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些目光,段悦然觉得手足无措,虽说当了焦点这种事情是该开心的,可她也不是要这样的焦点啊。
段悦然只好低下了头,加快脚步。
正走着,突然撞到了一堵人墙,段悦然低呼了一声,揉着额头,抬起头,就看到了顾巍然近在咫尺。
她揉着额头的动作僵了僵,一时间是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继续揉。
顾巍然看着眼前的人,眸子顿了顿,“段悦然?”
这质疑的语气,让段悦然很是不满,她放下手,抬了抬下巴,“顾总这是连自己的员工都不认识了?”
果然是段悦然,顾巍然的目光向下,看到段悦然的胸脯因为呼吸而上下起伏,若隐若现的露出了完美的事业线。
“咳!”段悦然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她看到了顾巍然的目光,随后不经意的撩了撩头发,用长发当初了那片春光。
顾巍然不自在的别过了目光,这个女人,今天打扮成这样,倒是和从前完全不同了,迎面走来时,他没看到正脸,还以为是哪个公司的女总裁过来谈事情。
却没想到,这样的气场,是从段悦然身上散发出来的,顾巍然想,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好好的了解过面前的人。
“你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顾巍然没忍住,还是将自己的好奇问了出来。
闻言,段悦然否认道:“没有啊,今天还不是正常上班么。”
“那你这是……”顾巍然指了指段悦然的一身行头。
随后,段悦然了然,她漫不经心道:“觉得无聊,打扮一下罢了。”
她不经意撩头发的动作,轻易地就撩拨了顾巍然的心,看着面前的女人,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样子。
“昨天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不用说了,已经过去了。”段悦然打断了顾巍然的话神色有些冷淡。
她在刻意回避,想到昨天齐邱雨的挑衅,她没有办法不去想,顾巍然为什么没有处理这件事,她只知道,顾巍然再一次的,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而齐邱雨,又当了一次赢家,既然如此,她再也不想多说,哪怕心再痛,她也只想回避,至少,比赤裸裸的面对要好受。
可顾巍然却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只看到了她脸上的漠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我并没有认为是你做的,我查过了。”
闻言,段悦然的眼里有片刻的迟疑,她不敢相信,顾巍然竟会去查,可是转念一想,齐邱雨不是还好好地待在这里么。
不由得,眼中的情绪散去,淡淡道:“我说了,已经过去了,顾总又何必做出这一套给人看。”
说完段悦然抬腿就走,她承认,自己心里有气,明明知道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和顾巍然生气,可她就是不行,当面对顾巍然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理智,就全部都丢掉了。
走了没两步,听到顾巍然再后面喊,“段悦然,你站住。”
段悦然的身影顿了顿,僵在了原地,却没有转身,顾巍然快步走上前,挡住了段悦然的去路,“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为什么总是不能好好说话,一定要闹成这样你才开心吗?”
“我闹?”段悦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指了指自己,随后又无力的垂下了手,“自始至终,把事情闹到这个局面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和齐邱雨啊。”
“我是不是也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你总是伤人而不自知,我求过你,陪我四个月,四个月就好,可你不愿意,狠狠地抛下了我,我又求你,给我们的过去留一点美好的回忆,你依旧不肯,这段关系,不,这段我单方面认为的关系,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搞砸的,你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把所有的错归结于我。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求着你给我一个交代,求着你给我施舍一点点温暖了,你却还要来质问我,顾巍然,我是人,不是机器!”
她的话,一字一句的敲击在顾巍然的心上,顾巍然眼中的坚定,一点点退去,转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可以,赔偿你想要的一切。”良久后,顾巍然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后,他就后悔了,可他除了这一句,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赔偿?顾巍然,我这么多年的爱,这么多年的青春,你要拿几个钱来赔偿,齐邱雨的青春是宝贵的,而我的,就只有金钱能衡量!”
她看着顾巍然,想从他的眼里,看出点什么,可是没有,那里面没有她所想要的后悔,也没有痛苦,算了,她累了。
再也不奢望从顾巍然的眼里看到点什么,那里面的情绪,自始至终都是属于齐邱雨的,她,不配。
段悦然眸子里的光逐渐暗淡,顾巍然想要抓住那最后一缕光,却毫无办法,最终,他看着段悦然从他的面前走过。
顾巍然懊恼的在心里咒骂一声,他到底是怎么了,那句话,说过之后才觉得有多么过分。
段悦然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办公室,心不在焉的打开电脑,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想起顾巍然说的赔偿,她苦笑着,赔偿么,她这么多年的青春,拿什么赔偿,她只觉得浑身发凉,凉到连指尖都没了温度。
脸颊放在冰凉的手掌中,段悦然只觉得头痛欲裂,痛的让她坚持不下去。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段悦然忘了自己在哪,面前的东西,好像变成了一道白光,刺眼,却又挥不开。
段悦然只觉得心脏在疯狂的跳动,头也是一跳一跳的痛,她开始有些害怕,慌张的站起来,身子一个踉跄。
接着,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曾经的顾巍然,在对着她笑着说:“段悦然,别怕,我在。”
“滴答,滴答,滴答……”
病房内,安静的不像话,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内响起,段悦然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两道秀眉拧在一起,看得出来,她睡的很不安稳。
段悦然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看到自己渐渐地后退到一个很黑的地方,而她的前方,是顾巍然,带着温暖的微笑向她伸出了手。
那就像是她好不容易看到的光,段悦然想要抓住这唯一的光和温暖,可是下一秒,面前的人却变得冷漠而狠厉。
伸出的手,果断的将她推了出去,一阵失重感,让段悦然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