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她开口。
他的手扣住她的手腕——不是握,是扣,力道像在说,就算她要跑,他也要把她带走。
他们跑出去的瞬间,身后的屋顶轰然倒塌。
苏清欢被他压在地上,背脊先着地,耳鸣起来,灰尘和碎石铺天盖地。
沉默了几秒钟。
她先开口:“起来。”
他没动。
她侧过头,看到他的脸,满是灰和血,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欢欢。”
声音哑得像砂纸。
“这次我先死。”他笑了,嘴角往上扯,带出右侧脸颊那道血痕,很难看,也很认真,“求你下辈子,早点遇见我,别再虐我了。”
苏清欢的心跳停了半秒。
然后她的手摁住他的肩膀,俯下身,声音很平:“陆霆琛,睁开眼睛。”
他没反应。
“睁开眼睛。”
她的指甲掐进他肩膀,那是她专门练过的穴位刺激手法,力道极重。
“你现在每一秒都在出血。你不能死,因为我还没决定怎么处置你。”
停顿。
她的声音压下去了一点,少了几分克制:“陆霆琛,醒来。”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眼睛,慢慢睁开了。
医院病房,干净,安静,下午三点的阳光晒进来。
陆霆琛靠在床头,左腿打着石膏,右手吊着点滴,眼睛半眯着,像一只终于修养够了的病兽。
门开了。
苏清欢走进来,换了一身浅色衬衫,头发束起来,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他的眼睛立刻跟过去了。
苏清欢拉开椅子坐下,把文件夹推过去:“签。”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什么?”
“终身协议。”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午餐菜单,“你是我的试验品,保镖,以及全职带娃工具人。我随时可以选择终止,你没有同等权利。”
陆霆琛沉默了几秒钟。
不是在犹豫——他只是在把这几行字逐字读完,让每一个条款都踩实,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