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水落石出
一只小虾2021-08-06 20:583,536

  “是吗?我还以为是这些花代替你来着。”魏淑仪向后靠了靠,尽量远离祁渊新送来的花,可鼻子还是不争气的痒起来,眼睛里也开始湿润。

  见魏淑仪对他送来的花多有疏远,祁渊寻思着是不是她不喜欢这些花,然而下一刻,一个喷嚏便没憋住地被魏淑仪给打了出来。

  “这两日转凉,可是感染了风寒?”祁渊上前关心道,身周的气流带动了花香气向魏淑仪涌去,又是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吓得魏淑仪起身连连后退。

  门外的叶秋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进了屋将桌子上的花拿出了屋外,随后玳瑁进门用扇子扇动着这些不太浓郁的花香气,只有祁渊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禀王爷,我们娘娘闻不得这些花,娘娘自小不感花粉,一碰便会喷嚏不止,请王爷莫要怪罪。”叶秋回屋欠身解释道。

  闻不得花?魏淑仪闻不得花,他居然还一连好几日给她送花!后花园都快被他薅秃了!

  那些花不会还没进魏淑仪的屋子便被侍女给丢掉了吧?

  这时,玳瑁大大咧咧地扇风一不小心将桌子上的罐子扇倒在地,瓷罐不耐摔,瞬间破裂,制作好的各式花干立即从里面撒了出来。

  这是……祁渊顺着罐子看去,一地的花干,他一眼便认出了是自己之前的日子亲自去花园摘得,感动得瞬间心下一暖。

  “你怎么毛手毛脚的!”叶秋上前打了玳瑁两下,随后与玳瑁一起蹲在地上捡着花干。

  祁渊也蹲下,捡起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片,放在眼前看了又看,嘴角也浮现出笑意,不过慢慢地便转变成了心疼。

  魏淑仪明明闻不得花,还强忍着把这些做成花干保存着,毫无疑问这与她的冷漠大相径庭,表面上她被仇恨冲破了头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他,直到这一刻,祁渊才真的放下了心。

  她心里是有他的。

  看到了祁渊的神情,魏淑仪有一种秘密被发现的无地自容感,于是忙对叶秋和玳瑁道:“算了算了,跌到地上就不要了。”

  叶秋和玳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魏淑仪,两张脸上都写满了可惜。

  “本王要。”

  随着祁渊一句话下,叶秋和玳瑁便又低头捡着花干,丝毫没有过问魏淑仪的意思。

  “都脏了,你要它们做什么?”魏淑仪问道。

  “总不能辜负你这些天强忍不适做出来的成果吧?”说着,祁渊接过了重新装好的花干,放在了桌子上。

  看样子,他还不着急走。

  “不知王爷继续留在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吗?”

  叶秋和玳瑁出了屋子,魏淑仪问道。

  “没事就不能待在这里了吗?”祁渊反问道。

  从前她可从来没有问过她这样的问题。

  魏淑仪不再说话,只在妆台前坐着,而祁渊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时间没了话题,两个人便就这样沉默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魏淑仪依然没有任何举动,祁渊却忍不下去了,于是强行找来问题问道:“今天的晚膳,可否共进?”

  魏淑仪支着脑袋从镜子的反光中看着祁渊那副奇奇怪怪的样子,嘴角轻挤出两个字:“随你。”

  “那我吩咐厨房做些你喜欢的菜,今天去我那里用膳!”

  “大可不必,我并不饿。”

  其实这些话并非魏淑仪的本意,她只是忽然好奇,想从镜子里偷偷观察被冷落的祁渊是什么样的,果然,祁渊并未发现她在偷看,坐在她的身后皱着眉头使劲想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

  这一幕逗笑了魏淑仪,祁渊也寻声抬头,看到了镜子里的那双眼睛。

  可是当他看到时,魏淑仪脸上的笑容已然收敛,嘴角那来不及收起来的弧度也被她的手挡住,引得祁渊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娘娘,素予来了。”门外,叶秋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进来。”魏淑仪彻底收起了玩心,回身坐正了面向素予将会出现的地方。

  门打开素予走了进来,见祁渊也在,她愣了愣,不过很快便回神,向两个人欠身问安:“奴婢拜见王爷、王妃。”

  “起来说话。”魏淑仪道,“可是想通了?”

  “娘娘圣明,什么都瞒不过您。”素予躬了躬身,“不知娘娘想知道些什么?”

  魏淑仪看了祁渊一眼,眸中闪过让人捕捉不到的东西,随后问道:“昭仪娘娘的死与皇后的关系。”

  素予闻此言,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祁渊。

  “今日正好王爷也在,你说便是。”魏淑仪将她拉回神。

  “是。奴婢知晓,当年昭仪娘娘的死与皇后有很大的关系。”

  话音刚落,祁渊的手动了动,神情也严肃无比,冷得让人害怕。

  他一直认为母亲是自己患病而死,多年来从未怀疑过这个问题,若不是娶了魏淑仪,恐怕到死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说,一五一十地说。”祁渊冷道。

  “当年昭仪娘娘身体康健,从未患过大病,当时王爷还是三皇子,生得俊朗又天资聪慧,比太子祁溟好上许多,皇后便怕皇上会封王爷为太子,故而要加害于昭仪,除去昭仪后令年龄尚小的王爷无依无靠。宫中戒备森严,皇后不好派刺客刺杀,于是买通了御膳房的人,在昭仪的膳食中加了些深山中才有的有毒蘑菇,那蘑菇的毒是慢毒,日复一日的,昭仪娘娘便病倒了,后来就……”

  说到这儿,素予停住了,只见眼前祁渊的手已然攥成了拳头,骨节发白,似乎下一刻便要砸在她的身上。

  魏淑仪倒是清醒得很,接着便问道:“可有充分的证据证明?”

