衿穿着银白软甲,一头鸦色长发绾起,唇畔微微上翘,墨色凤眸里带着几分笃定和自信,那清冷又带着几分骄矜的模样看得凤璋宸心痒痒的。
但是他去问过随行军医,军医告诉他,女子怀孕前三个月最好不要行房,否则容易伤害胎儿。
为了他和青青的孩子,他只能咬着牙忍着了。
只是每夜忍得难耐,却也不肯放手与墨青衿分床而眠。
有时墨青衿看他忍得可怜,也会放下身段帮他纾解一番,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翻身卷走了大半锦被,让他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
墨青衿的目光穿过人群,与凤璋宸对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