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数秒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天门道人身为昆仑派的掌教，他怎么会是黑衣社的内应，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可转念一想，小六哥不会无缘无故怀疑天门。
我立刻回忆白天交流的内容。我灵光一闪，想起天门道人笃定“黑衣社只有一名内鬼”，“绝对不可能”。
现在看来，他这么确定，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正是黑衣社的“内应”，所以才会下意识脱口而出。
再后来，小六哥特意询问天门，为何黑衣社需要昊天镜和摄妖铃，天门道人也是没说出所以然。
反过来，如果证实天门道人是黑衣社的内应，可以解释两个问题：其一，为什么昊天镜和摄妖铃这样的镇派法宝会无缘无故失踪，他根本不用偷，拿出来交给夜十三就可以了；其二，为何他会纵容地门把昆仑派弄得乌烟瘴气。答案也很简单，昆仑派越弱，黑衣社的行动起来就越方便。他自己不干什么，只要纵容地门即可。
想通当中的关节，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昆仑派掌教竟然是黑衣社的内应，这个消息太过劲爆，足以在奇门江湖引起轩然波澜。
如果，天门道人是黑衣社的内应，那他是什么时候加入黑衣社的？
小六哥察觉我的面部表情发生变化，再次传音入密，说道：“看来，你也想到反常之处。不过这一切，暂时还是我的猜测，不能告知大家！万一最后证明是我多想，会影响天门的名声，也会损害彼此之间的信任与感情。搞不好，会得罪整个昆仑派。”
我明白小六哥的意思，天门道人毕竟是昆仑派的掌教，也是一方大人物，只能悄悄调查。
不过，没必要潜回去，找个理由，大摇大摆回去就是了。
想通这一切，我点了点头，故意说道：“不知道孤独子前辈，什么时候把口诀告诉我们。”
小六哥说道：“陈剑帆，别干等着了，要主动上门求教。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总坛，请孤独子把使用昊天镜与摄妖铃的法诀传给你。”
我故意装作有些为难，说道：“六爷，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动身。只是孤独子身上的气味太特殊了！一会儿听他传口诀的时候，能不能堵住口鼻，再把眼睛遮住？”
“陈剑帆，你这一点求教的态度都没有！咱们要真诚。”茅九难幸灾乐祸地说道，“孤独子要传你昆仑派的顶级秘术，遮着口鼻眼，成何体统？”
“九难，你提醒了我，多一个多一双耳朵，你也一起学一学，跟我们一起去吧。”小六哥改口说道。
茅九难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连忙摇头摆手，说道：“六爷，我担心这一次准备的符纸不够。今晚我再加班加点，再画一百张符纸，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再说了，我是茅山派弟子，也不好学习昆仑派的顶级秘术。”
大家听说要和孤独子独处一室，个个都打起了退堂鼓，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六爷，天黑之后，山路不好走。我送你们去总坛。”苍风笑着说道。
小六哥点点头，说道：“也好！有你带路，一切也方便一点。如果情况合适，你也留下来一起听。我估计一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我双手抱拳，客气地说道：“那就有劳苍风师兄带路了。”
“阮丫头，把带来的华子弄二十条出来，让陈剑帆去给总坛的师兄弟们发一发。”小六哥开口说道。
阮玲珑从玲珑袋里拿出二十条烟，用干净的袋子装好。
苍风嘱咐了苍茫一些话，找了两个手电筒，自己留一个，又给了我一个。
很快，我、苍风和小六哥出了风平观，循着山路往总坛方向走去。
入夜之后，山间寒冷。不过明月照在雪地上，展现出独特的雪山美景。
快到总坛的时候，我开口说道：“苍风师兄，晚上马奶酒喝多了，我要到边上方便一下。麻烦您到前面等等我，我且去行个方便。”
马上就要进入总坛了，还没确定如何“求证”，必须创造机会与小六哥单独商量一下，光靠小六哥“传音入密”也不是办法。
“你这孩子，出门前也不知道先把问题解决了。万一孤独子传口诀传到一半，你跑去尿裤子多尴尬。我陪你去方便一下。”小六哥略带一丝责怪地说道。
“六爷，深山之中，自由自在地尿一泡，何等惬意。六爷，你晚上也喝了不少，正好一起解决。”我说道。
“小陈先生，六爷，你们请便。我在前面等着你。大山之中，倒也没那么多讲究。尘归尘，土归土啊。”苍风笑着说道。
苍风到前面等着我。
我则往边上走了几米，边尿边问道：“六爷，你打算如何求证啊？如果天门隐藏得极深，我担心一时之间很难试出来。再者，天门应该知道，夜十三以及他的三个弟子都完蛋了，想假冒黑衣社弟子找他接头，也不可能啊。”
小六哥说道：“一会儿到了之后，你先把烟发了，每人发一包，和大家聊聊天，把氛围整起来！再让苍风带着你去找孤独子。我会找个蒲团假睡，分出一缕神魂出来，去探探天门的底细。今天白天，我们讨论‘黑衣社内鬼’之事，兴许会让他震动，晚上说不定会有什么举动。反正有枣没枣打三竿，试试再说。今晚，你不要行动，主要是给我打掩护。到时候，随机应变。”
顿了一下，小六哥说道：“即便求证不了，能排除他的嫌疑也是好事。再者，说不定真正的内鬼会主动跳出来。”
“行！就按照你的法子来。”我思索数秒，点头答应。
简单确定了方案之后，我便和小六哥追上了苍风。
“苍风大哥，一会儿麻烦你带我去认认人！行走江湖，多积累些人脉，总归有好处。这一次来，也没准备太多的礼物，只能请大家抽包烟。”我笑着说道。
苍风点头说道：“小陈先生太客气了。您是盖大师的高足，名扬江湖的少年英雄。师兄弟们一定乐于和你交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