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二话没说,直接把她爹赶出了房间。
萧爹垂头丧气下了楼,瞪了眼站在一旁的萧辰,没好声道:“我不管你们的事了,爱咋咋地。”
萧辰赶忙道:“老爷,徐温玉的事,我自己解决。”
萧爹瞪他,哼了声,背着手回了房,他倒是要看看,这事要怎么解决,离他下一次休沐还有五天,别到时候徐家先下手为强,全宁远都知道他是徐家的未来女婿。
萧辰上了楼,心里有了顾忌,站在门口跟萧宁说道:“阿宁,等我下次休沐回来,我一定跟徐姑娘去说清楚,不会影响到老爷和护国公府的。”
萧宁刚刚在他上楼的时候就在门口偷听她爹下楼以后的动静,听到他上楼来了,赶紧踮着脚尖进了门,这会儿正在门边站着,门闩也没闩,只要萧辰抬手轻轻一推就能推开门。
她跟她爹一样的想法,等你下次休沐回来,怕不是你和徐温玉要成婚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城皆知。
两个人隔着一块门板,一个赌气不愿意回他一句,一个心中有愧没有像以往抬手推门而入,到最后,萧辰轻叹了声,转身下了楼,他的身后传来一记拳头砸在门板上的巨响。
他脚步一顿,想要回头,握了握拳,最终还是下了楼,他知道萧宁很生气,是三两句话哄不好的那种生气。
次日一早,萧宁天未亮就起来了,洗漱一番直接出门回护国公府,等萧辰听到动静起来,人已经走了,被稍后一步下来的萧爹给狠狠瞪了两眼。
用了早饭,萧辰一身崭新的军服跟萧爹告辞,道了声“老爷我回军营了”,牵着马走了,惹得萧爹连连白眼,跟老萧抱怨道:“你瞧瞧,瞧瞧,一个个翅膀硬了,都不把我当回事。”
老萧只好安慰他:“孩子大了,总有闹意见的时候,老爷不用管他们,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萧爹啧啧摇头,道:“我不管他们,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
萧宁回了护国公府,在她爷爷跟前撒了撒娇,换上烈火营的军服直接去了烈火营,萧辰压根没有料到她会来烈火营,见到她的时候还有点发愣,却不知萧宁当他是不存在,跟江长安几个有说有笑,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他更不知道的是,中午时分,徐家老爷亲自上门来提亲了。
萧爹因为萧辰说过昨晚上的偶遇,心里对徐老爷来的目的非常清楚,笑脸相迎,彼此客套了一会儿了,说着说着就把话题转到了萧辰救徐温玉这事上去了。
萧爹心道,我家阿辰是不是优秀,我能不比你清楚吗,那可是我培养出来的孩子。
话头一转,明示暗示萧辰是自己培养的未来女婿,直接封住了徐老爷的小算盘,我辛辛苦苦培养的孩子,你三言两语的好话就想把他撬走,成为你徐家的赘婿。
徐老爷心里暗暗吃惊,他派人调查过萧辰,萧爹将他视为亲子,也是因为这个,他才想着要把女儿嫁他,但条件是入赘徐家。
在他看来,萧辰这样身份的人,入赘徐家,会对他这个岳父心存感激,以后会成为萧家和徐家维系良好关系的纽带。
心里暗暗庆幸没有在萧爹的面前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留下了带来的金银,算是正是感谢萧辰对女儿的救命之恩,萧爹嘴里说着太客气了,照单全收,送徐老爷到门口,没结成亲家,表面上倒是做了朋友。
做买卖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总是有好处可得的。
徐温玉在她爹回家后说婚事作罢,萧辰是他们不能肖想的,心里难过,但也没有办法,想起萧宁英姿飒爽的样子,却觉得,那人配不上萧辰。
身在军营的萧宁和萧辰不知道这事,升了官,就得带人,一整天都有事情做,但休息的时候,萧宁总和顾长平在一起说说笑笑,这一天下来,连熊金山都发觉了,老二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跟萧辰说过一句话。
李玉秀取笑他,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还有的救。
萧辰其实忙了一天,没在意中午的时候萧宁没跟他坐一块儿吃饭,到了傍晚,一场大雨铺天盖地的下来,大家全躲到营房里,这才发现,萧宁跟顾长平在角落里说悄悄话。
萧宁一天没跟萧辰说一句话,但是,她的目光追随他的身影一整天了,看到他在纠正士兵的姿势,看到他抓着几个馒头狼吞虎咽吃完了,急匆匆走了,看到他被军阶高一级的那位指着鼻子在骂,她握着拳头想冲上去把那位给狠揍一顿,她的人,也敢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护国公府放在眼里。
大雨倾盆,萧宁的心情非常不好,扫了一眼正往自己看过来的萧辰,假装没发现,继续跟顾长平说话。
这一天下来,连熊金山都发现她和萧辰之间不对劲,何况是心思细腻的顾长平,从她来烈火营的第一时间,他就猜到她跟萧辰之间又有什么事了。
她不说,他便没问,这会儿,她咬牙切齿说着那位叫高启的正七品校尉,在萧辰没有犯错的情况下还对他破口大骂,简直就是伸手打她的脸。
顾长平心道,你心疼阿辰,你就上啊,直接把高启干翻。
高启出身鲤城世家,祖上立过大功,被封为忠义侯,后来家道中落,到他这一代,只能赌上性命来宁远戍边,运气好,立了军功,三年的时间升为七品校尉。
人都是有红眼病的,萧辰和江长安被晋封为八品校尉,高启偏偏不去招惹江长安,这一整天的都在找萧辰的茬,萧宁其实也想不通,安按理说,这全军上下的,没有人不知道萧辰是她的人啊,这位叫高启的头是不是特别铁啊,专门针对萧辰?