  若是有证据向皇上告发皇后的罪行,即便皇后和祁溟还能苟活在世上,只怕也要乖乖交出太子之位了。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

  “当时御膳房的那个厨子手里有皇后托人找来的蘑菇,也知道找蘑菇的人是谁,若是他还在,便能证明,只是……昭仪娘娘死后,那厨子也不见了踪影,现也不知是死是活。”素予回答道。

  “若是皇后将他灭了口,那你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魏淑仪感叹道,心下也不禁道这素予的心可真大,知情的人不知死活,她竟然还待在皇后身边做事,也不怕皇后哪天把她也杀了。

  不过素予一家十多口人,若是她能一直在皇后手下做事,便能一直得到皇后的额外奖赏,养活十多口人也就不会那么困难,想到这儿,魏淑仪觉得她还是情有可原的。

  “或许是皇后没想到后来的王爷能统领军队,手握大权,起了警惕之心,这才留我性命,将我安排到王府,监视王爷的行踪。”

  “那公孙府是否也跟皇后串通一气?”

  “公孙府深受皇后恩典,自然与皇后相交甚密。”

  之后,素予眼神躲闪,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娘娘,奴婢还有一事……”

  “说。”

  “您的幻莲……”

  魏淑仪眉头一紧,“幻莲怎么了?”

  “皇后指使奴婢在您的幻莲中加了不少至阴至寒的汤药,恐怕……”

  至阴至寒!魏淑仪只觉得一阵火瞬间在心里燃烧了起来,她不想挽救幻莲,也不想惩罚素予,只想拿着刀在皇后那张尖酸刻薄的老脸上划上几道华丽完美的红色线条!

  亏她还每天用血浇灌那幻莲,却一点儿不知幻莲早已不能入药了!

  幻莲没了,祁渊的病如何能治得好?如今冬天到了,他的体寒症就像他身体里的一个已经被点着的火药包,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炸得他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还是那句话,他死了,谁给她撑腰?

  或是……他不能死,她不想他死掉。

  “明日,明日我就启程,再去找一株回来,争取在入冬之前把药给熬出来!”魏淑仪对站在自己身边的祁渊道。

  “不必,路途危险,我不放心,你在王府好好待着,我会派人去寻的。”

  祁渊想起上一回魏淑仪偷偷出府时与祁溟在角落里说话还差点被祁溟非礼,心中一阵不安和对祁溟的膈应。

  “不行,幻莲难寻,别人去找我不放心……”

  “你若执意要去,那即便汤药制成了我也不会喝!”祁渊先是厉声威胁,待魏淑仪冷静了些之后又道,“不要着急,我的体寒症许久未发作,幻莲便让他们慢慢去找,不会有事的。”

  魏淑仪扶额,为了喂养幻莲而割伤的某处伤口隐隐作痛。

  不单单是因为不能尽快地给祁渊医治体寒症,还有她的血!她的心血啊!拖着伤口不愈合,就为了每天都能在幻莲的土壤上滴上几滴血!

  随后,魏淑仪头也没抬,一只手指了指素予,吩咐道:“你,回去吧。”

  “皇后那边……”

  “继续做你的皇后细作,我倒要看看皇后还有什么把戏。”魏淑仪狠狠道。

  素予走后,魏淑仪看向了祁渊,“你打算怎么办?”

  祁渊坐下,一遍遍回想方才素予所说的皇后加害他母亲的话。

  如今,皇后害死了昭仪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奈何没有证据,即便祁渊想要为母报仇,也不知从何下手。他是个战场上的“神仙”,战场瞬息万变都不能令他如此头痛,但在这些心机谋算上却让他脑子里一团糟。

  证据已然消失,总不能举兵造反,无凭无证地说皇后害死了昭仪吧?

  祁渊对着魏淑仪摇了摇头。

  魏淑仪下巴微抬,双眸稍垂地看着祁渊,道:“那便与我协作,打败皇后和祁溟,夺回本属于你的帝位。”

  “属于我?”祁渊疑惑。

  “皇后为什么要害死昭仪娘娘?”魏淑仪问道。

  “因为……怕父皇封我为太子?”

  魏淑仪眨了眨眼,让他自己意会。

  其实,即便皇后未曾害过昭仪,祁渊也会为了魏淑仪而夺取这大祁天下,现在知道了魏淑仪的敌人也是自己的仇敌,便是坚定了他要夺位的心意。

  “放手去做吧,无论何时何地,有什么危险,我就在你身后。”祁渊道。

  怎么突然开始煽情了?魏淑仪收回目光,点了点头:“知道了。”

  看魏淑仪的状态,祁渊便知原本约好的共进晚膳又泡汤了。

  祁渊不解,魏淑仪分明心中有他,却对他如此冷漠,这到底是何缘故。

  回到书房后,祁渊看着桌子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状子,心里一阵烦躁,几番思量,还是把问题归结到被公孙长安损坏的琵琶弦上。

  那是魏淑仪最心爱的东西,坏掉了,她心情不佳,自然不想理会他。

  应该就是这个道理!祁渊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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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后:傲娇王爷要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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