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去了厨房做面,萧宁去拎李玉秀和熊金山起来,问他们要不要吃点面条当点心,熊金山一听有吃的,立即就清醒了,倒是李玉秀酒还未醒,人迷迷糊糊的。
萧宁往厨房门口一站,说多煮点面条,索性给大家当点心吃。
正说着,管家跑了来,说护国公府派人传了话,大帅听说傅公子也来了,晚上一起到护国公府用膳。
萧宁估摸着把他们都叫去,是为了传旨。
看着萧辰忙碌的身影,萧宁暗暗下了决心,不能这样下去了,今天晚上回护国公府住,得想办法留下他,这才没多久,就冒出个徐温玉来,再不管,也不知道有几个徐温玉冒出来。
伍北三个也有荷包,开心的不得了,吃了萧辰做的面条,先回护国公府打探消息去了。
顾长平也想到了把他们都叫去护国公府是为了传旨,收拾一番出门,给大外甥带了些吃的,去了大行司一趟,说了一会儿话,萧宁还跟顾西风开玩笑,自打入了大行司,忙得没见过面,真是辛苦他了,顾西风瞪她,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
宁远七杰个个鲜衣怒马,从街上打马而过,引得路人争相观看。
到了护国公府,果不出所料,郭公公已经到了,大帅亲自接待他,正在主院的客堂喝茶,作陪的有宁远城中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除了忠勇侯称病未到。
宁远七杰一到,跪下接旨,郭公公将封赏的旨意宣读后,把圣旨交给大帅保管,笑道:“这都是我们大楚未来的将星,护国公可要好好培养他们。另外,陛下赏赐了一批漠北的纯血统战马,大约十天后到宁远,护国公让这些孩子先挑。”
萧宁倒是意外,天山的战马已经是格外的恩典,漠北纯血统的战马,听说年年花大量的银子投进去,培养出来的纯血统战马也只有一年几十匹,但这些纯血统的战马是真可以在战场上称王称霸的,一天几百里的路能一口气跑下来。
当然,她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占了她哥的光,要不然,他们这样的军功,也不用劳郭公公这样级别的人来宁远,军马更不用从漠北的马场调过来。
今天是端午节,对于江长安这样身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双喜临门,收到了来之不易的家书,又被封赏为八品的校尉,手里捧着新的军服,心里感慨万千,来到宁远之后,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如萧宁说的那样,他只有不断往上爬,才能在将来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大帅在大厅里开了两桌,当官的一桌,萧宁几个一桌,叫上萧家的几个小辈作陪,有大帅掌握气氛,小辈们对郭公公这样的人也没感受到多大的压力。
萧宁七个给郭公公敬酒,顾长平敬的酒,郭公公可是双手端着酒杯,眼睛都要笑没了。
端午节少不了粽子,宾主尽欢,萧勤亲自护送郭公公回驿站,顾长平几个也告了辞,萧辰要走,萧宁一把拖住他,让他陪着自己消食散步,加上大帅也开口把萧辰留下,萧辰只好看着其余几个都走了,自己被留下来。
大帅和萧爹在萧宁从兴庆回来后,有一次坦诚不公的谈话,其中包括萧爹相中萧辰当女婿的话题。
当时大帅哈哈一笑,道:“这孩子我也挺喜欢的,是个做大事的人,但,他的来历总归不明,要当的孙女婿,家世背景高低并不重要,得清清白白。”
萧爹当下就拍胸脯保证了,他观察了两年,没发现什么,所以才会对他更加满意,这孩子,是个重情重义的。
萧宁和萧辰哪里知道,在大帅这里,也早就把他们看成是一对小情人了。
大帅可没萧爹那么迂回,他顺着萧爹给的线索,派人去了鲤城,杨守尘做的都是大事,自然连细节都顾到了,确实有萧辰这么个人,跟他父亲秦相依为命,后来跟着父亲离开鲤城去做小生意了。
当初萧辰这个秦国的九皇子进入大楚境内,护送他的人正是伪装成商人的队伍,两者一和,也就没什么漏洞,大帅并未全部相信,但也信了七七八八,毕竟,他观察过萧辰几次,这孩子的目光清澈,并非别有用心。
护国公府的后花园种植了不少稀有花卉,天还有点亮,三个人就在园子里兜圈,大帅有意无意朝萧辰问了些烈火营的事,萧辰都一一答了,大帅甚为满意。
在园中的亭子里坐下,仆人送上了泡好的茶,三人喝着茶又聊了会儿,三句话不离军务,这也是萧勤担心萧宁跟大帅私底下相处产生不了更亲近的感情的原因。
