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一说完，黑狐娘娘脸一垮，瞬间泪光满目。
这次我相信她是真的想哭！
看着黑狐娘娘欲哭无泪的模样，我回想起红娘，想起了孙红袖和红娘义无反顾的模样。
“唉……”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道，
“说着玩的，我不要你的那根保命人参。”
“真的？你真好！”
黑狐娘娘的脸就像是四月的天，说变就变。
她飞身朝我扑过来，作势就要搂住我。
“……”
我侧身避开了黑狐娘娘的拥抱，沉声说道，
“事还是要做的，你别高兴的太早。”
“做做做，十次一百次都行，保证让你满意！”黑狐娘娘貌似有点高兴过头了。
你真的是啥话都敢说啊！！！
我呵斥道，“规矩点，不然你的人参可就是我的了！”
“哦……你这个男人无趣得很，也不知道她看中了你哪点，居然心甘情愿的跟着你……”
我感觉黑狐娘娘似乎觉得自己说多了，她又话说一半止住了。
不过这一点，我倒是能回答。
她看中了我啥？
看中了我五十年阳寿！
看中了我千辛万苦找的一点宝贝！
看中了我这个廉价劳动力！
坑爹啊……
我由衷地发出一声叹息，这世上竟有如此心如……对不起我错了。
我抛开杂念，看向黑狐娘娘，道，
“第一件事，我要你为孙红袖和红娘立长生祠，她们俩为了诛杀铜线尸，以身殉道，虽然她们是诡和妖，可她们俩也是我的生死之交！”
黑狐娘娘看了我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我会为她们立长生祠，她们是我长白狐族世代供奉的英灵。”
“好。”
我点点头，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了。
我看向那根绝不止百年的野山参，多好的东西啊，这一根吃下去，我的阳寿绝对能补回来。
不过，看在红娘的面子上，算啦。
“我需要两根……不，四根，四根百年野山参。”
“我给你十根！”
说完，黑狐娘娘大袖一挥，对小赤狐说道，
“小老三，去取十根百年野山参。”
这么大气的吗？
我俩眼一瞪，顿感自己要少了。
“第三件呢？”黑狐娘娘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我。
第三件？
我摸了摸后脑勺，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想不到。”
“那行，先给你留着。”
黑狐娘娘也不再跟我开玩笑，她郑重地对我说道，
“就冲你对我女儿和红袖那丫头的这份心，不管她以后在不在，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求助我长白狐族，只要不难，狐族将鼎力相助。至于这第三件事，他日你若有所求，我长白狐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红娘是你女儿？！”
我顿感惊愕，可转念一想也不觉得奇怪了。
以红娘的天赋，是她的女儿也说得过去。
一般的狐狸生不出红娘那种层次的小狐狸。
“嗯，那年她跟着红袖离开，我还在沉眠，没想到，那一别就是永别。”
黑狐娘娘眼眶红红的，两行清泪顺着她晶莹的脸颊淌下。
“谢谢，请节哀！”
我躬身道谢，黑狐娘娘最后的承诺，我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等待的同时，黑狐娘娘也跟我聊起了家常。
说到红娘小时候有多可爱，踉踉跄跄蹒跚学步的模样。
也说到了孙红袖是如何在机缘巧合下救下红娘，成为最友好的伙伴。
我也跟黑狐娘娘聊起了她们的遭遇，说到红袖遭难，红娘被困的时候，黑狐娘娘破天荒的破口骂街。
那一口大碴子味儿，别提有多正宗了。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小赤狐拖着一只鼓囊囊的麻袋，费力地向我奔来。
我接过小麻袋打开一看，十根年份极高的野山参出现在袋子里。
长白山上了年份的野山参世所罕见，也就只有它们这些久居深山且颇具灵性的生灵能找到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拿出一沓五元封灵符和一沓阴师赦令符，递给了黑狐娘娘，笑着说道，
“你不需要这些，不过那些小家伙们可能用的上。”
“嗯，多谢。”黑狐娘娘略有深意地打量着我，眼神中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管她呢，我把小麻袋塞进黑布袋子里，顺手拿出一根，在小狐狸粉嫩的鼻头上逗弄着。
“小家伙，起来吃好吃的啦。”
“嘤~”
小狐狸满不情愿地睁开眼，发现是野山参后，高兴得一把用前爪扣住野山参，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这种年份的野山参并不能算是植物，而是蕴含灵性的灵物，小狐狸吃了不会有副作用，只会对它有极大的好处。
“你倒也是舍得。”黑狐娘娘笑了起来。
我看了看小狐狸，无奈地笑道，“那会儿它应该刚好成灵，跑我这儿讨封来了，我说她是我女儿，唉这就赖上了。”
“得了吧，它的天赋连我都眼红，吃了这根野山参，它应该就能彻底开灵智，能口吐人言了。”
黑狐娘娘似乎很看重小狐狸，称赞的词语丝毫不吝啬。
我惊讶地看向黑狐娘娘，问道，“它有啥天赋？”
“你等它自己跟你说吧，我可不说。”
黑狐娘娘娇笑了声，又道，
“你该走了，不然你抓的人灵僵可要跑路了。”
“啥？”
一听这话，我立马坐不住了，赶紧起身告辞。
“今天多有叨扰，娘娘请恕罪，在下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有空常来玩儿呀。”
黑狐娘娘冲我抛了个媚眼。
“……”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多大年纪也改不了这个本性啊！
我感觉脊背直冒冷汗，抓着黑布袋子就往外跑。
刚跑出山洞，我大老远就看见人灵僵对着凸起的岩石用力蹭，企图把玉观音蹭掉。
“你他妈的！”
我赶忙冲过去，对着人灵僵的脑壳就是一个大比兜，怒道，
“行啊你，长本事了，你还想跑？！”
“嗷呜——！”
人灵僵扭过头对着我就是一顿龇牙咧嘴。
“你还来劲了？”
我看了眼差点被磨断的红绳，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又是好几个大比兜。
“服不服？！”
“嗬，服，服……”
人灵僵艰难地突出俩音节，低着头再也不敢说话。
“这不就行了！”
我爬上人灵僵的后背，拍拍它的脑袋，指挥道，
“走，下去，要是摔着我了，有你好果子吃！”
人灵僵一跃而下，沿着陡峭的山壁往下跳，真就没有一点颠簸，比上来的时候老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