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炎从管家那得来了锁着白锦小院的钥匙,几乎是飞奔过去的。此时此刻他才发觉太子殿下的御府可真是大,太费时间了!
现下,罗大公子拿钥匙开院门的手是抖的、心是狂跳的,满心的爱语是暂压的!
院门顺利打开,罗炎一把推开,却见白锦仰着那张清绝的靥,站在院子里,望向头顶的晴空万丈。后者见他来,随即迈开大步往房里走。
“休走!”罗炎快的像风,呼啦啦冲了过去,终究在对方将门关死的一瞬,跻身进了去。
门被关上了,人也被顺利压在了门上。
罗炎胸口处的热气尽数通过口喷洒出来,他一只手肘靠在白锦身后门扉,用身躯罩住随时会溜的人,一只手握上对方肩膀,气喘道:“阿锦,躲你情郎作甚?”
白锦微微一晒,如玉面色起小小波澜,他听到如此称呼不免有些恼火,可他知罗炎习性,也是不让,对方越要与你对着干。
“罗公子的伤,好了?”白锦声色不咸不淡,面对近在咫尺的人,他一贯有着超乎寻常的冷静和漠然。
“拖你的福,我没死!”罗炎盯着人仔仔细细的看,真就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这不,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了。”
“什么叫托我的福,往你胸口上插刀的是我。”白锦的语气依旧很冷,仿佛前些日的种种放浪与出格根本就不是他这枝空山玉兰做过的事,“别感谢凶手,好吗?”
罗炎笑了,他五指捏着瘦弱薄削的肩膀,满心欢喜,他娓娓道:“阿锦,如你不是意乱情迷,那么近的距离,何尝插不准?如你不是同样沉沦,为何不再补一刀?还与我一起沾着心头血,ken咬在一起?”
白锦盯着冒着火的明眸,一时不言语。半晌,他欲推开,却遭对方压个严实。
“你靠得又是如此的近,就不怕我再给你一刀。”白锦被迫撇开脸,不与他面贴面,“我敢保证,这一次我不会再插歪。”
“行啊,但挨刀之前,我要先尝甜头。”罗炎一脸漾荡,他搓揉着那如玉的衣衫,心头情愫翻滚,“君子,可是说一不二的。”
白锦没答,二人之间嘴上的较量先前他是占优势的,可是,直打真正用嘴较量后,他就有些落下风了。
“你挨得太紧,我喘不过气了。”
“这叫紧?”罗炎把玩着白锦的乌发,顺猫一般的温柔,“那晚才叫紧吧。”
“你想如何!”白锦打落他的手,目光依旧偏离着对方的火热之眸,“赶紧说,说完滚蛋~”
“你伤了我,太子殿下将你交给我……惩罚!”罗炎刻意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只要不是以牙还牙。”
白锦想了片刻,缓缓回过脸来,一双清丽无双的眉目甚为淡然,薄唇开启,芬芳依旧,“你想如何惩罚?”
这一道反问,猫抓似的上挠上了某人的心坎,罗炎欣喜不已,贴近耳语:“就你想的那种惩罚。”
“你多想了!”面对耳际的暖烘烘,玉兰孤傲,依旧不为所动,“我什么也没想。”
“你骗人!我不信你什么也没想!”罗炎才不急着用武力解决纷争,他得了令,有大把的时间和白公子调情,“那般激烈,是头一次吧。”
白锦随即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罗炎表情严肃起来,愈发觉得这淡若清风的笑不简单,大力摇晃起白锦削薄的肩头,“你和别人有过?”
白锦将脑袋搁在门板上,微抬着细腻的下巴,青丝自然垂绦,不得不说,他是个天生具有疏离感的美人。
“罗公子,你好好回忆回忆……”白锦带着一丝玩味冷漠,盯着上面英武面孔,“我的吻技,如何啊?”
罗炎瞬间不淡定了!心脏像被刀猛的扎透!
他有过相好,也吻过人,一回味,便知对方技术不是青涩的、未经开发的。
相反,对方的技艺是那般火辣和熟惗!
“是谁?”罗炎咬牙,明亮的双眸闪过一丝狠毒,“老子要弄死他!”
白锦再次枕着门扉笑了。
“快说……老子要弄死他!!!”
“你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他?”白锦瞟着淡色的瞳孔,端着谪仙之姿,眉目微翘,“又或者,喜不喜欢你?”
“那你喜不喜欢我!”罗炎近乎逼问的口吻,手上抓握的力道又急又狠。
白锦不言语,愣愣的看着一双因愤怒有些发红的眸。
罗炎一向混账,对人也常挥拳头,但是眼前的人,他是真心打不得、碰不得,他难得的放低姿态,退一步道:“也罢,我不逼问他是谁,也不问你喜不喜欢他,我自己以前就是个混账,有好些个相好,所以,即便你曾经有过,我也只能彻底放下。这件事上,我们俩算是扯平了,以后,谁也不许提,好好的在一块,好不好?”
