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数目，小六哥瘪瘪嘴，失望地说道：“本以为是肥羊，没想到是只瘦鸡子。三千万，塞牙缝都不够。这一趟真是不划算。”
“这还少吗？三千万真不少了啊。你们该不会想一口全部吞掉吧。”风白棋忙说道。
和蛇灵手上几个小目标相比，三千万可不就是塞牙缝嘛！
“咋地，要不分你点。”小六哥不悦地说道。
风白棋拨浪鼓般摇头，说道：“不敢！我怎么敢跟大家分钱。”
云婕笑道：“六爷，麻雀再小也有二两肉。您老人家别瞧不上。不过啊，我觉得风白棋，未必知道独臂头陀的真实财力！毕竟这种只进不出的贪吃蛇，不可能让门下弟子知道自己藏了多少钱。”
“女侠说得有道理。这老东西肯定藏了不少钱，到时候能不能撬开他的嘴巴，就看你们的本事了。”风白棋应道，目光偷偷看了一眼小六哥。
我思虑着风白棋的话，问道：“独臂头陀和倭人做什么生意？是见得光的那种吗？”
风白棋喉结动了动，说道：“小陈先生，我师父与倭人做生意这件事情，我们师兄弟三人都不知道内情。所以，我不好下结论。”
小六哥轻笑了一声，说道：“连自己的徒弟都要瞒着，怎么可能见得光？如果证实他和倭人从事见不光的勾当，那他就是罪加一等，罪无可恕！敢出卖华夏的利益，我一定不饶他。”
风白棋吓得脸色惨白，再次解释：“六爷，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独臂头陀和倭人做了什么生意。平时我都在命理馆算命赚钱，天天累得要死。我只是听……听我师父提过，他和东洋人做生意，要发大财。我真的没有参与。”
“你别紧张！我们自然相信你。”我说道。
到了四点钟，我们到了江城南边，这里有许多小山，还有多个村子。
我说道：“这几年也是怪，怎么会有这么多江湖术士，奇门邪修围着城市周围跑山圈地，占个庙宇和道观，就敢堂而皇之地骗人骗钱。”
之前遇到的崔走马，还有金池长老，再加上这一次的独臂头陀，都围着江城城区骗人。
风白棋以为我在问他，憨憨一笑，说道：“小陈先生，不只是这些年如此，从古至今都是这样。只是早些年都集中在乡村。后来乡村人变少了，有钱人都跑到城市里面。这些术士骗子也就转换思维，往城市靠拢。但是，为了营造人设，大师不能居住在城市里面。所以，距离城市一个小时左右路程的城郊村落，小山，就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独臂头陀就是这么个思路。”
“有道理啊。”我满意地点点头，“风先生，见解独到啊。”
“你们一般赚哪一类人的钱？”云婕问道。
风白棋说道：“主要是三类人：第一类，突然暴富的人，他们总觉得钱来得莫名其妙，心里不踏实，想找玄学上的安慰；第二类，想发财的人，特别是走偏门发财的人，贾兰花和计大宇就是这一类人，为了抢兄弟的财产，求镇物害人；第三类，各种愿望得不到满足，精神空虚的有钱人。总之，我们的主要对象是有钱人。穷人就算要拜神，最多花一两百块钱，不值得我们骗。再说了，穷人赚钱也不容易，我们也是穷出身，自然不会对穷人下手。”
云萝说道：“这么说来，你们还挺有操守啊。”
风白棋尴尬一笑，说道：“操守谈不上，至少算是有底线。我们……我们只帮助人排忧解难，不参与对方的恩怨。”
我冷笑了一声，这贼东西竟然敢在我面前洗白，好把自己变成纯洁无瑕的白莲花。
他再怎么无辜，再怎么被剥削，也是独臂头陀的恶仆和凶奴。这一点洗不干净，白不了。
真不参与对方的恩怨，那计点点的魂魄怎么落到独臂头陀的手上。
他风白棋又怎么跑到医院堵我的去路，又怎么会出言威胁我。
“不是‘排忧解难’，是‘谋财害命’。”风白棋听到我的冷笑，连忙纠正说道，“我们之所以不找‘穷人’下手，是因为他们太穷了。当然，这些年贷款流行，真有穷人找来，只要肯在线贷款，我们也是愿意提供帮助的。”
啪！
云婕一拳砸在座位上，骂道：“真特么一群畜生。”
风白棋吓得一哆嗦，双手抱住脑袋，哭着说道：“女侠，我也是被压迫被剥削的。我……已经知道错了。”
云婕控住怒火，笑道：“我相信你。”
“再有十分钟，就到了我师父的道场，取名‘心灵净地’。”风白棋说道，“不怕你们笑话，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古刹名观。早先是山里面一座养鸡场，养了很多溜达鸡。后来，有一年发了鸡瘟，养鸡场办不下去，场子就空下来了。我师父花钱租下来，稍加改造，就成了他的道场。后来，又把路拓宽了一些，城里人来这里，交通方便。”
听到这话，我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原先的养鸡场变成“心灵净地”，这变化也太大了。
“噗！”云婕顿觉无语，“他娘的，还可以这样啊。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
车子上了山路，很快就到了独臂头陀的道场，取名“心灵净地”的养鸡场。
道场的一侧修葺了整齐的停车场，边上还有一家饭馆。大门边上，有些招牌话语“健康是一，其余都是零”，“心安，人生方安”，“如果累了，那就躺下来休息”，“人生太苦，多吃点甜”。
我把车子停稳之后，拍了拍风白棋的肩膀，笑着说道：“不用我教你，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风白棋猛地摇头，说道：“小陈先生，你给我一个提示。我怎么配合你啊？”
“你们在钱里面下来镇物，我现在中招没有了力气，求你带我来见独臂头陀大师，请他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愿意花五百万摆平此事。你见我苦苦哀求，就答应了下来。”我快速地说道。
“另外，你师父问你脸为什么肿了，你就说中午喝了酒，不小心摔了一跤。”云婕补充了一句，“进去之后，等我们见到独臂头陀后，机会成熟，你就动手帮我们擒住独臂头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