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过后,攻击行动开始,日军分成三部分,秘密接近营寨,四门六零迫击炮安装在距离营寨四百多米的山坡上,“砰——”一声枪响,站在木栅栏围墙上的一个人中枪掉了下去,“砰砰——”紧接着有是几枪,在木栅栏围墙上的其他几个人,惨叫着掉了下去。
“轰,轰——”日军炮兵开始轰击,几十枚炮弹接连落入营子寨,立刻营寨里浓烟滚滚,火光四起,山里住宅,以木制为主,最怕火灾,马上火烧连营,几栋房屋一起着起火来,炮击完毕,日军开始攻击,以百式冲锋枪为先,向营寨发起冲击。
“砰,砰,哒哒——”枪声响成一片,日军火力猛烈,具有压倒优势,营寨里的人几乎没有反击,都淹没在浓浓的烟雾和火光之中,江冬看着有些揪心,担心林泽秋也在营寨中,同时心里也有些奇怪,传说松江义勇军英勇善战,与日军苦战七八年,日军对松江义勇军多次围剿,双方互有胜负,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完全失去抵抗了抵抗能力。
很快,二十几个人被日军陆续带出营寨,这些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很多人衣服、头发、身体被烧焦,惨叫声连连,“太君,太君——,饶命,饶命——”高桥伍朗不懂华夏语,几名日军士兵带着一个看似营寨头目的人来到柯映堂面前,柯映堂带着特务科人员在山坡上担任警戒,距离营寨二百多米。
这个人穿着紫色绸缎外套,外套上烧了几个洞,穿着黑色皮鞋,头发烧焦,手臂流着血,弓着腰,向柯映堂呼救,“柯大哥,柯大哥——,还记得小弟王和锐吗,我们和皇军井水不犯河水,突然遭到攻击,我手下弟兄都被打死,求柯大哥向皇军求求情,饶了我吧。”
王和锐,声音有些熟悉,江冬站在柯映堂身后,脑子转动,王和锐是谁,草上雕!江冬心中狂喜,这里是土匪营寨,不是义勇军营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这个人是草上雕,真名王和锐,黄草岭的山匪头目,绑架熊克光,江冬见过他,只不过那时的草上雕身材瘦高,傲气十足,衣着华贵,现在狼狈不堪,弓着身体,如果不是草上雕自报姓名,江冬根本认不出来。
柯映堂看到是草上雕,也有些惊讶,“啊,草上雕,怎么是你,你不是在黄草岭吗。”草上雕捂着受伤的手臂,苦笑着说,“上次在黄草岭与柯大哥冲突,我的人伤亡惨重,黄草岭不安全,我就带着一些弟兄来到了这里,没想到还是被皇军追剿,柯大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想到几个月前在黄草岭,草上雕傲气十足,一点面子也不给柯映堂,柯映堂心中怒气上头,但是通过草上雕之手,除掉了熊克光,草上雕也是出了力的,想到这些,柯映堂脸上露出一点笑容,“草上雕,你当你的山匪,竟然敢偷袭青石镇,抢走皇军的军火物资,胆子太大了,自己作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草上雕顿足捶胸,“柯大哥,冤枉啊,我自己几斤几两,敢抢夺皇军的军火,我的兄弟加在一起不过七十几个人,青石镇保安旅几百人,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打青石镇,一定是有人冒充我的名头,附近的几股杆子(土匪),我的实力最强,敢攻打青石镇的一定是大箐山义勇军。”
草上雕靠近柯映堂,低声说,“柯大哥,这个青石镇保安旅营长于德亮参与倒卖军火粮食,还有保安旅的高官,数目很大,柯大哥你向日本人求求情,放过我,我就把这个情报给你,让你在日本人面前立大功。”
草上雕短短的几句话,自以为得计,实际上柯映堂动了杀机,保安旅唐副官倒卖军火一事,已经由警察署副署长韩玖出面摆平,保安三旅旅长黄格川出价三千大洋,特务科不再追究此事,柯映堂本人得到五百大洋,如果任由草上雕胡说,引起日本人的注意,容易再起事端。
柯映堂冷森森地盯着草上雕,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草上雕,从现在起,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知道吗,我不问的,不能乱说,否则——,你明白吗。”草上雕看到柯映堂脸色突变,冷森森突现杀机,感到后脊梁发冷,急忙躬身说,“柯大哥,你的话我牢记,以后唯柯大哥马首是瞻,看柯大哥脸色行事。”
柯映堂向高桥伍朗、横田龟山报告,“二位长官,这里是土匪营寨,这个人是土匪头目草上雕,他手下只有八十多人,根本没有能力抢夺青石镇的军火,抢夺青石镇的军火另有其人。”这时一名日军少尉跑过来报告,“少佐,营寨被击毙的有五十四人,我们营寨内搜查几遍了,没有找到丢失的军火物资,只有步枪五十多支,一挺歪把子机枪,少量粮食,没有冬季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