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爷……”魏淑仪惊呼出声,她怎么也没想到祁渊会擅闯皇宫后宫,也没想到自己的卑鄙行为会被祁渊撞到。
可她不卑鄙,被害的就回是她!
魏淑仪脸色凝重无比,一双好看的水眸此刻已经没了任何灵动的光色,样子像极了上一世祁溟后宫里被做了坏事被抓包的那个德妃。
“你都做了什么?”
祁渊的眼神让魏淑仪感到无比陌生,每一寸肌肤都撒发着冷冰冰的气息,直冲着魏淑仪而去。
魏淑仪知道祁渊为人,可即使是在与他初次见面时他也不曾有过这样严峻的表情,似乎要将魏淑仪吞噬进去,头一回让魏淑仪感到害怕。
“俢仪娘娘根本没有身孕,那荷包对她来说便不会有作用,王爷不必如此大张旗鼓。”魏淑仪的语气也不容商量起来。
这件事,她确实没有做错,实在不会摆出一副低下的态度。
“你没给她请脉,又怎知她没有身孕?魏淑仪啊魏淑仪,本王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狠毒的人,竟然连皇上的宫妃都不放过!”说罢,祁渊拔出腰间的佩剑搭在了魏淑仪的脖子旁边,眼睛已然变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会要了魏淑仪的性命。
魏淑仪被他的剑惊了一条跳,一双眼睛中写满了不可置信,说到底俢仪没被伤着,他竟然这样狠心绝情?
“这剑……你是要杀我?”魏淑仪不敢相信地问出声,眼泪已然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什么男人,什么情爱,统统都是放屁!
上一世折在祁溟手里,这一世竟然折在祁渊手里,她就是逃不过他们祁家人的手心吗?怪就怪她不够绝情,竟那么轻易迅速地就相信了祁渊!
“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和靖王府是断断容不下你的!”祁渊回答,随后奇怪地歪了歪脑袋,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情愿的光。
这是……
魏淑仪忽然觉出不对劲来,回想他刚刚所说的话,祁渊一直称皇上为“父皇”,怎的今日忽然也喊起皇上来了?
他又是怎么知道俢仪拒绝了魏淑仪的请脉的要求?
这里面有诈!可是她眼前的的确是活生生的祁渊啊!衣服、鞋子,甚至佩剑都是没有差错的。
于是魏淑仪收敛了眸中泪光,斗胆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祁渊的剑,剑锋在魏淑仪细白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细的长痕,流出血来,引得祁渊手中的剑猛地往回收了收。
他果然不是真的要杀她的。
“你身上除了体寒症之外没有别的病症,告诉我你今日为什么如此反常!”魏淑仪硬气道。
可还没等到祁渊的回答,便见他忽然脸色发红,双眼一懵倒在了地上。
“祁渊!”魏淑仪下意识去扶,可哪里扶得住?随着佩剑落地的铿锵一响,祁渊也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俢仪也变了样儿,顾不得自己装作被魏淑仪伤害的样子,跑去叫来了太监,帮着魏淑仪扶起了祁渊。
临走前魏淑仪看了一眼俢仪,不明白她为何不趁此机会诬陷自己,反而帮着自己救祁渊。
“你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说完,魏淑仪离开了俢仪宫。
说来祁渊这次晕倒的实在奇怪,回到寝宫之后魏淑仪给祁渊把脉,但却没有把出任何问题,但祁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无法,只好劳烦宫中的御医来把脉,其中一个长相十分老成的御医给祁渊把脉之后面色变得难看,并未当即说出祁渊晕倒的原因,反而拿来了小刀,在祁渊的胳膊上割开一个口子。
口子开,鲜血直流,魏淑仪忙拿出帕子去擦,可却被御医挡住。
“王妃娘娘心疼也只能先忍一忍,老臣怀疑,王爷不是身体有恙。”御医盯着祁渊的伤口,道。
魏淑仪也不敢打扰御医的治疗,只得收回帕子,皱着眉与他一起看着祁渊的伤口。
没过一会儿,血流的慢了,且原本暗红色的血液竟然慢慢地变成了污红色,像是鲜血与墨水相混合一般,怪吓人的。
“娘娘现在可以给王爷擦去血了。”御医让开了地方,道。
“这是何故?”魏淑仪拿出帕子敷上去,那污血便染上了白色的帕子。
御医稍作思考,随后道:“娘娘,据臣诊断,王爷这个样子,定是中了巫蛊之毒了。”
巫蛊之毒?魏淑仪愣了愣,实在不敢相信。
之前她也对巫蛊有所耳闻,是将蛊虫养在人体内,可以帮人去除病患,也可置人于死地,可是祁渊一直在王府住着,怎么会被下蛊呢?
“王爷今日可是吃了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娘娘好好想一想。”御医问道。
魏淑仪看向祁渊那已经恢复常色的脸,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穆轲的幻莲治好了祁渊的体寒症。
现在知道穆轲来路不明,是敌是友尚不分明,那么祁渊身上的蛊虫定是出自穆轲之手!借治好体寒症为由头给祁渊下蛊!
看来,有必要找穆轲好好谈一谈了。
可惜她之前与穆轲一起给祁渊治体寒症之时还觉得穆轲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不想他的心竟如此险恶!他给祁渊下蛊来控制祁渊,方才在俢仪宫中还想操控祁渊,借祁渊之手杀了她!幸好魏淑仪不傻,找到了端倪,否则真是到死还以为是祁渊不可信。
“彦松,你明日把穆轲给本苑请来,就说本苑有话问他。”魏淑仪冷色吩咐道。
“是。”
他既做得出这样的事,那就别怪魏淑仪容不下他!
魏淑仪不狠心,狠心的便是他人,被害的便是自己!现在魏淑仪只求一个答案,知晓一切之后她便会毫不留情的解决掉穆轲,敢对她出手,就必须得死!
彦松走后没多久,祁渊缓缓醒来,御医和侍女们纷纷退下,只留了药粥给魏淑仪,用来给祁渊补身子。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真是……我都睡过去了,没能等到我的王妃,罪过罪过啊!”祁渊起身揽过魏淑仪亲热一番,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与刚才那个要大开杀戒的红眼男人大相径庭。
魏淑仪轻抱了抱他,随后怪道:“你还说呢!你刚刚闯进俢仪宫差点儿抹了我的脖子!”
“怎么可能?你又骗我!”说着,祁渊抬起手想要去捏魏淑仪的鼻子,鼻子没捏到,倒被手臂上的伤口给疼到了。
祁渊看着被包扎好的伤口,傻了眼。
唉……魏淑仪心下叹了口气,把祁渊的手放回了原位,然后端来了药粥喂他喝下。
“你被下了蛊,俢仪宫的事情自然一概不知。”魏淑仪解释道。
“下蛊?”祁渊惊得嘴中的粥都不香了,严肃道:“我怎么会被下蛊?”
“对啊,你怎么会被下蛊?自己身体里住着个虫子,你还一概不知!”魏淑仪骂道,不过看着祁渊那副又可怜又迷茫的样子,她还是心软道:“明日问过穆轲后,一切都会大白,放心吧。”
祁渊一直奔驰沙场,自从在京中住下后便出了这么多的事,都是他从未遇到过的,还有关于他母妃的真正死因,若不是有魏淑仪,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中。
一切都好在有魏淑仪,从前总听她说有了他之后她便很放心,便什么都不会怕了,现在,他只想对她说:
“有你在,我放心。”
第二日,穆轲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