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我师父打来的电话,我忍不住心跳加速,莫非昨晚的事情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
如此一来,我想送给师父一份大礼的计划只怕行不通了。
因为这说明,佛门中人已经找到了我师父,打算和解。所以我师父才打电话过问此事。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迟疑了片刻,立刻接通电话,以极为平常的口吻说道。
师父说道:“这不马上过年了,我在京城收了一些礼物,留在我身边也没用,一并寄回去给你。到时候你注意查收。师父不在身边,你自己也要好好过年。”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您什么时候回来?我等着您回来团聚。这一年我的厨艺大幅度提高,今年的年夜饭由我来操刀。我再买几瓶好酒,咱们欢欢喜喜过个大年。”
师父笑了笑,说道:“剑帆,我今年不回去了。等明年再看。你自己好好过年,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告诉师父,师父帮你办。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连忙应道,“一切都好。您老人家也不要太操劳了,过年的时候也要适当休息几天。牛马也要休息的。”
“好了!我不跟你啰嗦。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你和灵素好好过年。师父寄回去的东西,有些是给灵素的。”师父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
挂上电话后,我心中一阵自责。
师父能想到给我寄东西,我却没想过给他寄些新年礼物,实在是不应该。我这个做徒弟的真不称职。
不过转念一想,我虽然知道他坐镇京畿重地,却不知道具体的地址,想要给他寄东西也不知道往哪里寄。一想到这里,我的内心稍稍好受了一些。
我平复了心情,立刻给云萝打去了电话,请她帮我采办一些日用品,同时请她前来照顾费锦怡。
毕竟男女有别,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做。
到了下午三点钟,云萝和云婕一起来了,车内装着不少日用品,其中有铁炉子,外加取暖用的焦炭。
“小陈先生,你到这里来路见不平行侠仗义,怎么不叫我们一起来。现在才通知我们,有些不仗义啊。”云婕笑着说道。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来不及通知大家。这不,我刚空闲下来就想到你们。”我应道。
云萝说道:“小陈先生,我们掌门和聂大哥这几天不在江城。不过,她已经特意嘱咐我们,你有什么事情,黑风门全力支持你。是不是要打大架了,我立刻召集黑风门弟子。今年我们赚到钱了,黑风门弟子都聚集在江城过年。”
我说道:“有需要我一定张嘴。我请两位师姐来,是因为庙里面有位浮云山弟子,名叫费锦怡,她的身世十分可怜,一家人全部被恶人害死,想要报仇却被一帮和尚阻拦,已然受了重伤。我请你们好生照顾她。其他事情我自然会处理。”
云婕皱了皱眉头,说道:“好!我们来照顾她。天底下的可怜人都是一家,大家应该相互帮助。”
进了水神娘娘庙之中,我们点燃了取暖的焦炭,庙里面瞬间暖和了不少。
费锦怡经过休息,气色好转了不少,气力也恢复了过来。
云婕见到费锦怡,心痛地说道:“真是一位大美人!你到底吃了多少苦啊。我听小陈先生说,你如今只剩下一人,有什么苦衷,你跟我们讲。什么土匪恶霸,什么不守清规的和尚,我们帮你收拾。”
费锦怡怔了片刻,忙说道:“那我先谢谢大家了。”
云萝上前扶着费锦怡,说道:“费小姐,我叫云萝,这是我师姐云婕。我们是黑风门的弟子,师父教过我们,遇到不平事要出手相助。再加上小陈先生这层关系,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
费锦怡震惊地说道:“原来你们的师父是黑风神尼啊,与我师公是一辈人。两位师叔在上,请受晚辈一拜。”
黑风尼和瞎老汉是一个辈分。这样一来,费锦怡又要称呼云婕和云萝为师叔了。
云婕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忽然之间,我的辈分就加倍了。”
“师姐,我的辈分也加倍了。”云萝高兴地说道,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她们三人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费小姐,我听汤玉田讲过他害你们一家人的经历。当时大火烧起来,你是怎么逃走的,后来又拜入浮云山的?”我问道。
费锦怡坐在火边,又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水神娘娘神像,说道:“陈师叔。汤玉田看中了我们家工厂那块地。原本需要花三千万买下来,再加上安置工人的费用,起码要四千万。可是汤玉田只肯出五百万。为了逼我们就范,汤玉田制作事故,一辆渣土车撞死了我妈,那个渣土车司机是汤二驴安排的,那司机主动自首,应该是拿了五十万安家费,最后也只是坐几年牢。”
“我爸察觉到不对劲,提早遣散了工人,只留下他和我两个哥哥守着工厂。后来,汤玉田又在工厂周围埋下了古曼童,把我两个哥哥弄得十分狼狈。我那个时候上初中,住在学校里。工厂发生的那天,我到了工厂和我爸、两个哥哥住在一起。到了后半夜,忽然间起了大火。就在我们以为都要死的时候。我师公和我师父追踪那两个古曼童,意外到了工厂。我爸和两个哥哥尽全力把我推出了火海。我活了下来,而我爸爸和两个哥哥葬身火海。”
说到这里,费锦怡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汤玉田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她本是中产家庭的女儿,受到爸妈兄长的关爱,人生幸福而美满。可最后,全家被汤玉田害死,成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女。
云萝听完,泪水跟着流下来,说道:“费小姐,你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我都难以想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