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眼眶红了,嘴角却往上扯:“笔。”
苏清欢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扔过去。
他接住,签名,按手印。手上还缠着绷带,按下去的时候有些用力,留下一个不太规整的印。
但他看着那个印,笑了。
那种笑里有一种很难描述的东西。不是庆幸,不是喜悦,更像是一个人溺了很久很久,终于摸到了一块浮木,连喘气都顾不上,先死死抓住再说。
苏清欢把文件夹收起来,走到窗边。
京城的天空是这个季节少见的晴,一片云都没有。
她听到身后他动了一下,点滴架轱辘滚动的声音,他从床上挪下来,不知道用什么姿势,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背上。
声音低,闷在她背脊上:“欢欢,今晚跪榴莲……可以不跪吗。”
苏清欢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过头,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她没有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像极了笑意,又一直没真正落下来。
“——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