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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2021-02-28 19:433,203

  迟惊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她感觉自己要完,面上仍强装镇定,“什么?”

  “大人,属下告退,”梁七适时退出书房,刻意忽略迟惊鸿求助的目光,走时还不忘将门带上。

  迟惊鸿只得又回到桌案前装鹌鹑。

  裴容恪好整以暇地看着迟惊鸿,颇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是你入我梦中吗?吉祥你好,官群又吵起来了,如果你在的话,麻烦去看看吧旁竟无人陪同。”更重要的是,以这红儿的姿色只怕早就被薛仁夺去,又怎能好好的来到京城?

  迟惊鸿被裴容恪缜密的心思震惊了,这人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说是心细如发也不为过。

  迟惊鸿道:“大人,奴婢说的没错,奴婢当真是天赐的吉祥物,来为大人消灾挡难的。”

  裴容恪神色一凛道:“你可知晓我是锦衣卫指挥使?我手下掌管着这世上最恐怖的诏狱,你若不说实话……”

  裴容恪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果她不说,就把她送去诏狱。可是要她说什么呢?说她死了,说她来执行任务?那裴容恪能信才有鬼!

  迟惊鸿皱着眉道:“大人你怎么跟女人一样,你若不需要我替你消灾也没办法,我来都来了,难道你还能让我回去不成?还是说,大人府中存粮不多,怕被我吃空了吗?我又不会害你。”

  裴容恪倒是没想到迟惊鸿会这么说,“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妖精。”

  迟惊鸿无奈:“若我真是妖精,早摄了你的魂魄把你绑到我的洞府,还在这里苦苦纠缠作甚?”

  裴容恪不与她废话,展开宣纸对她道:“研磨。”

  迟惊鸿惊魂未定,此刻只得咬紧了牙根让自己走得稳当些。

  裴容恪桌案上,大多是些只能看见封皮的案卷,迟惊鸿有些好奇,不知这书中世界案子的卷宗跟现代的有什么差别。

  不过眼下她可不敢表露自己的好奇,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是个鹌鹑,乖乖研磨。

  裴容恪取过毛笔,笔尖略沾了些墨汁便在宣纸上临摹字帖,写了三个大字:

  吉、祥、物。

  裴容恪问道:“怎么样?”

  迟惊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这三个大字便感觉喉头哽住一口老血,她故作镇定,眯起眼睛捏着下巴道:“嗯,大人这字写的可谓是笔走龙蛇力透纸背龙飞凤舞啊!”

  裴容恪道:“哦?原来红儿还懂得欣赏书法?”

  “不懂,不过大人的字肯定是极好的。”迟惊鸿说的倒是坦率。

  裴容恪将字递给她,道:“送你了,记得挂于床头日日瞻望。”

  “是。”迟惊鸿双手接过字帖,“大人若没有别的吩咐,奴婢这就退下了。”

  说完,迟惊鸿逃一样的出了书房,坐在门外台阶上捂着心口道:“你妈的,吓死我了,呜呜呜……”

  事到如今她才发现,自己其实胆小如鼠,在发觉系统不会偏帮,男主对她也没有恋爱脑以后,全凭满满的求生欲活了下来。

  自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微不可查的迟惊鸿没有看到书房内的裴容恪,在听到她的呜咽后弯了眼眸露出个温柔的笑。

  一连几日相安无事,自那日过后,裴容恪又投身于繁忙公务中,她醒了人家早就走了,她睡了人家还没回来。

  系统也安静如鸡,任由她怎么叫唤都不出现。

  就在迟惊鸿觉得自己就要以红儿的身份活一辈子的时候,系统那莫得感情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检测到危险情况即将发生,请阿崽保护好男主防止书中世界崩塌。”

  说完这句话,系统就再次消失了。被强制弄醒的迟惊鸿躺在被窝里盯着床顶上木雕的花纹有些无奈,这本书的男主角裴容恪可是锦衣卫,就连是她来托梦都能发现,发生了危险,需要保护的难道不是她吗?

  尽管如此,迟惊鸿仍然认命起床穿了衣服赶到裴容恪房间外面,想着如果有人来行刺,那她发现了喊一嗓子,裴容恪应该来得及逃跑。

  迟惊鸿蹑手蹑脚来到裴容恪卧房门外,本打算扒着门缝看看裴容恪睡了没,哪成想刚刚把门打开一条小缝,耳边便传来裴容恪低沉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

  “啊!”听到声音的迟惊鸿下意识猛的起身,哪成想脑门狠狠撞在了裴容恪的下巴上。

  裴容恪一时失察,未料到这丫头竟这么大反应,两人当即撞作一团,摔了个满怀。

  “好好的,干嘛突然吓人?”迟惊鸿本欲振臂给裴容恪一杵子,撞到裴容恪风尘仆仆目光阴沉,只得收回来作出一副本来就要揉自己脑袋的样子。

  裴容恪咬着牙道:“深更半夜不睡觉,你来干嘛?”

