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婥婕心下发狠,对祁渊垂涎三尺却不能触碰,实在难受。不过听说王府有规矩,妾室需要隔三差五来给正室敬茶行礼,这倒是引起了妘婥婕的注意力。
她梳洗好打扮好,而后吩咐绿茹去找魏淑仪,她也想让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给自己请安行礼!
不过绿茹去的时候,祁渊还未曾离开,魏淑仪走在祁渊身边,祁渊牵着她的手,整往外走,迎面见了绿茹,惹得祁渊心里一阵不痛快。
“给王爷请安,魏侧妃安。”绿茹欠身行礼,话语里总是带些奇怪的调调。
“不在澄湘苑服侍公主,跑来如舒苑做什么?”祁渊不快问道。
“公主已经起身了,按照王府规矩,魏侧妃应当去给公主请安敬早茶。”绿茹又道。
这的确是王府的规矩,魏淑仪虽然心里想着这妘婥婕嫁进来第一日就耀武扬威,日后定要好好处置她,但她脸上的笑意未减,笑意盈盈地看着绿茹,刚想说些什么,便被祁渊给抢先了一步。
“回去告诉公主,侧妃身份贵重,不必请安敬茶。”说完,祁渊也不等绿茹的回答,拉着魏淑仪便走开了。
成婚后祁渊有三日的休息沐浴日,这本应该是与公主多多垂怜的时候,但祁渊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利用这三天的时间,好好巩固一下跟魏淑仪的感情。
还在澄湘苑等待魏淑仪来请安的妘婥婕听了绿茹的描述,气得脸色通红。不过也对,魏淑仪虽是侧妃,但却有着个一品的位份,魏淑仪不让妘婥婕来给她请安敬茶就已经是给她面子了,妘婥婕还这样不知好歹。
这也是皇上为什么当初那么确定一定要让祁渊顺从妘婥婕的意思娶了她,即便妘婥婕是正室,但只要魏淑仪一品的位份不丢,妘婥婕就永远低她一等。
祁渊带着魏淑仪去了燕归亭,冬日里难得没有寒风,魏淑仪站在阳光下,身上竟觉得暖洋洋的。
“不用早膳就带我来这里,用意何在?”魏淑仪转身牵过祁渊的两只手,问道。
祁渊捏了捏她指间的釉玉戒指,回答道:“昨日里我便见这湖结了冰,不用早膳正好,我们且去冰上玩可好?”
“你是小孩子吗?”魏淑仪哭笑不得,不曾想不吃早饭是为了一时减重,好去冰上玩。
可是这冰才多厚,怎么可能承受的住两个人的重量?
“不去不去,掉下去可就不好了。”
虽然站在亭内不冷,但这湖水定是刺骨得凉,若是掉了进去,那还了得?岂不是得冻死人了?
“哎呀,分明很结实的嘛!”祁渊像是在撒娇似的,说着还拉着魏淑仪往湖边走。
正巧,妘婥婕得知二人来了这燕归亭玩耍,便也想着来凑个趣儿,见祁渊亲热地拉着魏淑仪往冰面上走,不由得在心下替祁渊捏了把汗。
好像谁都看得出这冰不结实,只有祁渊自己觉得好玩。
妘婥婕站在假山后头,眼瞧着祁渊拉着魏淑仪站到了冰面上,两个人嬉戏,魏淑仪紧张地抓住祁渊的胳膊,脚下一滑,滑在了他的怀里。
祁渊抱住她,带着她在冰面上缓慢行走,两个人脸上都是不可遏制的笑意,只有妘婥婕一脸羡慕又带着嫉妒的恨意在一旁观看。
“别松开我!”魏淑仪抓着祁渊的衣袖,生怕祁渊会让她一个人待在冰面上,然而她越是这样,祁渊越是要离她远些,逗的她紧张地大叫。
刚开始魏淑仪还说祁渊像小孩子呢,现在却是她自己玩得像个孩子,出门时加穿的披风现在显得有些多余,魏淑仪玩的不亦乐乎,甚至忘了擦去额头上渗出来的细汗。
最后,祁渊还是对魏淑仪脱了手,看着她滑出去之后的紧张害怕模样,祁渊笑得更坏了。
“娘娘小心些!”叶秋在岸边可是担心坏了,心随着祁渊和魏淑仪的一举一动而不停地颤抖。
不过以魏淑仪的身量,根本压不坏那冰,祁渊虽重些,但是有轻功在身,也不会出事。
魏淑仪一步一步往祁渊的方向迈去,看起来十分艰难,祁渊却是离她忽远忽近,让她抓不到,来回挪步。
看起来似乎是魏淑仪在被祁渊戏耍,但是怎么看怎么甜,叶秋的表情也由担心变成了微笑。
一边一直吃着狗粮的妘婥婕不乐意了,越看越嫉妒,一双手握在一起,一只手的指甲抵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白嫩的皮肤上立即出现了几道红色的痕迹。
“公主,咱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绿茹越看越揪心,摇了摇妘婥婕的衣袖,说道。
妘婥婕的目光依旧落在结冰湖面上的两个身影,就连眨眼睛的次数都变少了很多。
“这天气,只怕湖面还没有真的上冻吧……”妘婥婕眯了眯眸子,目光忽然转移到了一旁的石头上。
若是这石头砸在冰面上,只怕魏淑仪没有祁渊的保护,便会掉入湖中摔个落汤鸡吧?
