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不必了。”魏淑仪推了推玳瑁的盆子,转手接过了叶秋的擦脸巾。
叶秋和玳瑁面面相觑,难道她们猜错了?王爷和王妃昨夜没有……?
“去拿新的铺子铺上把,这一床就不要了。”随即魏淑仪吩咐道。
叶秋抬眼看了看魏淑仪的身后,那榻子上果然有一小滩红色的血迹,她的嘴角露出笑来:“是。”
年后举国休假,皇上也在宫中与众妃同乐,一时间便没了状子和召见给祁渊,倒让祁渊得了空,日日缠着魏淑仪,早膳、午膳、晚膳没有一处落下,干脆就要黏在魏淑仪的身上了!
再便就是那天夜里让他尝到了甜头,有了第一回便会有第二回第三回,祁渊的精力似乎怎么都用不完似的,夜夜都赖在魏淑仪身边,有时魏淑仪与他约法三章,不做别的,只是睡觉休息,可还是被他趁机揪住了机会,将其抱到榻上恩爱一番。
坐在塌边,魏淑仪看着手里几近坏掉的新肚兜,轻轻一叹:“王爷,以后能不能轻一些?”
“嗯?哪里轻一些?”祁渊不怀好意地笑着。
魏淑仪红唇一撇,把肚兜展示给他看。
“我赔你一条便是了。”说罢,祁渊拉过魏淑仪,在她的唇上贪婪一吻,“一条不够,我就赔你一百条。”
“一百条我哪里穿得完?”魏淑仪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故作生气。
祁渊牵起她的手,看着吊顶的穗子,缓缓道:“这辈子穿不完,那就下辈子穿,总之不辜负了便好。”
“哼,哪里来得下辈子……”魏淑仪下意识地笑他,不过很快,这笑便凝固在她的脸上。
她突然转眼看向祁渊,只见祁渊还在盯着穗子,喃喃自语,魏淑仪这才在心下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祁渊与她是一样的人呢……
不过怎么可能呢?
魏淑仪自嘲般笑着摇了摇头,这举动放在祁渊眼里,倒让他觉得魏淑仪是在嘲笑他说这些小孩子才会说的话。
“你别不信。”祁渊拽了拽魏淑仪的袖口。
“不信什么?”魏淑仪回神,问道。
“下辈子。”祁渊看着她,无比认真,“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总之你这个人这缕魂只能是我的。”
魏淑仪看着祁渊愈发幼稚的眼神,调侃道:“呦呦呦,某个人可真是小气,谁规定我这个人这缕魂只能是你的?未免刻薄了些!”
“我刻薄?”祁渊支起身子来,“难道你不想一直一直跟我做夫妻吗?”
说完,祁渊又凑近了在她耳边道:“还是说,爱妃不满为夫的‘辛勤劳作’?”
“不正经……”魏淑仪轻推开他,微皱着眉笑骂道,“你如今这样儿女情长,还如何归军队,统天下?”
“跟那些没关系,”祁渊又靠在了床头,“不过我倒是想做一个普通人,带你去过普通的生活。”
那就等着下辈子投胎吧,反正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他们已经与祁溟为敌,与祁溟之间只能是你死我亡,即便求普通生活也不可能被准许。
若是下辈子她还能遇到他,普通的生活她自然求之不得。
又是一场大雪,把上一回玳瑁亲手堆得雪人给覆盖得面目全非,厨房门口,玳瑁啃着手里油巴巴的鸡腿,哭丧着脸道:“真是大雪不留情!本姑娘的雪人儿又被毁了!”
彦松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边,靠在墙上道:“也不知是谁亲手把胡萝卜插在雪人的脸上,然后大半夜又出来啃了一半儿去……”
“你!”玳瑁恼羞成怒,手里的鸡腿直直地指着彦松,“哦!我看你才是啃掉胡萝卜的罪魁凶手,如今赖到我头上!”
鸡腿上的油水随着玳瑁手的抖动而滴在了地上,玳瑁心疼地看了一眼,又把鸡腿塞回自己嘴里。
“毁了就再堆一个,你们两个犯得着为这事儿吵架?”从魏淑仪房里出来的叶秋笑着道,“左右娘娘有王爷陪着用不到咱们,趁着有空咱就再堆一个吧,彦侍卫可有兴趣帮忙?”
彦松点了点头:“自然有。”随后跟在叶秋身后,往院子中间走去。
“谁要他帮忙?”玳瑁上前撞开了彦松,不许他跟在叶秋身后。
叶秋闻声回头,看着这两个冤家的表情,她愈发想笑:“彦侍卫不必理会她!瞧她吃得,身子都圆了一大圈儿,也指望不上她能堆出个什么好看的雪人来!”
“姐姐你嫌弃我!”玳瑁恼着往叶秋身上扑,叶秋左躲右闪,避开玳瑁那只沾着油的手。
彦松摇了摇头,上前递给玳瑁一条帕子:“擦擦手吧。”
“谁要用你的东西了?”玳瑁嘀咕着,但还是接过了他的帕子。
三个人在院子里闹着,完全没看到魏淑仪房间的窗子被她打开,魏淑仪和祁渊正在屋里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三个人堆一个雪人快得很,没一会功夫便做出来了。
玳瑁掐着自己肉肉的腰看着眼前的雪人,笑容把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年岁本就不大的她更显可爱了。
另一边,叶秋从厨房拿来两块从煤堆里捡来的小煤球,看着还算对称,便作为了雪人的眼睛。
彦松四下张望,又从雪地里捡起刚刚玳瑁随手丢在地上的鸡腿骨头,往雪人的鼻子处一插。
“哪有用这个做鼻子的?”玳瑁怨道。
不过彦松也不理亏,双手环在胸前,有理有据道:“用这个做鼻子,也好防止你下回再出来偷吃啊!”
“你真是活腻歪了!”玳瑁笑着抓起一把雪打在彦松身上,彦松也不甘示弱,予以回击,不过被玳瑁躲开,这一把雪便打在了叶秋身上。
“我可不参与你们之间的战争。”叶秋笑着拍掉身上的学,退到一边,随后又把其他的侍女从屋里叫了出来,帮着玳瑁“教训”彦松。
眼瞧着彦松落了下风,马上就要被雪球打成这院子里的第三个雪人,忽然只见他轻功一运,整个人轻踩一旁的假山石头,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抖下了身上的雪,随后站在了高高的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