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先生,他们来了!”看到电话号码,茅九难激动地说道。
看来,他昨天请的帮手马上到了。
接通电话之后,茅九难应道:“覃叔叔,你们快到了吗?对对,就在牛头村边上的工厂。我大门口烧一把大火,你看到滚滚浓烟,就不会找错位置。”
简单沟通完之后,茅九难飞快地跑到仓库大门口,弄了几块木门板,直接点起大火,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整个牛头村的人见到滚滚浓烟,又聚集在工厂附近。
不过这一次,他们畏惧工厂里的厉鬼,也知道了牛二的所作所为,没有人冲击工厂。
牛金彪看着烧起的大火,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不到半个小时,九辆商务车稳稳停在工厂门口。
前面五辆车下来了五十多人,一看就是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
最前面一辆车子下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目光锐利,天庭饱满,不怒自威,看起来厅里厅气。
很快,五位当地的官员战战兢兢地跟了上来。
茅九难快步迎上去,笑着说道:“覃叔叔,没想到您亲自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您真是太给力了。”
中年男子看了看四周,神情十分严肃,随即又担忧地看着茅九难,说道:“小平安,你把问题说得那么严重,我当然要慎重对待。你敢在这种地方冒险,真有胆量。”
“覃叔叔,我有帮手的。”茅九难挠了挠头,快速介绍道,“覃叔叔,他们分别是小陈先生,阮姑娘,聂大哥,俞掌门。”
他又看着我们,骄傲地解释道:“这是我覃叔叔。”
“我叫覃同伟,你们年轻人朝气蓬勃,无惧危险,将来必定大有可为。这一次,惩戒罪恶,彰显正义,你们辛苦了。”中年男子露出和蔼的笑容,上前与我们握手。
很快,覃同伟沉声说道:“陈平安,我今天来这里,不是跟你叙旧的,快带我去看看被扣押的工友,以及被抓起来的工厂老板,还有那些爪牙吧!”
牛金彪已经被工作人员挡在外面,愣是没让他进来。
“覃叔叔,我带你去看,简直是太惨了。”茅九难叹了一口气。
进了仓库之后,覃同伟一眼就看到了伤痕累累不成人样的荣大顺与喜娃等人。
他脸色一沉,并没有表示任何怒意,只是平静地说道:“平安啊,你做得很好,救了这么多人。你爸爸泉下有知,也会得到告慰的。你已经有社会担当和责任心了。”
荣大顺一眼看出了覃同伟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地说道:“青天大老爷来了,求你给我们主持公道啊。我叫荣大顺,我在这里干了二十年活。每天只拿一块钱的工资,可一分钱都没有拿到。现在反而欠老板三千块钱……”
其他人也跟着哭了起来,也都起身跪在地上,瞬间变成了诉苦大会。
喜娃傻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拍手叫好,说道:“好啊!老天爷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那些被埋起来的叔叔伯伯也能挖起来回家,终于结束了。”
覃同伟快速上前,试图把大家搀扶起来,喊道:“大家别下跪,是我来晚了。我一定尽全力给大家讨回公道。我当不起青天大老爷,也当不起老天爷,你们受苦了,我对不起大家。”
众人又是号啕大哭,覃同伟大为动容,眼眶通红,泪水滚落下来。
他摸着荣大顺和喜娃身上的伤,发现他们的手臂和脊背,因为常年超负荷劳动彻底变形,眼神闪过一丝厉色。
我和茅九难对视一眼,快速上前。
“荣大叔,喜娃,你们别哭了,也让大家停下来,不要耽误覃先生后续的工作。光靠哭是没办法让坏人认罪受罚的。”我忙说道。
“大家别担心。覃先生会把大家带到安全的地方,在这里的噩梦结束了。”茅九难也连忙安抚道。
经过我和茅九难的安抚,众工友方才平静下来。
“孩子,你刚才说要把埋起来的叔叔伯伯挖出来带回家是什么意思?”覃同伟问喜娃。
喜娃眨了眨眼睛,说道:“有些叔叔伯伯死了,丢到火里烧,骸骨埋起来,还有傻虎被深埋在地上,不挖出来怎么带回家?”
覃同伟脸色越发凝重,拍了拍喜娃,说道:“我知道了。”
覃同伟初步了解了状况之后,走出了仓库,脸上瞬间多了威严。
五名本地官员走上前,脸色惶恐地看着覃同伟。
“没想到这里会发生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你们一个个逃不了责任。一定要严惩犯罪分子,一定要打击背后的保护伞,一定要清理掉罪恶的土壤。”覃同伟厉声说道。
这一番话给整个事情定下调子。剩下就是调查工作了。
荣大顺与喜娃等人登上了两辆商务车,成功撤离牛头村,终于迎来了自由,等到了希望。
以牛二、牛奔子为首的团伙,也被两辆商务车拉走。
至于牛金彪,则配合工作队,详细调查事情前因后果;把这些年死难者全部调查清楚,厘清犯罪事实。
茅九难又把以“皮猴”为首的人贩子团伙的信息整理成文字,交给了覃同伟。
除恶务尽,清理掉牛二团伙之外,也要把这个贩卖智障者残疾人的团队打掉,清除掉这个毒瘤。
当我们离开牛头村的时候,原本的鹅毛大雪忽然停了下来,太阳出现在天空,展现出磅礴的力量。
我们的车子停在了原始森林的边缘,把各种装备带好。
薛家七熊从他们的车上下来。
三熊薛洞身上经过短暂的包扎,已经可以在雪地上行动了。
“小茅道长,咱们真的不用等你五师叔吗?”阮玲珑问道。
茅九难说道:“不用。我会在沿途留下茅山宗特有的追踪记号,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的。他到了之后,还要去薛家寨拜访老刀把子。而追踪到六翅蜈蚣,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咱们先走在前面。”
翻过两个山头的茶园之后,眼前就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大雪覆盖之下,显得无比静谧。但是,森林深处藏着许多未知的风险。
“薛大熊,你们老老实实地带路,其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茅九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