但妘婥婕的这个坏念头也只能想一想了,凭她又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石头扔下去,让魏淑仪出丑?
说起来,她从小在皇宫长大,虽然知道许多阴毒的手段,但却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许多时候冒出来的怀念头也只是想想罢了,从不敢真的实施。
正想着,妘婥婕的手放了下来,猛地碰到了假山石头最锋利的一角,一个不小心划破了手心。
手心的肉最为细嫩,划破了自然也睡觉最疼的,妘婥婕下意识惊呼出声,也正是这一声惊动了正在玩耍毫无防备的魏淑仪。
随后便见魏淑仪的身形猛地一颤,当即便觉得脚下发出轻微的振动,她心下道不好,可跑已经来不及了,魏淑仪只觉得身子猛地失重,往下掉去。
妘婥婕见了这一幕也是被吓坏了,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双手放在嘴边吓得不敢说话。
远处祁渊见魏淑仪脚下的冰碎了,神情一慌,运功往魏淑仪身边飞身而去,在魏淑仪双脚落入水中之时拦住了她的腰肢,随后祁渊的锦鞋轻点水面,带着魏淑仪回到了岸边。
魏淑仪当真是受到了惊吓,回到岸边之后抱着祁渊久久不敢放手,心脏砰砰跳,一遍又一遍地确定了自己踩在了安全的地面上,这才放开了祁渊,由叶秋扶着回到燕归亭坐下压惊。
“出来!”见魏淑仪坐下来,祁渊对着假山后的妘婥婕低声喝道。
妘婥婕被吓的一激灵,不敢怠慢,立刻走出,快步来到祁渊跟前,道:“王爷莫气,都是臣妾的不好。”
“公主大驾不好好待在澄湘苑,来这里做什么!”
“臣妾初入王府,还有许多不知道的,便趁闲出来走走,不想遇到了王爷和侧妃在这里……”
“公主入府,知道澄湘苑便可,其他的不需要知道。”
祁渊的话说的很绝,那意思似乎是既然你不知好歹地嫁进来了,那便认命吧,准备好一辈子被困在王府里做这个王府的王妃,而非是他祁渊的王妃。
祁渊的发妻便只有一个,便是魏淑仪了。
其实在妘婥婕没有对魏淑仪出手之前魏淑仪不愿与她为敌,听着祁渊的话似乎一些重了,便在心下暗暗担心。
妘婥婕从小娇生惯养,应该从未受到这样的冷待,看她的神情便知妘婥婕有些惊了,居然还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公主想要在王府转转也是情理之中,王爷莫要怪罪。”魏淑仪出言替妘婥婕劝说道,“公主的手似乎有血迹渗出,可是受了伤?”
妘婥婕回神,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叶秋,带公主下去疗伤。”魏淑仪吩咐道,“再把打扫后院的执事打二十板子。”
话落,妘婥婕眨了眨眼,心下道这魏淑仪能小有名气还真是名不虚传,即便是做了侧妃,雷厉风行的程度也丝毫不会衰减。
且祁渊说过,王府的事情全权交给魏淑仪处理,无需妘婥婕的过问,这样一来妘婥婕便也只是个挂名王妃而已,一切还都是要看着魏淑仪的脸色的。
不过让她管理这样大的王府,也不能及魏淑仪的一半。
叶秋带妘婥婕离开,临走前妘婥婕还回首看了祁渊几眼,但看到的只是祁渊对着魏淑仪露出担心的神情,没有其他。
魏淑仪坐在亭中,鞋子湿了,裙摆也湿了,看着祁渊蹲在她腿边,于是说道:“叶秋走了,还得劳烦王爷去帮我取来干净的鞋袜才是,不然可走不了路了。”
可是祁渊怎么会让魏淑仪一个人在这里等待呢?再说了,他不止能帮她跑腿的好吧!
祁渊没有回答,接着作势要将魏淑仪横抱起来,然而魏淑仪却推开了他的手。
许是每回祁渊想要行周公之礼迫不及待时都会以这个姿势来将她抱到床榻上,所以在这里总让她觉得有些许奇怪。
见魏淑仪的脸红了起来,祁渊有些不明白,不过看着她略带羞涩的神情,还是能才出一二的。
“怎么了?害羞了?”祁渊低声问道。
魏淑仪瞅了他一眼:“羞与不羞也都是因你的缘故!”
是啊,是祁渊要带她去冰面上玩的,也是祁渊要抱着她的,全都怪他!一切都是因为他!
“那怎么办?”祁渊问道,但却没有要替她跑腿拿鞋袜的意思。
魏淑仪想了想,说道:“不然,你背我吧。”
祁渊没有犹豫,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让魏淑仪趴在他的背上。魏淑仪笑着趴了上去,双臂挂在他脖子两边,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甚至能让祁渊感受到魏淑仪身上某处让他无数次沦陷的柔软。
这感觉引得祁渊动作一顿,魏淑仪不解,问道:“怎么了?我是不是重了很多啊?”
“那倒不是……”祁渊笑了笑,没有道出真相,不过今夜,想必魏淑仪就会知道缘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