顾长平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高启是从京城来的。”
萧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大家伙对萧辰和江长安晋升为八品校尉羡慕归羡慕,嫉妒的话自然藏在心里,也不会对他们俩暗自有小动作,但高启就不一样了,他针对萧辰,各种挑毛病,目的就是护国公府。
萧宁恨得咬牙切齿,行呀,你高启不是深受烈火营主官的青睐,我马上就换个主官,看你还能得瑟不。
她跟萧辰不同,到了晚上就回护国公府,气呼呼直接往大帅跟前一跪,到了次日,督军府发布一道军令,墨渊将军接手烈火营,由他指导今年的联合演练。
每年端午过后各地驻军的联合演练是常态,但像墨渊这样级别的将军直接接手烈火营还是头一遭,军中上下有所猜测,但谁能想到,是萧家大小姐为了维护萧辰才有了这一出。
萧宁不但让她爷爷把墨渊调到烈火营主持军务,还把原来那位主官给调走了,让你青睐高启这样的货色,让你眼瞎,直接把人调到茂州去了,让萧锴好好管管。
墨渊一来,召集校尉以上的军官开会,萧宁几个九品校尉蹲在最后边听着大将军发言,李玉秀傅继远往她身上看了又看,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交换了意见,估摸着大将军会来烈火营亲自主持军务,跟她脱不了关系。
萧宁朝他俩狠狠瞪两眼,唇角微微上扬,一副挑衅的神情,不服气演武场走走。
开完会,军官们三三两两出了门,萧辰落在后边,没和萧宁几个走在一起,倒是高启跟在他身后,语气刻薄地说道:“管好你手里的兵,别在大将军面前丢脸,到时候,整个烈火营跟着你丢人。”
萧宁走在前头,听到这番言语,直接转身往萧辰走去,顾长平大步追上,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出面,直接揽着她走远,低声劝道:“他就是在等着你出面呢,别上他的当。”
江长安几个冷笑着堵住了高启的去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髙校尉,你这话怎么一股子酸气啊,最近比试,萧辰手里的兵哪次落了下风,这两天你有事没事找萧辰的茬,是嫉妒他得了军功升得快,还是生怕他再得一个军功直接升你上头去了才这般打压啊?”
高启怒斥道:“胡说八道。”
李玉秀一手搭在江长安的肩膀上,一手叉腰,懒洋洋笑了笑,道:“老四啊,他羡慕嫉妒都没有用,我们烈火堂出来的人,升官的速度就是快,你信不信萧辰再立一次军功,直接升昭武校尉了。”
高启被他这高高在上的态度惹恼了,沉下脸怒道:“你们烈火堂出来的人就高人一等吗?”
傅继远不紧不慢笑道:“你今天才知道吗?考进烈火堂不算难,但要从烈火堂毕业,从萧御将军的手里拿到代表烈火堂的匕首,那就是难上加难,你当年考取烈火堂过都没过,说这话,等于是在挑衅烈火堂,也不知萧御将军听到后会是什么反应?”
熊金山接口道:“直接揍他一顿吧!”
这几位个子比一般人高上很多的少年校尉围在一起,很快就引起了前边人注意,有几个将官朝他们走了过来,呵斥道:“围在一起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把大将军的意思传达下去。”
“呦,这是要群殴高启吗?高启你这张臭嘴又得罪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