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我自当帮你。卓离不错,要不要我把人给你……”
祁渊没说完,魏淑仪便道:“没事,彦松还算可用。”她低了低头,叹道:“方才之言,我不过是可怜廖玉珠这个可怜人罢了。本想等她生产过后与她再亲近些,结果如今却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说到底,还是敌人在阻止她培养自己的势力,廖玉珠是个心思通透的人,若是能被魏淑仪重用,便是第二个小魏淑仪,将会是皇后和魏青羽的一大强敌。
且廖玉珠的感恩和臣服之心很重,即便得到重用,也不会对魏淑仪起谋反之心,这才是魏淑仪最喜欢的一点,既聪明,又不会聪明过头。
看着魏淑仪的神情再次暗淡下来,祁渊脑子一转,捏了捏她的手,道:“其实也不难办,你若实在觉得可惜,那我便再多纳几房进府,总会让你挑到好的。”
魏淑仪对上他的眸子,眼里渐渐生出幽怨,魏淑仪带着些微愠的语气,问道:“那你想纳几房?我也好让叶秋先去置办下房间,让你的新娇娘们住得舒适些。”
祁渊知道她微愠,不过仍是坚持着,还故作思考,道:“嗯……就五房吧!两个侧妃三个侍妾,加上你,六天夜里不带重样儿的……”
“祁渊,”魏淑仪破天荒地喊起了他的名字,随后上手揪住了他的耳朵,“你胆子越发大起来了啊!”
看似魏淑仪捏住了他的耳朵,但其实力道很小,魏淑仪并不忍心,不过祁渊却装作很疼的样子,龇牙咧嘴,怪模怪样,惹得魏淑仪一阵发笑。
见魏淑仪脸上有了笑容,祁渊也跟着笑起来,而后握开魏淑仪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魏淑仪可没有给他面子,随后冷着脸收回了自己的手,搭在了两腿上,目光也放在手指上那个釉玉戒指,轻轻转动着。
“怎么了?”祁渊靠近了几分,底下身子去看她的脸。
他心中知道魏淑仪不是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之前他便承诺过一辈子只娶她一个女人,不会再有其他女人,魏淑仪不可能忘记,生气便一定还是在惋惜廖玉珠的事情。
其实也并非全是以为廖玉珠之死,而是因为不知是谁的手伸到了王府中,下毒、惊吓,这在王府中是从来不会发生的。
至少在魏青羽落寞之后。
“王府的下人有些多了,是时候放出去一些了。”魏淑仪忽然开口道,“我也不需要多少人去照顾,每个苑和阁安排几个人洒扫便好,再便是你身边的人。”
“这些事情全都由你安排,我听你的。”说着,祁渊又抓起了魏淑仪的手,“我只想你不要每天这样闷闷不乐下去了。”
虽然祁渊这样说,但魏淑仪依然提不起兴趣。或许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是别人,她还会强颜欢笑一下。
见魏淑仪仍是不动,祁渊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这几天魏淑仪心情不佳,夜里也不让他碰,祁渊一踏进如舒苑便是一片死气沉沉。
想到这儿,祁渊便鬼使神差地捏上了魏淑仪的下巴,而后向前猛地一靠,吻了上去。
魏淑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有些摸不到头脑,看着眼前放大的脸,魏淑仪抬手推了他几把,可这并没有让祁渊退缩,反而被祁渊抓住了双手,不得动弹。
鼻息间尽是祁渊那熟悉的味道,充满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好闻的味道,魏淑仪有些迷离,似乎是许久没有尝过,忽然一尝,还觉得新鲜无比。
接着,魏淑仪不再挣扎,反而有些迎合的意思,反过来抓住了祁渊的衣领,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感受到了魏淑仪的主动,祁渊逐渐松开了禁锢她的力气,一双手移动到了魏淑仪的腰间,带着她缓缓站了起来。
微风吹过,两个人的发丝缠绕到一起,祁渊的动作逐渐大了起来,吻得魏淑仪的唇逐渐红肿,也不知是口脂被吻得晕开了,还是别的。
许久,祁渊离开了魏淑仪的唇一些,但仍是考得很近,在她的面前低声问道:“外面风大,进屋吧。”
不过是微微小风,谈何大?魏淑仪心下明白祁渊的那点儿心思,不过仍是青天白日,这样的事情……在魏淑仪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便想着等夜里再说。
可是看着祁渊低沉又沙哑的声音,还有他那迷离的眼神,魏淑仪便知,他已经等不到天黑了。
“能忍吗?”魏淑仪还是想挣扎一下。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这句话传到祁渊的耳中,便像是一丝火星掉入了一堆干柴当中,瞬间燃烧了祁渊的整个人。
永远不要在一个男人不正常的时候,问他这样的话。
“你要不要知道你在说什么?”说完,祁渊没给魏淑仪反应的机会,双手一用力便将魏淑仪横抱到自己的怀里,作势便要往屋里走。
就在这时,两人的背后忽然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祁渊警惕回头,便见鹿其章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院门口。
鹿其章也是懵,原本是想到了什么,想来找魏淑仪来禀报一下,结果一进来便遇到了这样的场景,看着魏淑仪面红耳赤,祁渊那即将发怒的神情,鹿其章不是傻子,便知两个人刚刚经历了什么。
祁渊将魏淑仪藏在怀里,低声怒道:“你来做什么?”
