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萧宁和萧辰原本就有武功底子,还是很强的那种,就是没基础的人,进烈火堂一年,萧御也能给你整出个以一对十的好身手。
在场的两队人马,加起来有三十人,可手里的两把大刀被踢飞后,就算是赤手空拳的萧宁和萧辰,那也只使出了七八分的力气就把一群人给干趴下了。
萧辰直接把孟老五的右臂给直接卸掉,疼得孟老五在地上打滚。
萧宁折断了瘦猴子的一条手臂,踩在他的伤口上,冷笑,“我们萧家确实不算什么,可我们萧家有钱,能把你胡家的别院给买下来。”
“狐狸山都是我们萧家的,周围最好的几百亩田地更是被我们萧家买下来了。”
“阿爹这么厉害!”
“老爷厉害着呢,护国公府的大管家都跟老爷称兄道弟的,一个破败落户胡家的奴才还敢对我们萧家指手画脚,踩死他!”
瘦猴子被萧宁用力一踩,疼得嚎叫起来,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顾西风,你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萧宁不屑于这帮惨叫连连狗仗人势的东西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走到揣着手的顾西风面前,“我叫萧宁,吉祥酒楼老板萧大壮的女儿,也就是你的新主子。”
“大小姐。”顾西风非常识时务,躬身行礼,态度端正,“给大小姐添麻烦了,这两拨够东西就是欺人太甚,目中无人,把我们萧家……”
“别扯开话题。”萧宁岂是好糊弄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举起右拳,握得嘎吱响,“你守在这没几个人的别院,本是我萧家的人,为什么卖身契会在胡家手里?这云家,是宁远那个世家?他们为什么要买你?”
顾西风叹口气,又是揣着手,二十几岁的人,一副老农民的姿态,“这就说来话长了。”
“我不介意你慢慢细说,这些人打架打到我萧家的大门口来,不受点惩罚,以为我们萧家是那么好惹的。”
“阿宁,这么多人躺在地上吹冷风也不是办法,我下山叫人上来处置。”
萧宁回头看萧辰,点头,道:“带个火把。”
“他就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顾西风眼瞅着萧辰从地上捡起一根火把,脚步匆忙的就往山下跑,惊讶万分。
萧宁觉得好笑,眼前这位也是个迂腐没见过世面的人。
萧辰留她在山上,那是信任她够强大,她能让萧辰下山去叫人,是信任他能够把事情办好。
“大小姐,外头风大,要不进去坐坐?”
萧宁扫了眼东倒西歪的人,唇角一掀,冷飕飕说道:“都起来给我跪好了,谁敢动心思逃,来日被我逮到了,只会有十倍百倍的下场。”
目光早就扫到了一棵她能够一脚踹断的树,身体一移,直接往树干上踹去,轻轻松松,咔嚓一声,吓得三十来人嚎叫着挤成了一团,到底是当奴才的人,威压之下,哪有不听从命令的,当然,除了那个被折断手臂晕过去的瘦猴子。
三十多人,跪成三排,低着头,不敢说话。
萧宁双手背在身后,浑然不觉是天生高贵的气势,“我叫萧宁,吉祥酒楼萧家的大小姐,你们在我萧家别院地盘上公然绑架我萧家别院的管事,咱们公堂上讲理去。”
“萧大小姐,这事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奴才,按主人的意思办事,请你饶了我们吧。”孟老五在一旁喊冤,跟着他来的那十几人也纷纷应和。
“我们真不知道顾西风是萧家的人,孙三说,顾西风的卖身契在胡家手里,是胡家的人……”
“打住,我可没想听你说。”萧宁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话,看向揣着手的顾西风,“你的卖身契在胡家手里,云家想买你,胡家开价三百两,结果云家只给一百两,就打起来了?”
顾西风点头,道:“事是那么个事,大概说好的是三百两,临了,孟老五贪了两百两,孙三咽不下这口气,两帮人就一起上山来绑我了。”
萧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笑道:“长得也没多好看,三百两买你,云家哪位嫁不出的老姑娘看中你了?”
