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灯漂亮是漂亮,但羊毛出在羊身上,还是魏淑仪逛街时才买的,这也有点儿太敷衍了吧?
渐渐地,祁渊脸上的不可置信变成了不太高兴,见魏淑仪一直不语,他心里那个“她一定是在逗我玩”的念头也消失了。
忽然,魏淑仪的腰身一紧,身子猛地被一股力量拢向前,随后便见祁渊的脸迅速在自己眼前放大,一个冰凉柔软的唇触碰了上来,速度之快,让魏淑仪整个人为之一颤,就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了。
之后,她只觉得下唇一痛,祁渊竟然在吻她之余咬了她!不等她反击,祁渊便松开了她,只见他舔了舔上唇边,坏道:“我对你的礼物很不满意,所以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这算是惩罚么?”魏淑仪舔了舔被咬痛的地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神略显迷离,似乎在“坏”和“诱惑”上,她更胜一筹。
很快,祁渊便招架不住了,眼前这个女人让他越发燥热,好像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着什么。
就在祁渊即将破防之时,魏淑仪又收拢了手臂,主动吻了上去,唇上的动作也变了变,总是让他很轻易便可咬到。
怀中的女人实在太迷人,祁渊恨不得身边便是床榻,将她抱起丢在榻上,而后狠狠地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惜,他们在无人的湖边,祁渊克制住了自己,轻轻推开了魏淑仪,想要认输。
“代价如此之小,是惩罚不到我的。”魏淑仪在他耳边轻吐,气息微润,勾人心魄。
祁渊微微侧首靠近她的耳畔,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算是玩火吗?”魏淑仪忽然笑了起来,随后便放开了他,“该回去了。”
说完,魏淑仪转身往回走着,身后的祁渊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没想到,一直没娶亲的他一娶便娶回来这么个火辣的。
不过,他很喜欢。
两个人慢慢走回了王府,谁知刚到府门口便看到了满脸忧愁的叶秋和玳瑁,魏淑仪有些奇怪,她走之前分明嘱咐了叶秋,把她要送给祁渊的礼物准备好,这两个丫头不在如舒苑等着,跑到府门口做什么?
见魏淑仪回来,叶秋和玳瑁也一起踏出门来,小跑至她的面前。
“娘娘,不好了……”叶秋没敢说下去,转眼看向玳瑁,玳瑁也不知如何开口。
随后,只见叶秋拉着玳瑁给魏淑仪跪下请罪:“奴婢们有罪,没能看护好娘娘的物件儿,这……”
“到底怎么了?”魏淑仪也凝重起来,心下越发不对劲。
“这……娘娘还是亲自去看吧,奴婢……”
魏淑仪与祁渊对视一眼,随后进了王府。
如舒苑,寝屋圆桌上,魏淑仪的凤颈琵琶静静的躺在那里,只见那原本细长紧韧的琴弦此刻已然全部断裂,弯在了琵琶的首和尾。
魏淑仪被眼前的一切给怔住了,一时间不知应该先迈哪一只脚进屋,只觉得双腿一软,身子向一旁倒去。
那可是母亲留下的,母亲弹了一辈子都没断过的琴弦,如今却……
叶秋见状,忙扶住了她,玳瑁也没闲着,忙向魏淑仪禀明实情:“娘娘,是幼鸣阁主子亲手用剪刀毁掉的,奴婢们赶到时琴弦便已经如此……我们,我们都吓坏了……”
“公孙长安……”
“被奴婢们发现之后,她便不顾小厮的阻拦,回了公孙府。”叶秋补充道。
好啊,做完了这些“好事”以后还知道躲,公孙长安挨了打之后变聪明了不少啊!
魏淑仪已经比气得发抖,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玳瑁接下来的话:“娘娘,素予今晨出去定是见了太子妃的人,据奴婢所知,幼鸣阁那位根本不知晓这琵琶,她又素性头笨胆小,若是无人指使,断不会这样做。”
“可是没有证据啊!”叶秋皱眉,也表示同意玳瑁的说法。
玳瑁说的确有道理,这琵琶只有魏府的人知道,公孙长安之所以会有如此行为,定是受了他人的指使,并且此时并非是魏青羽嫌疑最大,而是本就是魏青羽做的!
被禁足后心怀怨恨,在太子府闲出屁来了,竟然教公孙长安毁了她的琵琶!必然是知晓琵琶之重要,料定了她魏淑仪知道了之后会一怒之下杀了公孙长安,届时死无对证,魏青羽还好一番解气,多划算!
“我去把她带回来,任你处置。”祁渊严肃道。
祁渊转身而去,叶秋便扶着魏淑仪到屋内坐下,看着毁掉的琵琶一点点靠近自己,魏淑仪的泪也止不住流了出来。
她双手轻轻摸向琵琶,断掉的弦尖扎痛了她的指尖,泪水拍打在琵琶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娘娘……”叶秋也忍不住哽咽起来,想要安慰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魏淑仪抬起一只手示意她们退下:“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叶秋和玳瑁退出房间,替魏淑仪带上了房门,至此,魏淑仪的泪便更加汹涌起来,眉头也难受地皱在了一起。
果然重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她只不过疏忽了素予的一个不起眼的举动,便任由他人毁了她母亲留下的最后的念想。
原本很开心愉悦的花灯节,最后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难道她就命该活于算计之中吗?就不能有一刻的停歇?
她只觉得好累,累得甚至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走下去,那些原本计划好的路这一刻在她的面前渐渐变得模糊,斗志也逐渐消沉,没了力气与那些人斗,没了力气给自己报仇。
对啊,复仇之人是不能有软肋的,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本没什么牵挂,只有一直对她很好的三娘和这母亲留下来的琵琶。
魏青羽知道她爱这琵琶如命,便让公孙长安毁去,那下一步岂不是要伤害她的三娘?
可惜她魏淑仪为了祁渊而断绝了与祁溟的关系,若是没有祁渊,她一定会像上一世的魏青羽一样,横叉在魏青羽和祁溟之间,利用祁溟对自己的悔意和爱意,逼他把魏青羽赶下太子妃之位,自己上位,好好料理一下魏青羽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可她爱上了祁渊,又是情爱阻断了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