大帅到底年纪有点大了,喝了两杯茶,起身回房,说要泡个澡,早些安歇,明日一早还要去巡查。
“阿辰,你一直跟着阿宁,如今她回护国公府住,你也搬来吧,我看她啊,没了你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萧辰忙道:“大帅抬爱了,她如今是护国公府的少主,萧辰不敢如此放肆。”
大帅看了一眼满脸不高兴的孙女,道:“这不是放肆不放肆的问题,也不用管外头人会怎么说,我护国公府里的事,传不到外头去,我让你在阿宁的院子里住着,你就安心住着,有你跟着她,我也放心,我是真怕她住不惯,直接回她爹那里住了,到时候,我这个孤老头子可就惨了。”
萧宁嘟嘴道:“我哪有啊,说好回来陪着爷爷,就算住不惯也会一直住下去的。”
萧辰真心不想搬来护国公府,有种身陷龙潭虎穴的感觉,还是吉祥酒楼住着安心。
可听见萧宁可怜兮兮的声音,他的心又软了,他了解她,对于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即便是护国公府,她的戒心也不可能完全放下,只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她才会把背后完全交给他。
这个认知让萧辰很矛盾,有朝一日,面对他是秦国九皇子杨曦这个事实,阿宁的怒火恐怕要把整个秦国都要点燃了。
大帅揉揉孙女的头发,笑着斥道:“傅老头逼着他大孙子成婚,我就不逼你了,遇上自己喜欢的,大胆去追,只要你喜欢,爷爷就站在你这边,但有一件事爷爷身为过来人得跟你好好说说,你和阿辰的关系,得让你将来的丈夫知道。”
说到这里,他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你们之间,已经超越了男女之情和家人之间的情感,彼此信任,能把后背交给对方守护,至少在你们都为成家之前,这是好现象,但若是将来成家,得事先让彼此的伴侣知道,你们是可以把命交给对方的深厚感情,这种事一般人很难理解,但爷爷是懂的。”
所以,傻孩子啊,赶紧想明白,你们的生命里再也不能缺少彼此了。
萧宁一点不在意什么男女之情,挽着她爷爷的手臂送他回房,道:“鉴于我在这个家和我爹那个家都是唯一的孩子,俩萧家肯定是要招上门女婿的,这年头,愿意入赘的男人不多,所以,爷爷,我的婚事就不用着急了。再说,你也不是什么顽固之人,要不然,也不会护国公府只有我一个少主。”
大帅打趣道:“你可是责任重大啊,必须得生两个儿子,一个继承护国公府,一个继承吉祥酒楼,早点遇上你的命定之人吧,我也好当曾祖父。”
萧宁满口答应,心道,命定之人谁知道在哪里飘呢,过一天算一天呗,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把大帅送回房,萧辰跟在她身后走着,眼看前面就是萧宁住的院子,他想开口,可大帅都说让他住下陪着她,也不好开口拒绝。
萧宁停在自己的院子门口,转身看看他,道:“要搬也等你下回休沐的时候搬过来,先回去吧。”没给他好脸色,进了拱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辰下意识叫道:“阿宁,今天晚上有花灯,要去凑热闹吗?”
“不去。”萧宁老大不高兴,头也没回。
萧辰心知她在赌气,疾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道:“我的新军服忘在客堂了,你陪我一起去取吧。”
“丢不了。”挣扎着 从他的手里挣脱,意外发现,这人的手劲比以前大了很多,抬头,发觉他比自己竟然高了半个头。
“你们一个个窜高了,把我比下去了。”
萧辰失笑,拉着她往外走,“你不知道吗,军中传言,只要遇上那位比一般男子还要高上几分的姑娘,那肯定是护国公府的少主,你说你都比一般男子高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老五吃起来一个能抵俩,他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最高的,无可厚非,你和我哥最近都吃什么了,几天不见就窜上去了?”
萧宁认命,就冲着她长个的份上,他也得在她身边待着,不好好吃饭,补充营养,又得浑身骨头痛了。
萧勤带着人朝他们走了过来,仆人手里捧着的木盘摆放着的正是八品校尉的军服。
“大小姐要出去看花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