顾西风没想到新主家的大小姐竟是个这么有趣的人,哈哈一笑,揣着的手终于分开,抬手抱拳,道:“大小姐见笑了,顾某人长得一般,但肚子里有货,这三百两银子,买的就是顾某人肚子的东西。”
“当初阿爹多少钱把你留在我们萧家的?”萧宁蛮有兴致的朝他丢过去一记挑衅的笑,“宁远人才辈出,我萧家的别院出了一个你,也是祖先护佑。”
“萧家老爷倒是没出钱,当初萧管家问过别院里的人,有几个不愿留下就拿着银子走了,我和几个年纪大的留在别院,以为萧家从胡家手里拿了我们卖身契的,没想到,胡家老爷是个阴险的,竟然把我们的卖身契私藏了。”
萧宁突然觉得,这胡家卖田,卖山,卖了别院,似乎是被逼无奈,不得不走,奴才还留下了不少。
“胡家的奴才自己发个声,知道多少说多少,马后炮什么的,老子一脚踹死他。”
被点名的胡家奴才纷纷俯身哀嚎,称自己不知怎么回事,七嘴八舌的,意思是自己平时都是跟在孙三身后当打手的,只管跟着做坏事,具体怎么回事,只有孙三知道。
一道金色的焰火冲天而起,是萧宁设计出来的联络暗号。
这是萧辰到了山下放出来的联络信号,萧宁轻笑,这下山的速度也忒快点了,拿着火把直接冲下去的呀!
“这是……”顾西风有点不确定地看向萧宁,“到山脚下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正月十六就要到烈火营报到的烈火堂毕业生。”
顾西风吃惊不小,“你们是烈火堂出来的?”
萧宁斜睨他一眼,讥笑道:“烈火堂甲等一班萧宁萧辰,未来的宁远将星,你身为萧家人,应该感到荣幸。”
对上顾西风不信任的目光,抛过去挑衅的眼神,怀疑个什么劲,让你知道你家大小姐还是护国公府的大小姐,你是不是直接喊出来“这不可能”?
顾西风无言以对,被大小姐的眼神给弑杀了。
半个时辰后,萧辰身上挂着一捆粗绳子,手里拿着火把,率先上来。
粗绳子丢在地上,爽朗一笑,“庄子里的人都叫来了,也派人去给老爷报信了,另外派人去镇上的县衙报案,衙门里的事,长安熟悉,等人来了,估计长安也到了。”
“辛苦了。”萧宁冲他笑,“回去以后给你加鸡腿。”
“不辛苦。”
顾西风看看萧辰,又看看萧宁,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愣着做什么,一起帮忙啊!”萧宁和萧辰扯开绳子准备绑人,见顾西风还愣着,冲他喊了一声,“今晚大家都甭想睡觉了,老实点,捆了手脚,不老实的,直接打断了腿,自个儿去衡量一下,给人当奴才的,至于如此霍霍自己的性命吗?”
一炷香后,庄子里的人终于上来了,个个气喘吁吁,没像今儿晚上这么快上山的。
人一多,就有点乱套,好在顾西风在庄子里的人当中还算有点威信,在萧辰一脚踹断了一个趁乱想要逃跑的胡家奴才后,指手画脚让闹事的这些人乖乖被绑着押进别院。
冷风吹了两个时辰,萧宁终于坐在别院的大客堂里,火炉架起来,热茶喝起来,厨房生火,给大家烧点心吃。
“人都关在后院的柴房了,有专人看守,想跑也跑不了。”
萧宁喝着热茶,抬眼看看前来禀告的顾西风,屋子里灯火通明,这位被三百两卖掉的管事这会儿倒是看起来精神多了,没像在外头那会儿无精打采的。
“现在没外人了,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吧!”
顾西风这会儿已经感受到大小姐的厉害,不管是来绑他的那两队人马,还是庄子里的人,在这位大小姐的面前,都只有敬畏的份儿。
“大小姐既然把我的卖身契给撕了,那我自然是萧家的人,那些说起来很长的话,等处理完眼前这事再说也不晚。”
萧辰进门,身后跟着顾长平和江长安,还有面色匆忙的伍北三个。
“你们倒是快。”
“萧爹他们还在后头,我们五个先上山来了。”江长安看了眼顾西风,“闹事的人都捆起来没?”
“都在柴房里。”顾西风不知这几个人的身份,萧辰陪着进来的,那关系应该很亲近才对,忙端起笑脸答道。
“顾西风,我们萧家别院的管事,两队人马是冲着他来的。”萧宁伸手让几个人先坐下说,简单讲发生在大门口的事说了,新来的这五位齐齐把目光落在了顾西风身上。
“云家是那个云家?”顾长平沉吟片刻,抬眼,目光里多了一分探究,“宁远城东那个云家本家?”
一言戳中顾西风的痛处,惊得他抬眼朝顾长平看过去,仔细一看,倒是心中暗暗吃惊。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雪岭那个顾家唯一幸存的后人吧!”
顾西风浑身一震,惊叫道:“你是什么人?”
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