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九难一眼就认出飞僵施展了茅山剑法,内心大受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僵尸最怕道士的道法。可眼前这只飞僵,竟然会茅山宗的剑法!
这等于是一只老鼠拥有了猫的本领。
我心中也大感震惊,这次真是开眼了。
飞僵打落桃木钉之后,并没有选择逃离。它身形灵敏地顺着大树往下冲。
随着它高度下降,我发现它手中握着一根木棍。
它把木棍当法剑使用,把自己的尸气当真气,一下子打出了一道剑气。
“这次真是活久见了。”我倒吸一口冷气,快速念诵雷诀,“天地雷德,万法震荡!五雷轰顶,急急如律令!”
我右手一扬,三张飞雷符打了出去。
“来了!飞僵来了。我要死了,它要喝我的血了。”与此同时,薛五熊看着下降的飞僵,发出尖锐的叫喊声,连忙跑动,试图躲在薛大熊背后,“大哥,你要保护我啊!我再也不想落到僵尸手上!你要救我啊!我要是死了,你就少一个弟弟了。”
“太废物了,飞僵还没有靠近,就吓成这个样子。”薛七熊不满意地说道。
眼见飞雷符杀过来,飞僵并没有停下来,顺着大树往下滑,手中握着木棍不断挥动。
三道凌厉剑气涌出来,没等飞雷符靠近释放雷击之力,直接打落了飞雷符。
轰轰轰!
飞雷符提前炸开,对飞僵的杀伤力十分有限。
飕飕!
飞僵张口发出尖锐的吼叫声,又挥出两股剑气。
我们快速躲闪。剑气落在地上,炸出两道十几米长的雪痕。有一股剑气落在一棵松树上,松树直接炸碎了。
“太恐怖了,比咱爹还要厉害。我要死了。”薛五熊吓得脸色苍白,双手抱住脑袋,不敢再看了。
两道剑气逼退我们之后,飞僵从树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雪地上。
天已经差不多黑了下来。
晦暗的光线中,飞僵的脸色黑中发红,皮肤枯皱,已经看不出生前的样子。它身上穿着兽皮做成的衣服,不过手脚都露在外面。
它右手手肘处,有一块破皮,应该是今天凌晨,被我的飞雷符炸掉的。
“好家伙,见到我们竟然不跑了。”我大声说道。
“有两个原因,第一,它想喝血了;第二,它知道我们要去毁掉它的老巢。所以,它拼死也要拦住我们。”阮玲珑应道。
“你身上的破皮就是我炸的。来吧,跟小爷我过两招。”我迎着飞僵的目光,大声挑衅道。
我进一步观察了飞僵,它全身肌肉紧绷,经过奔跑之后,尸气彻底释放出来,比当初尸妖要弱一些,但是也属于顶尖的僵尸。
到了一定水准的僵尸,都要喝血提升实力。这么多年来,它肯定没少喝人的鲜血。即便没有喝人血,林中其他野兽也没少遭殃。
飞僵喝过人血和兽血,自然分辨得出鲜血的好坏。
眼下我、茅九难、阮玲珑、聂峰和俞飞烟五人的鲜血,对它而言,属于最好的鲜血。它一旦喝光我们五人的鲜血,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道行。
这个时候,飞僵压根不在乎我们人多,只想着尽快喝到鲜血。
“来吧,小爷就是要毁掉你的老巢,灭了你。”我再次大声喊道。
飞僵修行到这个程度,手上有无数人命。我今日灭掉它,是替天行道,守护阴阳二界的安宁。
再这样下去,它说不定要成为不死不灭不灰的旱魃。
到时候,日行千里,引发干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而受到影响。
飞僵红色的眼珠转动,仔细扫视之后,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僵尸牙。
接着,它张开嘴巴,哈出刚猛的黑风,右手一挥,又是三道剑气冲过来。
整个林子瞬间起了一阵旋风,积雪跟着扬起,周围白茫茫一片,极大影响了我们的视线。
“我去!太彪悍了,大家小心剑气!”我忙大喊一声,快速拔出寻龙剑,又取出几张镇尸符。
我挥动寻龙剑,施展北斗剑诀,挡住三道剑气,又把镇尸符打在周围的树上。
哐哐哐!
阮玲珑拿出阴锣,用力敲动了两声,试图用声音控制飞僵。
但是飞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丝毫不受阴锣影响。
“它不怕阴锣,我没办法控制它。”阮玲珑见阴锣无法奏效,便收了起来。
“积雪飘起来,大家要小心点。”我再次说道。
飞僵发现剑气被我挡住后,立刻从西南方位转向西北方位,不断哈出黑气,大雪跟着飞起来,
“踏马个巴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会用我茅山剑法?你是茅山弟子吗?回答我!”茅九难瞳孔怒瞪,应声抽出法剑。
茅九难为了吸引飞僵,用法剑划开左手食指。鲜血一下子冒出来,血腥气瞬间吸引了飞僵的注意力。
“小茅道长,你别冲动。”我喊了一声。
飞僵脑袋扭动了两下,鼻子嗅动,显然被茅九难身上的血气吸引住了。
它挥动木棍,径直朝茅九难扑了过来。
“我很冷静,我就是要抓住它,弄清楚它是什么来历!”茅九难没有躲闪。
他迎着飞僵奔跑,手中法剑一抖,剑诀催动剑气,连着挡住飞僵的剑气。
就在这时,飞僵张口吐出黑风,迟滞了茅九难前冲的动作,影响了他的身形。
而后,飞僵手中的木棍一挥,凌厉剑气对着茅九难的胸口飞来。
“当心!”阮玲珑急忙大喊一声,吓得花容失色。
她手中立刻飞出多根红线,试图用红线缠住飞僵,好控制飞僵体内气息的流动。
可这一切明显晚了。
红线被黑风吹动,也无法靠近飞僵。
眼看茅九难被飞僵的剑气打中。
只见小六哥腾空而起,发出一声叫喊:“我哒!哦豁!”
它双腿蹬在茅九难的右侧,直接把茅九难踹飞出去。
茅九难一个踉跄,躲过飞僵打出来的剑气。
剑气贴着茅九难的肩膀飞过去,击中一棵大树。
大树受力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树枝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