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什么?快把那小女孩交出来!”钟道长抻着老脸对我吼道。
我面露难色,“别急别急,你们俩等等,我真叫点帮手,不然你们这也胜之不武啊!”
我话说到这,钟道长本想发作,却被谨慎的老道士一把拉住。
老道士似乎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对钟道长暗戳戳摇了摇头,劝道,“反正都要死的人了,就让他多活一会儿。”
不管钟道长懂没懂,我是听懂了。
这老家伙,估计是上次被青洵打怕了,这回不敢乱来,怕我又把青洵叫出来。
不过,今天我倒是没想喊青洵,毕竟我也不一定喊得动。
还是等阴差老哥吧,这咋还没来?因为贪巫,被抓起来了?不能够吧!
我继续等待着。
过了半炷香时间,院子里依旧毫无动静。
钟道长再也坐不住了,他怒视我,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子,你叫到人没有!”
叫人?我叫的可不是人!
等等,不是人……有钱能使鬼推磨……嗦嘎!我滴明白了!
不过,黑布袋子里最后一沓纸钱刚刚烧了啊,这会儿我哪里去弄?早知道我刚才就偷偷留一张了。
现在怎么办,我总不能现画吧?再说了我也画不出来啊!
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呀!
万念俱灰之际,我把目光投向了面前的俩道士。
突然,我一拍大腿,对啊!
我没有,他们有啊!
一念至此,我佯装无助,对钟道长哀叹道,“钟道长,对不起,其实我没有帮手,这就是我的空城计,我以为能吓唬住你们,唉,没想到……”
“没想到贫道识破了你的空城计?”
钟道长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他侧头看向老道士,哈哈大笑道,
“张道长,贫道所言不错吧?这小子已经是黔驴技穷了,他还能叫来什么?”
张道长疑惑不解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小混蛋,原来上次是个意外?这一次,贫道看谁能来救你!”
说完,张道长面露凶光,手中的桃木剑也贴上了黄符,浑身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当然,这只有阴目咒才能看见,正常人是看不见的。
不仅如此,我还看出来这老道士外强中干,看起来凶狠,实际上并没有几分道行在。
他的道行上次都被青洵打散了,身上的金光咒也只是徒具其形,虚有其表罢了。
我心中稍定,表面上则继续哭丧着脸说道,“唉,看来我今天真是难逃此劫,不过希望你们看在我们数面之缘的份儿上,能赏我几张纸钱。”
“哈哈哈哈,你还没死呢,现在就想要纸钱?”
钟道长狞声大笑道,
“别急别急,等贫道拘了你的魂魄,再给你烧纸不迟!”
“那不行!”我一口回绝。
“为什么不行?”钟道长疑惑地望着我。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别以为我是个雏儿啥也不懂,我清楚得很,你们拘了我的魂魄能有好事?多半是拿我的魂魄去养小诡,到时候还能落得了好?我还不如现在拿几张纸钱,至少过过手瘾!”
钟道长和张道长对视一眼,似乎觉得我确实跑不掉了。
可张道长这谨慎的老狐狸,还是绕到了我的背后,二人一前一后,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同时,在我面前的钟道长阴险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小子还如此识时务!也行,贫道就赏给你一沓纸钱!”
说完,钟道长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一沓纸钱递了过来。
我刚要伸手去接,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往前扑了过去。
踏马的,姓张的老毕登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
如果不是我用手撑住,这会儿我肯定摔了个狗啃泥。
我刚翻过身,还没起来,一只大脚就踩在了我的胸口上。
紧接着,钟道长的那张老脸出现在我面前。
“小子,你别以为你那点花花肠子贫道不懂,想跟贫道玩阴的?你他娘的还不够格!”
完了,这下玩大发了!
我心里不禁发苦,真该留两张纸钱呐,这下可怎么办?
这会儿我是真穷途末路了,钟道长这一脚太重,关键是还有味儿!
那只脚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味道就像是混杂了十斤死鱼烂虾,放在搅拌机里搅拌均匀,发酵十天半个月再加入几条死蛇皮和三斤猫粑粑混在一起的味道,别提多上头了。
就在我差点被熏晕过去的时候,一沓纸钱扔在了我脸上。
我急忙握紧纸钱,惊讶地看着钟道长。
“看什么?赏你的!”钟道长很大方地说道。
这会儿,我热泪盈眶,很感激地说了句。
“钟道长,我读书多不骗人,你相信我,这绝对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那是……喂你干什么?”
就在钟道长说话的时候,我把锁扣印在了纸钱上。
“嘭!”
绚烂的火光冲起,伴随着一阵悦耳的锁链声,四面八方出现了数条阴路。
“小子,你竟然能开阴路?”钟道长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周。
我推开他的臭脚,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喘息道,“不不不,您太抬举我了,要不是你给的纸钱,我还做不到!”
“混蛋!”
钟道长和张道长警惕地看向四周,数条勾魂锁链朝着他们迎面飞速而来。
这哥俩举剑格挡,可勾魂索有阴官赐福,怎么可能被轻易砍断?
他们只是在勾魂索上留下来一个缺口,自己则被锁链缠绕住了。
勾魂索穿身而过,两个半透明的命魂被拘禁而出,留在原地的只有钟道长和张道长痴傻的模样。
命魂被拘,他二人已然痴傻。
俗话说得好,被勾了魂了,就是他俩这样。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出不了意外,这哥俩后半生应该要在精神卫生中心度过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冲着被拘禁的那俩招招手,乐呵呵地说道,
“二位,一路好走啊,不送!”
“苏玉衡,我去你****!”
啥?风太大,没听清。
我斜睨了眼这哥俩的身体,这会儿我突然感觉。
那五百万花的好不值啊,这就,完事儿了?
管他呢,反正不是我印,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