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柱全阴,这个人,就在我身边,王博!
这一刻,我明白了最近一系列的异常所在。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在池子周围转来转去,终于也让我有了新的发现。
这里不止一具尸体,而是四具。
两具男性,两具女性。
两位女性的身份我大概可以确认,是孙卫静和孙静怡母女,而这两位男性,我只是隐有推测,并不能完全确认他们的真实身份。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让死人开口!
但愿,那个什么归来道人,是真懂行的。
我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顶,泡软的头皮戳一下就能捣烂,我摸索了一阵子,从她的脑后头发里拔出一根长长的骨刺。
这根骨刺直接扎颅内,拔出来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
哪怕我肚子已经吐空了,这会儿还是往外嘎嘎冒酸水。
是真踏马臭啊!
我强忍恶臭,打量着手里的那根骨刺。
这骨刺是黑狗的头骨打磨成的,骨头呈现暗红色,应该是拿公鸡血泡过很久。
阴书丧葬卷有云:黑狗骨刺钉脑心,定魂封煞诡难惊!
这一根钉扎进去,封魂屯煞,能将死者的生魂钉在躯壳当中。
所谓怨魂藏尸中,越养尸越凶。
这一套做法,无异于火上浇油,能将这尸体炼制成浑身阴煞怨气的凶尸。
在我拔出骨刺之后,本来被我翻过去的尸体突然沉进水里,再看时,尸体已经仰面朝天浮了上来。
我忽然想起来英叔电影里的一句话:背面朝天,洪福齐天,肚皮朝天,力大无边。
这句话从玄学的角度来讲并不假,何解呢?
尸煞阴煞惊变,也就是惊尸,多由七窍而发。
背面朝天,水为阴,尸煞也为阴,同形同质,自然不会引发尸变,也就不会出问题。
可肚皮朝天,七窍中口鼻眼皆出水,气为阳,阴阳相撞,阴煞透体,与尸煞相融,自然力大无边。
坑爹啊!
这怎么大白天也惊尸了?
我赶紧从兜里掏出天地桥等物,在面前摆下,又取出王爷爷送我的大五帝钱分列四方。
同时,一声轻响从它嘴里传出。
“嗬!”
幸亏我离得远,不然这一口气,我琢磨我估计得吐一大脸盆。
得赶紧处理掉这东西,不然真起来了,那我可就完犊子了。
“天地无极,阴师赦令!镇!”
我口诵法咒,将一张五元封灵符叠成秤砣状,朝前掷出,印在了女尸的额头上。
秤砣在古代又称之为“权”,所谓大权在握,秤为度量衡之一,秤量万物之质,也有镇压之效。
五元封灵符叠成的秤砣落在女尸头上,女尸本来张开的嘴猛地定格住,随后缓缓闭合。
但我清楚,这只是短暂的封住了它,要想彻底镇住,那还得费一番功夫。
不过现在我可没工夫搭理它,我还有更要紧的事。
我看了眼手里的骨刺,将骨刺平放在天地桥上。
这根骨刺封印着它的生魂,如果能从里边拘出,我就能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以右脚画圆,随后在地上轻轻一跺,口中默念道,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起!”
这是道门八神咒之一,净心神咒,本是用于修道之人早晚功课及学炼符法时净化身心,排除杂念,安定心神。
因为此咒能使凡心入于冥寂,返观道心,入于清静之中,并有保魂护魄的作用。
可苏家某代祖先发现,净心神咒不仅仅能净化与保护己身,也能安抚亡魂诡魄,就将它记录在了咒法卷当中了。
这也是我第一次念这么长的咒,以往的法咒都是只言片语。
实际上,道门中人念咒真没那么长,道行越高的人念咒越短。
真打起来,嘴里顶多冒出几个字,甚至是一言不发就是刚。
都到了它不入地狱我入地狱的份儿了,还哪有功夫念那么长的咒。
换而言之,等你咒念完了,诡都跑回家了。
何必呢?
在我念完咒的同时,黑狗骨刺上冒出大量的黑烟,等黑烟散尽,我面前出现了一双脚。
脚尖无力的下垂着,上面还沾染着污秽的黄白之物,而且,这双脚上边血丝密布,看起来就像是被敲碎后粘合在一起的模样。
顺着脚往上看,红裙子上边,一张吐出半截舌头的脸陡然出现在我眼中。
“咦卧槽!”
我嗖的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也彻底看清楚了她的面容。
那张脸惨白如雪,半截舌头从嘴里耷拉出来,眼珠子也暴突在眼窝前边,仿佛戳一下就能掉出来。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菊花一紧。
“嗬…!”
“我死的好惨……”
红衣女朝我飘过来,七窍都在往外渗血,脸上的鲜血顺着身躯流淌下来,从脚尖滴落,落在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你…找到我的舌头了吗?”
“把舌头给我……把舌头给我……”
它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并不是特别清晰,想来是因为缺了半截舌头的缘故。
我特么心态崩了!
这咋还是个活诡,不应该是个死诡吗?
这可怎么整,我以为把它放出来就能直接问的。
我皱起眉头,低头看了眼自己圆润修长的……大巴掌,又抬起头冲它眨了眨眼睛。
“来来来,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冲红衣女招了招手。
红衣女飘到我前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眼睛里全是凶光,仿佛下一刻就会将我吞噬。
这能忍?
“你特么给我下来!”
我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右手上,紧接着骂骂咧咧地拽下她的脚,一个大比兜甩在了它的脸上。
“老子有事问你,知道的通通都给我说出来,不然抽死你丫的!”
说完,我还不解气,又甩了它两巴掌。
什么玩意儿,大白天吓唬我这个过阴师?真当我是新来的雏儿呢。
我撸起袖子,蹲在它面前跟她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