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发愁的时候,林轻语忽然对我说道,“弟弟,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嗯,”我点点头,叹息道,“闫大师用的手段,是我家的家传绝学,这次来天河市也是为了这卷绝学来的,只可惜,没能拿回来。”
我看向窗外,眼里多了些落寞。
就在这时,林轻语莞尔一笑道,“弟弟,姐姐也给你一个惊喜?”
“嗯?”
我侧头看向林轻语。
林轻语俏皮地指了指我的黑布袋子,道,“打开看看?”
袋子里有啥?
我伸手往黑布袋子里掏去。
当我从黑布袋子里掏出一卷泛黄老书时,我整个人都凝固住了。
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绝对是我苏家的东西。
它跟我已有的五卷外观无二,基本上一模一样。
“姐姐?”
我紧紧盯着林轻语,看得她脸颊都有些泛红了。
“翻开看看?”林轻语柔声说道。
“嗯,好!”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翻阅着这一卷,开头第一句便深深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阴书第六卷,过阴!过阴走阳,携阴师令,得阴师印,继阴祇司位,入主阴司!”
果然,这就是我苦苦寻找的第六卷,过阴卷!
只不过,阴师令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阴师印,阴祇司位……
难不成,达成这些条件,我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过阴师?
关于这个,爷爷啥也没说啊!
看来,有空我还得回一趟老家才好,不然这事真没法解决。
我往后翻了翻,书里的内容也印证了我的猜想。
除了记录了一些改良的符箓之外,这一卷的主要内容就是过阴之法。
只是无一例外,全都需要什么阴师令或者阴师印,否则都无法激发。
找了半天,找了个寂寞!
还有,那个老道士,为什么一开始就会对我有敌意?因为我从断崖底下上来?
不应该啊!
这会儿我回想起方才,我觉得越发不对劲起来。
如果说是针对从断崖底下上来的人,那他为什么对林轻语没有敌意,而是只针对我?
这个,只能留着以后再查探了。
沿着高速一路直行,我们上了天河市的环城高速,这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我看着天河市市区里繁华的灯光,心里很是向往。
林轻语似乎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她温声细语地说道,“想去看看?”
“没有,就觉得,你们的生活,其实,真好啊。”我靠在车窗边上,望着窗外的风景,怔怔出神。
“我们?你也可以有啊!”林轻语道。
“是你们,没有我……”
我缓缓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从那次回老家之后,我已经无缘这种平静的生活了。
给我的,只有努力变强,努力活下去。
这样,我才有能力去查清楚爷爷的死因,去寻找爷爷的遗体。
晚上八九点,我们也从天河市回到了学校。
临下车之前,林轻语侧身对我说道,“弟弟,这次真的谢谢你。”
我笑着摇摇头,道,
“哪里的话,如果不是姐姐,我到现在都找不到阴书第六卷。”
“是你帮姐姐。”
林轻语俯身过来,在我身上轻轻抱了一下。
我回想起龙胆穴里那旖旎的一幕,身子一僵,闻着林轻语发丝间的清香,没有说话。
画面似乎停滞在这儿了。
过了一小会儿,林轻语松开手,她还没注意到我的异样,心疼地问道,
“弟弟,你身上还受了伤,我带你去校医院处理一下?”
校医院?
我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一点小伤,就被打了下肚子,没啥要紧的。”
“真的不用?”
“真没事!”
我赶紧摇头。
开玩笑呢,江州师范的校医院?那是人去的地方?
之前入校训练的时候,胖子那家伙打几个喷嚏进校医院,被治成了重症感冒,躺了十几天,我才不去那里呢。
“好,那有事记得打姐姐电话。”林轻语温婉一笑。
“会的。”
我推开车门,刚欲往宿舍走去,林轻语又叫住了我。
“弟弟!”
“怎么了?”我回过头。
“有事可不许瞒着姐姐!”
林轻语按下车窗,冲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好家伙,老夫的少男心啊!
我苦笑着点点头,朝宿舍楼的方向走。
不得不说,一个满身水渍的男生从一辆豪车上下来,我实在是成了校园里最靓丽的风景线。
一路上同学们对我指指点点,就连回宿舍后,宿管阿姨都心疼地看了我两眼。
我回到宿舍,把衣服简单地换了一下,又处理了一下肚子上的伤口,这才躺在了床上。
这会儿,上完晚自习的室友也回来了。
刚一进门,二号床常鹏威惊讶的声音就传入我耳中。
“诶,苏玉衡你咋回来了?”
我有气无力地说道,“出去事办完了,就回来了。”
“噢,那你吃饭了没?”六号床的王博对我说道。
我刚要说没有,可我怎么听着这家伙的声音有的不对劲,好像,很虚?
这家伙是有点娘不错,但是娘和虚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娘是声音带女腔,有嗲嗲的感觉。
虚是有气无力,说话中气不足。
之前王博的声音娘,但不虚,可现在,我听着他的声音,又娘又虚。
我侧身看向王博,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王博这家伙,脸色暗沉,俨然一副气血不足的模样。
我忍不住问道,“王博,你最近去哪了,怎么突然就,虚了?”
王博恼羞成怒地看着我,嗔怪道,
“你放屁,你才虚呢!”
“嘿,王博,你最近是挺虚的,我们都听出来了。”常鹏威嘿嘿直笑,其他几个室友也都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真是的,动不动说别人虚!”王博白了我们一眼,转头离开了宿舍。
盯着王博的背影,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
这小子不太对啊!
从刚入学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他。
这家伙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四柱全阴,却生得男儿身,带点女孩的柔美也是正常。
只是他现在却不一样,我用观气法看他,气血两虚不说,怎么魂好像也飞了一个?
可天地命三魂,我还看不出来这家伙丢的究竟是哪一个。
万一他是命魂丢了,那可就麻烦了。
四柱全阴这种体质,极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一旦沾染上了,也很难清除。
倘若王博真碰上什么东西了,那他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我留了个心眼。
随即,我勾着头对几个室友问道,“这几天班上有什么事吗?”
常鹏威伸了个懒腰,道,“也没啥事,你的作业我们也给你做了,签到也帮你喊了,不过嘛……”
小胖子坏笑着望向我。
“不过什么?”我问道。
这家伙走到我面前,一脸猥琐地笑了起来。
“快说,你给林老师喂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动不动你就从她车上下来?快说,你小子是不是傍上富婆了?”
“人家是我姐,去去去,别瞎说。”我挥挥手赶走了小胖子。
“知道知道,情姐姐亲弟弟嘛!”常鹏威一副我懂的样子。
“扯吧你!”我笑骂道。
没过一会儿,宿舍门开了,应该是王博回来了。
“苏玉衡,下来吃饭。”
我侧头看去,发现王博冲我扬了扬手。
在他手里,拎着一个盒饭。
国民好室友啊!
我下了床,接过王博的盒饭,从黑布袋子里抽出二十块钱,笑道,
“呐,谢谢哈,给你钱。”
“不用,室友嘛,就应该互帮互助。”王博摆摆手。
听王博这么说,我也笑了起来。
刚好我也饿一天了,拿着盒饭就狼吞虎咽。
没几分钟,一份盒饭我就吃完了。
吃完之后,我走到王博面前,道,“王博,你最近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
“没有呀,我挺好的,就是最近没什么精神。”
听王博说到这,我发现他的耳根子红了。
唔,他在撒谎!
不过他不愿意说,我也没多问,我从黑布袋子里掏出一张玉版宣,在宣纸上画了一张安神符,悄悄塞在了王博的枕头底下。
真没事还假没事,一会儿就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