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道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了重批,颜面扫地,心态隐隐有些崩了。
苍风在江湖上历练了多年,瞧出有些不对劲,忙上前扶起天门道人,说道:“掌教师伯,您这些年身体抱恙,没有主持日常教务。所以,您不应该负主要责任,而该由地门师叔负责。万幸事情已经查明,六爷和小陈先生,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我想,要不了多久,所有内鬼都会被找出来的。您且宽心,不要急坏了身体。往后,我们还需要您主持大局,掌舵远航。”
天门的脸色稍稍舒缓了一些。
小六哥说道:“孤独子,您这个脾气也太急了。这么多年来,倭人都是玩这些见不光的阴谋。咱们发现了,慢慢收拾他们就是,何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孤独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孟前辈,只要提到倭贼,我就血液翻滚,火气控制不住。如果世上真有万魂蟠,我一定拼着下地狱也要去倭岛,把倭岛上的倭贼全部炼入万魂幡。”
方才孤独子的样子,的确像是一团烧起来的烈火。看来,他对倭人的仇恨,已经刻在骨髓里了。
“哈哈,你想得倒挺美。真有这样的好事,哪轮得到你啊。”小六哥笑道。
苍茫拧着眉头,问道:“小陈先生,昆仑派地处西北,倭人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他们在这里有什么阴谋诡计吗?否则,没必要花钱发展那么多卧底。”
我忙看了一眼小六哥,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刚刚只把山口小熊发展内线的事情说了出来,却没有把“唤醒计划”说出来。
“陈剑帆,说话哪有说一半的道理啊。周围有孤独子的罡气护着,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倭人的内线,不用担心秘密泄露。”小六哥说道。
苍风用右手手肘打了苍茫一下,说道:“师弟,你今日在这里听到的信息!一个字也不许往外泄漏!任何人找你打听,套你的话,你都要缄默不语。明白我的意思吗?”
“师兄,我知道了。”苍茫应道。
我点点头,随即把倭人的“唤醒计划”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吗的欺人太甚。”孤独子的脸彻底涨红,又要去拍椅子,结果发现身边已经没有完整的椅子了。
天门道人的眼珠子充血,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自葬大污染术’,倭贼好深的算计。欺负到昆仑派的头上,天门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把这帮倭人一网打尽,屠之而后快。”
我看了一眼天门道人,发现他全身升起一股恐怖的杀意,看来他的实力相当强悍啊。
苍茫气得七窍生烟,叫道:“倭贼在哪里!我现在就去灭掉他们!我一刻也不能忍了。”
苍风忙说道:“师祖,天门师伯,苍茫师弟,大家息怒!六爷和小陈先生已经有了通盘计划。现在杀掉倭人,那就意味着,很难找到神木辉与安倍冲的藏身之地。缥缈峰那么大,冰川沟壑不计其数,光靠我们自己找,可能五十年都找不出来。任由老倭贼的尸身玷污昆仑山,是我们这些后辈子孙的罪过。”
足足过了一分钟,三人方才平复了怒火。
“明日,倭人会想办法借道上缥缈峰,到时候你们配合一下。我们会在山上收拾倭人。”小六哥说道,“明日的活动照常进行,可千万别露出任何马脚。”
孤独子说道:“一切听从孟前辈的安排。只要能把倭贼剿灭,杀个精光。老道愿意忍一忍。”
“安排说不上,大家一起配合,给倭人上一堂历史课。”小六哥摆摆手,说道:“一下子说远了。还是说回昊天镜和摄妖铃。孤独子,天门掌教,你们好好开动脑筋想一想,黑衣社为什么独独看中了这两件法器?”
孤独子思索了片刻,说道:“昊天镜乃昆仑派的至宝,配合口诀使用,射出来的金光,能够击杀妖邪,同时有聚集天地纯阳之气的功能。摄妖铃则是专门对付妖物的,同时也具备稳住心神的奇效。我实在想不通,黑衣社为何要聚拢这两件宝物。”
“天门掌教,你是昆仑派的话事人,熟悉昆仑派典故,熟悉法宝的特性,你有什么看法?”小六哥特意询问天门。
天门摇头说道:“晚辈也想不通。萧天刑属于黑衣社的首领,复活过来,按道理说会惧怕昊天镜和摄妖铃,不该要这两样东西!”
“大家也都说一说自己的想法,集思广益嘛!”小六哥环视众人。
茅九难抢先开口,说道:“难不成黑衣社担心萧天刑醒过来之后,担心昆仑派会动用法宝对付他们的首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提前把法宝抢走,未雨绸缪。”
“我看不像,夜十三十分看重这两样法宝,并非惧怕这玩意。”阮玲珑直接否决。
大家众说纷纭,最终也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
“罢了!到时候自然会见出分晓。纸上谈兵,浪费大家的时间。”小六哥一锤定音,大家停止讨论。
而后,我们又详聊了一个小时,进一步定好了上山的方案。
孤独子方才收起了周围的罡风气息。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昆仑派安排了丰盛的午饭。
因为苍墨被赶去照顾地门道人,再加上阮玲珑坐镇。我们并不用担心饭菜有问题。
只是孤独子身上的气味太浓郁,他又非要亲自作陪,还是有些影响胃口。
当天下午,我们到了苍风和苍茫的道观“风平观”休息。整个道观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堆满了过冬的干柴和煤炭。
看得出来,苍茫一个人住在这里,并没有懒散度日,认认真真过日子,踏踏实实修行。
“还真是一个人守住了一个道观,了不起啊。”云婕由衷地赞道,她对苍茫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哈哈,师姐,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苍茫师兄的。”云萝打趣地说道。
我连着深吸气,因为孤独子留在总坛坐镇,没有跟着一起来,否则就他身上的气味,谁也甭想顺利呼吸,晚饭也甭想吃好。
到了下午,我们在风平观吃了晚饭。
小六哥传音入密,说道:“陈剑帆,入夜之后,你随我潜回总坛。我怀疑天门道人就是昆仑派的内贼,今晚不求证一下,我晚上睡不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