  迟惊鸿道:“没事啊,我想来看看,怎么,不让人看?”

  裴容恪眉毛一拧,心道:这丫头果然留不得。

  “你明日便离开裴府吧。”说罢裴容恪起身,推开房门抬腿进屋。

  说时迟那时快,迟惊鸿回身一扑抱住裴容恪大腿,可怜兮兮道:“大人,奴婢是算到您马上要造难了,特地来保护您安全的!”

  裴容恪不语。

  迟惊鸿噘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裴容恪道:“大人,为了您着想,您也不能把我赶走啊!”

  裴容恪面色缓和,道:“深夜扒人门缝,还说是来保护别人安全的,你这女子当真是一朵奇葩。”

  迟惊鸿嘿嘿一乐,站了起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大人,红儿有礼了。”

  裴容恪摆摆手,“才想起来行礼,像什么样子,去书房帮我掌灯,我随后就到。”

  “好嘞!”迟惊鸿乖巧应下,转身便往书房的方向跑。

  见迟惊鸿离开,裴容恪关了房门。

  “大人,韩姨看您深夜还在办公,担心您的身体,特命我给您送鸡汤来了。”

  迟惊鸿刚点上书房的灯,便听见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听说是鸡汤,迟惊鸿提了兴趣。

  “来了。”说着,迟惊鸿开了书房的门,见门外之人是灶间的伙计,便对人笑笑,道:“给我吧。”

  那伙计把托盘递给迟惊鸿,道:“这鸡汤得趁热喝才好,那姑娘忙着,我退下了。”

  迟惊鸿端着鸡汤左看右看,闻来嗅去,不由得由衷感叹:“这韩姨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汤好香啊……”

  迟惊鸿远远看了一眼裴容恪卧房的方向,见他还在屋中,便偷偷尝了一口,无奈鸡汤太香,一喝上瘾,待迟惊鸿回过神时,鸡汤早已被她喝了干净。

  没关系,再去给他盛一碗不就可以了?她现在喝,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嘛,万一这鸡汤有毒可怎么办呢?

  一阵自我安慰后,迟惊鸿摸摸肚子一时有些餍足,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裴容恪方才风尘仆仆,飞鱼服上还有新鲜的泥点,分明是一副才刚回来的样子。

  她也是得了裴容恪的命令才来为他掌灯,既然如此,那厨房的人是怎么知道裴容恪会来书房的呢?

  想到这里,迟惊鸿扔了手里的碗跪坐在地,躬身准备将喝下去的鸡汤吐出来,眼前却忽然出现一双玄色锦靴。

  迟惊鸿顺着靴子抬头望去,只见裴容恪换了一身月白色缎袍,正蹙眉看着她。

  迟惊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借此机会坐实自己吉祥物的身份,她眼底微红抬手拉了拉裴容恪袍子下摆,示意裴容恪蹲下来。

  裴容恪如她所愿,蹲下后似笑非笑看着她。

  那鸡汤果然有毒,从她喝下鸡汤到现在,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便已经面色惨白,眼球浑浊,腹部绞痛,且渐渐感觉无力,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大人,我就说,我是来,替你挡灾的吉祥物,你还不信……现在好了,我要死了,鸡汤是灶间的伙计陈康送过来的,他说是韩姨给你炖的,但,你,你可要查清了情况才行。”

  裴容恪连忙为她封了几个穴道防止毒素在身体里乱窜,而后拍了拍她的脸道:“分明是你贪吃,想让我承你的情,不可能。”

  迟惊鸿顿觉委屈,可她双眼逐渐浑浊,现下已然连裴容恪的脸都看不清了,她拼尽全力眨眨眼睛,想看清楚裴容恪,却只眨出几滴血泪。

  迟惊鸿的气息逐渐微弱:“遇到你,我就,就没好事……我都快死了……你还是没,没,记住我,铁石心肠的男人……”

  裴容恪如鲠在喉,一时失言,待他再想开口时,才发觉红儿已经去了。

  从前如画的脸蛋现在经由血泪浸染多了几分可怖,唇边还挂着鸡汤的油渍。

  红儿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在他心里,忠心于圣上才是第一位的。

  他生来就是父亲为当今皇帝准备的一把利剑,比起裴容恪,锦衣卫似乎才应该是他真正的名字。

  十三岁时,大齐吃了败仗,先皇竟同意将尚为成年的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送到蛮夷作为质子。

  而他则作为唯一的贴身近侍,被一起送到蛮夷外邦。他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皇子,因此他白日应付了可汗的虚情假意后,到了晚上还要堤防着各方刺客。

  就这样殚精竭虑过了四年,他父亲率领的军队夺回了当年被侵占的城池,将他们接回朝中。

  他仍记得,当时的父亲满脸血痕,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但眉眼间满是喜悦,他带着满身的杀伐与荣耀,对他说:“恪儿,做的好。”

  然而眼下,怀里仍旧温热的女子用生命提醒了他一件事:

  他不止是锦衣卫,还是裴容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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