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人灵僵就带着我下了山,来到了林地里。
我喊了声谭逸,又放出无人机,用无人机自带的小机械臂将符阵带了回来。
这可都是我的心血,不能丢。
“师兄,你拿到了?”谭逸灰头土脸地走了过来。
“嗯,”我递给他一根野山参,道,“跟我跑这么远,这算你的辛苦费。”
“师兄,你这……”
谭逸没有去看人参,反而是一直盯着我看,久久不语。
“拿着,跟我客气什么,再怎么争,我们也是同门师兄弟啊!”
说完,我将野山参塞进他兜里。
谭逸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
“谢师兄。”
“嗯,走吧,目的基本上都达到了,该返程了。”
我看了眼身后的雪树银花,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这一行,还真是历尽艰辛呐,不过好在也有了个我比较满意的结果。
当然,作为刚刚威胁黑狐娘娘的代价,我也付出了三根野山参。
好家伙,我还没开始吃,一半没了。
接下来就是在雪地里长途跋涉了,我和谭逸走了几天几夜,兜里的干粮差不多都吃完了,这才走到了公路上。
幸好我机灵,搭了个顺风车,不然我俩估计得埋雪里头。
一路颠簸好半天,我和谭逸也算是坐上了回江州的高铁。
无他,桃木剑和棺材钉这玩意儿飞机上不让带啊。
至于人灵僵,这个简单。
我给东叔打了个电话,他给我弄来个医学院的证明,就给托运回江州师范了。
当然,我扛着尸体去快递站的时候,那快递小哥看我的眼神都快哭了。
我琢磨他干了这么久,头一次听说快递尸体的。
又辗转了两天,我和谭逸回到了江州。
我让谭逸把其中一根野山参带给冯老,又托王长生让人带了根野山参给王爷爷。
这两位对我都照料有加,他俩的恩情我得记。
至于说剩下的三根,我自有打算。
等我回江州师范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进了北门,我就往东边跑去,径直奔向东门外边的殡仪馆。
殡仪馆门口的老大爷还在晒太阳,我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问候了声。
“大爷,醒醒?”
“嗯……咳咳!”
老大爷睁开稀松的睡眼,在发现是我之后,我看到他眼中有精芒一闪而过。
高手,绝对的高手!
不过这老大爷好像不太会说话,他开口第一句就是——
“哟呵,小子,你还活着呢?”
“嘿,还活着呢。”我干笑了两声。
“不错,说吧,来找老头子有啥事?”
老大爷满意地点点头,打着哈欠说道。
我从黑布袋子里取出桃木剑,又拿出一根老山参,诚恳地说道,
“老爷爷,这把剑帮了我大忙,现在物归原主,这根人参,算是我这个后生晚辈孝敬您老人家的。”
“剑送你了,你能活着回来,也配得上这把紫电。等会儿,人参?”
老大爷随意看了眼我手中的野山参,便再也挪不动眼珠子了。
“这玩意儿,送我的?”
“嗯嗯。”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这把桃木剑,没有冯老的罗盘,长白山多半是我的埋骨之地。
哪怕这两根野山参价值连城,也抵不上他们二老的这份恩情。
“你倒也是个有意思的小伙儿!”
老大爷略有深意地瞅了瞅我,接过我手里的人参。
我刚准备离开,老大爷又道,
“嘿,小子,急什么,聊会儿天再走。”
“也行。”
我搬来一个板凳,坐在了老大爷身边。
老大爷将人参揣进兜里,眯着眼睛,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了根递给我,问道,
“抽吗?”
“不好意思,老爷爷您自己抽就好,我不会瞅着。”我连忙推辞。
“切,年纪轻轻的不抽烟,抽风吗?”
老大爷一脸嫌弃地看了我一眼,自顾自地点燃了香烟,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
“咱就说,你也是个好娃娃,看着实诚,也实在,这把紫电陪了老头子很多年,不过论价值,对老头子而言,它远不如你给的这根野山参,所以吧,老头子决定送你一场大机缘!”
“大机缘?”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老爷子,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老爷子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老头子悄悄告诉你哈,武当山你知道吧?”
“嗯我知道。”
这哪能不知道?
武当山可是出了名的道门圣地之一啊!
“在武当山上的一处山涧里,那里有个老坟,被人挖开过,坟里有一具贼厉害的老尸!”
老尸?
这有个der好机缘的,都到了您老人家说是老尸了,我还能打的赢?
我顿时有点兴致缺缺了。
老大爷好像看出了我的情绪,他拍了下我的脑袋,很着急地说道,
“你小子,急什么?老头子我还没说完呢。”
“那您接着说。”我看着老大爷,开始老老实实的听讲。
老大爷朦胧的眼神里透发出惊人的光彩,他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告诉你哈,那坟里的老尸你别怕,它已经被一位世外高人打懵了,估计是得疗伤很久。”
“不过嘛,坟里有个老诡,那家伙可厉害了,当年把武当派的当代掌门给抬走了,幸亏有那位高人出手啊!”
我眨了眨眼睛,道,“老爷爷,你可以说重点。”
“诶我说你这小伙子,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正打算说吗?”
老头子有点气急败坏了。
“那位高人厉害啊,一手引雷咒劈得那老诡屁滚尿流,差点跪地上叫爸爸!”
“后来,这件事平息了,那位高人在山涧里留下了一块令牌,那块令牌绝对是个好东西!”
令牌?
我疑惑地问道,“您又是咋知道的?”
“呃……”
老大爷愣了下,好像觉得我的关注点不太对的样子,但还是说出了实情。
“那时候他嫌我碍事,给了我一个大比兜,我想着能不能还回去,就一路跟踪了他。”
“结果呢?”我捂嘴偷笑道。
“结果?哼哼!”
老大爷老脸爆红,他磨着没两个的牙说道,
“被他给发现了,他又给了我俩大比兜!真他娘的淦,打的是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