“和你好好在一块?”白锦微微翘头,带着疑问,“我有说过喜欢你嘛~”
“那你喜不喜欢老子?!”
“老子太老,不喜欢!”
“好好好……”罗公子摆正的态度,示弱起来道:“那你喜不喜欢在下?”
白锦不答。
罗炎彻底投降,不能用暴力逼问了,眼前的人经过那夜的发酵和一个月的疯涨,早就成了他的心头肉,哪里敢捏一下!
他忍不住哭唧唧的不依不饶,拉着对方玉白的袖口,诉委屈起来:“可我喜欢你啊!以前你那冷漠劲儿我是不敢靠近,也不敢想,总以为拿捏着针锋相对才是你我之间最恰当的相处方式,可那夜我们那样了,我算是栽在你手里了,大半月的养伤期间,我想你想的快发疯了,要不是太子殿下派人看守,我早翻墙头进来了!这道伤口,我天天巴望着早点愈合,就想着奔过来见你、抱你、亲你、爱你!”
“这次,我是认真的,养伤期间,我已写信将那些莺莺燕燕全部给银子打发了,且书信一封给我伯伯,该仕途走仕途,该混迹官场便官场,但要和你在一起!我伯伯已回信,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 “我算是为你洗心革面了!”
罗炎拉拉扯扯、噼里啪啦一大段,终于说动了怀里的人。
白锦翘起一侧嘴角,拿捏着胜利者的姿态,缓缓道:“喜不喜欢你……我自己知道,可我,不告诉你!”
依旧拿这句话搪塞,罗炎有点急,想着哪里做的还不到位,片刻后,他急吼吼:“以前是我不对,老是针对你,有时让你难堪,我向你道歉,你若还不撒气,我当众人向你道歉,脱、光了,负荆请罪也是可以的。”
白锦投过目光去,冷淡的神色似乎有了一点回暖迹象。
“行了吗?白公子?”罗炎搓揉去白锦的一缕头发,小犬一样欲讨主人欢心,“还要我掏心挖肺继续诉衷肠吗?”
白锦淡淡的看着环着自己身躯的身躯,食指在其胸口用力点了点,“嗯,道歉的态度不错,就是……姿势不对!”
罗炎得了这话,知晓二人之间的过往算是彻底翻篇了,他两眼放光,色、棍一根,眼睛往榻上瞟,“那我换个姿势道歉?”
“算了……还是这个姿势吧!”白锦追随过对方目光,望向那张宽阔的榻,无奈道,“这里是御府。”
“我想道歉!立刻就道歉!不管这里是哪里!”罗炎得寸就进尺,一只手已经捏起了对方下巴左右端看那红润的色泽,“想用一炷香的时间道歉!”
白锦微微张口,也盯上对方的唇,“你这是道歉还是惩罚?”
“在下先道歉,若是白公子不配合……”罗炎靠近了,喃喃道:“那就到榻上,实施惩罚。”
“你这是威逼利诱!”
“我这是善意相劝!”
……
就在四瓣唇兵戎相接的一瞬间,白锦生生挪开了脸,忍不住笑道:“罗炎,你早上吃了什么?”
这天、雷勾动地火之缝隙,罗炎被迫停止。
他一愣,抬起脸道:“没吃什么荤腥啊,知道要寻你来,洗漱后,只喝了碗白粥!”
“那肯定是你昨晚食了荤腥!”
“昨晚是吃了荤,可那也是昨晚啊~”美色在前,任凭谁能不焦急,罗炎搂上人欲要再施唇舌,“在下馋死白公子你了……一个月了,愣是憋着,就让我先吃上一会,好不好?”
“那不行,洗漱去!”白锦忍不住笑了,但笑过之后恢复起冰锥似的脸,态度没由来的硬气,“不然,我绝不配合。”
“好好好!我去洗漱。”罗炎习惯了心头好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性,他泄气了,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怀里的人,临走之际反复叮嘱道:“等我洗漱完了,我得加一炷香的时间道歉!”
白锦只是笑,并不作答。
“那你在这等着,哪里也不要去,就等我!”
罗炎无办法,欢喜之人的这个简单要求他还是得乖乖服从的。
“嗯~”白锦应了声。
得了这样的承诺,罗炎从房内离开,快步朝着院子后面的水井走去。
白锦整了整衣袍,拢了拢长发,恢复起一如既往的冷色。
他,大步踏出了房门,踏出了院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