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王爷爷把我叫到房间里,跟我交代了一件事。
他让我有空去一趟风县,说我爷爷的事,在风县也许有线索,并告诉我爷爷曾在凤凰山封住了什么邪祟。
风县,凤凰山?
我暗暗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竖日清晨,王家大院门口。
我站在赤旗轿车旁,王家以王爷爷为首的一众核心成员相送。
王爷爷拄着拐杖,精神头还算不错,看我的眼神也愈发慈祥。
“孩子,有空记得常回家看看爷爷,老头子我会经常挂念你的。”
“好好,我会的,爷爷你也注意身体。”我笑着对王爷爷挥挥手。
王长生走过来,往日儒雅的面颊上带着些许沧桑。
“孩子,王家的这些事,真的是大伯错了,还麻烦了你,大伯真的感觉……”
说到后来,大伯有些哽咽。
我握住大伯的手,微笑道,“大伯,老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事过后,王家自有一番机缘气运,这份气运在妞妞出世后会更胜一筹,大伯好好打理王家即可。”
说完,我瞥了一眼刚走过来的王乾。
看到这家伙,我心里就一股子火。
“你来干啥?纸钱印完了?”我没好气地问道。
王乾脸上带着尴尬,他讪讪一笑,道,“小恩公,谢谢你!”
“嗯,”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随即嘱咐道,“印钱去吧,有空的时候,可以在家里立个子孙娘娘的供奉牌位,诚心祭拜,听见没?”
说完,我像老子教训儿子一样拍拍王乾的脑袋。
“为啥不拜送子观音?”王乾问道。
“因为我是道士!”
话毕,我像看白痴一样瞥了眼王乾,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王乾很是幽怨地看了看我,一旁的萱嫂无奈地笑了起来。
萱嫂今天打着一把黑伞,面容也不似之前那般憔悴了。
在她身上,妞妞探头探脑地瞅着我,我伸手摸了摸妞妞的小脑瓜,宠溺地说道,“小妞妞快快出生,叔叔等着抱你呢!”
“好呀好呀!”
妞妞伸出粉嫩的小手抱了抱我的手。
“好,走了!”
我对王家众人挥挥手,转身坐上了赤旗轿车。
这一行可累死我了,回去得多泡点枸杞补补,不然容易虚。
我半躺在后座上,捋了捋最近的思绪。
王家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我的几桩心事也了结于此。
龙虎山的张道长下去了,偷我家阴书的王永良和王清流被禁足王家三年,家族一切业务全部由王长生和王乾接手。
而且,王爷爷也许下承诺,等妞妞何时出生,王家的大部分产业将交于妞妞名下,这也算是对妞妞这孩子的补偿。
至于我,这一行得了四万块钱和一套大五帝钱,还有王爷爷的许诺,以后有任何难处,都可以去王家找他,把王家当成自己家就行。
甚至于,若非我身上有五弊三缺,王爷爷都要把王家一半的资产移交到我名下了。
不过嘛,我对钱不感兴趣。
金砖又如何?于我而言,那些都是粪土!
赤旗轿车在高速公路上极速飞驰,坐在车内的我却感觉十分平稳。
可越靠近江州市,我的左下眼皮却开始跳动起来。
身为修道之人,身体的异样有时候也预示着一些吉凶之兆,尤其是眼睛,不同的时辰,不同的眼皮跳,寓意着不同的事。
一般来说,左跳财右跳灾这个说法是不准确的,时辰不同,意义自然不同。
我掐指默算,脑海中缓缓浮现一张时辰八卦图。
现在是辰时,左下眼皮跳为土泄火,半吉,主见操心之事,进退两难之事等。
操心,进退两难?
难道,江州出了什么事?
我心神微动,打开手机,打算联系一下几个室友。
可我刚打开手机,引入眼帘的却是我们寝室群里的一大堆消息。
群:〈十里八乡俊后生〉(99+)
小胖子:老苏,你在哪?王博疯了!
千禧:快回来快回来,我们在江州市中医院!
……
锐锐:我们回宿舍了,医院不收,这可咋整?王博好像中邪了!
小胖子:你快回来~我们一群人承受不来~!
嗯?
同时,林轻语也给我发了条消息。
“弟弟,你在哪?快回来,校长疯了!”
今天是啥日子,我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咋着,这咋一个二个都疯了。
我对司机师傅说道,“师傅,麻烦快点,我回学校有点急事。”
“好!”
一个小时后,我出现在了江州师范北门校门口。
道过谢后,我推门下车,赶忙往宿舍赶去。
等我回到宿舍门口时,隔着门缝我都能感受到一股极度阴冷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我并起双指在眼眸上抹了下,230宿舍门缝四处都在逸散浓烈的阴气。
哪里来这么重的阴气?而且,这些阴气隐隐含煞,这是只有邪祟才能弥漫出来的气息。
我推门而入,发现几个室友正缩在一起,一个二个瞪大眼睛盯着六号床。
看到我回来的那一刻,几个室友都要哭出来了,一齐跑向我。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吓死爸爸了!”小胖子一百八十斤的身躯飞扑而来。
这哪里顶得住?
我赶紧闪身避开小胖子,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为啥都说王博疯了?”
哥几个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没一会儿,一段稀奇古怪的故事就出现在我面前。
几天前,从大别山主峰回来后的那天晚上,哥几个从自习室出来,王博突然魔怔了一般朝一栋废弃教学楼走,非要说他看见那边有个女孩跳楼。
几个室友劝不住,就先回去了。
晚上十点半,王博精神恍惚的回到宿舍,一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中午都没起来。
胖子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他爬上王博的床摸了摸王博的脑袋,发现王博正在发高烧,昏迷不醒,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会帮你的,一定会的。
下午,他们把王博送到中医院,中医院检查王博身体没问题,开了点退烧药就回来了,可到了晚上,王博突然从床上蹦起来,整个人恍若疯了般,从他嘴里传出一个女孩幽怨的哭嚎声。
“你是不知道啊,可吓人了!”
胖子声情并茂地学王博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要你们偿命,要你们所有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