“呃……”鹿其章一时间不知自己应该如何组织语言,“是廖侧妃的事情,想来与娘娘商议……”
一听是廖玉珠的事情,魏淑仪便从祁渊的高大身子后探出脑袋,刚想说让鹿其章进来,便听祁渊不乐意道:“早不来晚不来,为何此时来?”
这话问得,鹿其章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这个时候祁渊想与魏淑仪……
不过看着祁渊生气,鹿其章也不好再说什么。
魏淑仪倒是想先听鹿其章的想法,便对祁渊道:“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然后……”
“休息什么?”祁渊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离开自己的怀中,随后对鹿其章道:“你,两个时辰之后再来。”
两个时辰……鹿其章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是,我先退下了……”
随后祁渊低下头,对着怀中的魏淑仪,似有命令的语气对她说道:“你,进去。”
这一刻的祁渊,又陌生又新鲜,惹得魏淑仪心中痒痒的。
“是。”魏淑仪唯唯诺诺地回复,反而又惹得祁渊一阵气血上涌,不等魏淑仪小步迈开,便一把将她捞起,踹开屋子,走了进去。
瞧着祁渊的动作越发粗鲁,魏淑仪隐隐有些害怕,不禁在心下想着,会不会是祁渊哄自己哄不好,所以真的生气了,才会如此?
还是说,是因为这几天没让他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便有些耐不住性子。
魏淑仪摇摇晃晃地,看着床榻里自己越老越近,她却只能抱着祁渊的手臂,不得动弹,忽而有一种被摆布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很不美妙,让魏淑仪心生抵触,她不喜欢别人占据主动位置,总有一种即将灭亡的感觉,特别是上一世留下的阴影,让魏淑仪对这样的感觉更是反感。
可她眼前的人并非是祁溟,而是祁渊,祁渊所给她的安全感,是祁溟所不能给的,看着祁渊那张脸,那个神情,魏淑仪心下稍安。
接着,她安全躺在了床榻上,然而祁渊并未俯身而下,站在床榻前看着魏淑仪许久,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神情略显严肃,魏淑仪也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祁渊被魏淑仪的声音拽回神,而后似有慌张的移开了目光,游离了一会儿又看回了魏淑仪的双眸,随后弱弱问了一句:“方才那样对你,可有不喜欢?”
原来是在担心刚才的凶气有没有吓到她啊!
这也不足为奇,毕竟魏淑仪唯唯诺诺的语气,可不是常有的,或许这是祁渊第一次听到魏淑仪这样的语气,会想这样算不算勉强。
若是勉强,又有何意?
不过看着祁渊的神情,魏淑仪先是好笑地勾了唇角,随后不知为何,却笑出了泪来。
见魏淑仪流泪,祁渊赶忙上前坐在床沿,扶起魏淑仪,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对不起……”
魏淑仪轻轻环住了他的腰,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有节奏的心跳声,心安稳下来。
此刻的幸福,她想永远地牢牢地记住。
随后魏淑仪轻推开祁渊,而后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此时魏淑仪的唇瓣略显微凉,在这稍许炎热的天气里显得格外舒适,祁渊越发沉迷在魏淑仪微凉的唇上,可越吻,他越觉着身周燥热起来,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温热的气氛。
旖旎,塌边散落着华贵的衣料,魏淑仪依偎在祁渊的怀中,目光看着某处,眼角眉梢带着些温柔,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祁渊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放在她的手上,把玩着那个釉玉戒指,温热的,还因为魏淑仪的养护之下越发光亮,可见魏淑仪是多喜欢这戒指。
“我还从不知道,这戒指是从何而来的。”祁渊看着釉玉戒指,问道。
魏淑仪回神,目光也落在那戒指上,眸光晃了晃,道:“不过是旧物罢了,喜欢着,便一直带着。”
她记得很清楚,这戒指是母亲留下的,当时她与祁溟青梅竹马,母亲便将这并不值钱但意义非凡的釉玉戒指交给她,让她出嫁之时一定要戴上。
不过,是嫁给祁溟。
只因是母亲的爱物,魏淑仪便一直戴在身上,似乎已经淡忘了这戒指是母亲送给她和祁溟的祝福,若是祁渊不问,魏淑仪早就想不起来了。
“可是母亲的旧物?”祁渊一语中的。
“嗯。”
“那定是有着很好的寓意。”说着,祁渊还很珍惜的摸了摸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