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线尸疯狂的吼叫震耳欲聋,它竟直接拍向了枣木鞭。
我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从枣木鞭传递到我手上,等我反应过来,枣木鞭已经被拍飞出去了。
它飞了,但也没完全飞。
鞭子不见了,把儿还在我手上。
他妈的!
我扔掉手里的把儿,这会儿身边也没有趁手的法器,只能……捡块砖头先凑合凑合得了。
就在我捡砖头的时候,我感觉侧面有什么东西呼啸而至。
我赶忙低头,回身,抄起板砖就是干!
等我看清侧边的东西时,手里的板砖也刚好砸了过去。
“咔嚓——!”
一根带血丝的断牙飞了出来,铜线尸嗷嗷叫唤,嘴里不停发出嘶吼。
“噢哦嗷嚯嚯嚯嚯——!”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感慨万千。
僵尸再硬,也怕板砖呐!
不远处的红娘也凑过来帮忙,它甩出毛绒绒的尾巴将铜线尸拖走,我也获得了一丝丝喘息之机。
“呼……”
刚缓口气的我感觉浑身像是结冰了似的,嘴里哈出来的气都带冰碴子。
我赶紧找到了被打飞的鞭子,将鞭子顶端的大五帝钱和神明火摘下来。
神明火复位,又有大五帝钱傍身,我身上沾染的尸煞消退了不少。
虽未彻底抹除,但现在我也没那个闲工夫,再不去帮红娘,它就要被打死了。
还没等我过去,红娘的一截尾巴就被铜线尸扯断。
它痛苦地惨叫,一边叫还一边骂。
“老娘修行二百余年,从来只有我揍人,岂有人揍我?!”
说着,这只狐狸凶相毕露,口中的尖牙也变长了很多,赤红色的毛发更是变得像火焰燃烧。
眼看红娘还能抵挡一阵子,我赶紧思索对策。
制服僵尸需要各种法器,桃木剑、雷击木、棺材钉、五帝钱等等,皆是威力不俗的法器。
好巧不巧的是,棺材钉和五帝钱我刚好有。
至于雷击木……
我瞥了眼断掉的枣木鞭,这特么什么破烂玩意儿,这么不经打。
等等,棺材钉?
我突然想起红袖被钉在棺材里的独特手法,心里立马来了主意。
我从黑布袋子里拿出七根棺材钉,又取出七枚小五帝钱串在钉上。
但愿这一招能制住它!
我悄悄绕到铜线尸背后,用力将一根串着五帝钱的棺材钉扎进铜线尸的左膝骨缝里。
“噗嗤——!”
棺材钉齐根没入,直直贯穿了铜线尸的左膝,从另一端冒出。
在棺材钉扎进去的同一时刻,我明显感觉到铜线尸的左腿不那么利索了。
有门儿!
我眼前一亮,将另一枚扎进了铜线尸右膝。
左右双腿都受伤了,铜线尸的行动能力顿时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它的双腿没有之前那么灵活,但手臂依然挥动迅疾。
我跟红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迎向了铜线尸。
我俩一左一右,各自抱住铜线尸的一只手臂往墙上靠。
可铜线尸哪怕受伤了,力气依然很大。
我感觉抱住的手臂都快把我甩飞出去了。
情急之下,我对红袖大喊道,
“红袖,撞它,把它撞到墙上去!”
“好,你们坚持住!”
红袖咬着牙飘起来,原本站立的身子陡然一横,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铜线尸撞。
“嘭!”
我和铜线尸都撞在了墙上,一旁的红娘也被撞得七荤八素。
“红娘,你按住它,我把它钉在墙上。”
说完,我赶紧握住一根棺材钉,用尽全力扎进铜线尸的左手。
不仅如此,我还拿砖头砸了好几下。
接下来的左手,胸口,我都如法炮制。
可在钉铜线尸的眉心和嘴的时候,铜线尸拼命抵抗,嘴里的哈喇子都快喷我脸上了。
妈的,让你喷!
我抓起一大把镇尸符,可劲往铜线尸嘴里塞。
直到我塞得塞不下了,铜线尸仿佛也被麻痹了一瞬间。
趁着它吃撑的间隙,我用力将一根棺材钉扎进铜线尸嘴里。
等棺材钉钉进去,铜线尸的嘴巴也大张着,一根棺材钉穿透了它的喉咙,它被死死的钉在了墙上。
还有最后一根!
我盯着铜线尸的眉心,这一根钉进去,那么铜线尸也就在劫难逃了。
最后一根……
我握紧手里的棺材钉,用尽浑身力气把它扎进了铜线尸额头。
可这一次,无论我怎么用力,铜钉都钉不进铜线尸的额头。
甚至于,我拿砖头砸,能看见钉子和它的头皮之间起火星子。
真铜皮铁骨?
我还不信了!
我刚准备从太阳穴钉进去,可还没等我动手,铜线尸霍然睁开眼。
它张开嘴巴,嘴里缓缓喷着寒气。
“嗬——!”
这是要认命了?
我刚这么想,惊变突起。
“吱呀——!”
一阵刺耳的声响传来,我身边的红娘和红袖全都倒飞了出去。
不仅如此,在我侧头的时候,我感觉脖子一凉,紧接着一种难言的刺痛感从我的脖子蔓延到胸口和下巴。
我摸了摸脖子,点点血迹出现在我手中。
再看铜线尸的时候,它嘴里的棺材钉不翼而飞。
“快,快跑,这僵尸太厉害了,你打不过它。”
在我身后,红袖虚弱的声音响起。
我看着正在恢复行动能力的铜线尸,心里很不甘心。
现在不解决它,以后可就难了。
可是,黑布袋子里的符也用得差不多了,铜线尸是毛僵,我身上的绝大多数符箓都是针对诡的符,对僵尸有用,但对付铜线尸,不够看。
我很不甘心地后退了两步,眼神一直在铜线尸身上晃。
这一刻,我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更有一种渴望,对道行的渴望。
现在的我连爷爷年轻时候随手镇压的铜线尸都对付不了,又何谈去找回爷爷的遗体,替爷爷报仇?
我要变得更强,更厉害。
我看着手里的那根棺材钉,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伤害铜线尸的东西了。
可它的威力还不够。
既然不够,那我就自己强化它!
我深吸一口气,将五枚大五帝钱串在棺材钉上,随即割开断掌,用血在铜线尸身上画了个两仪八卦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