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晃动几下,朝一边倒去,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薛五熊被吓得放声大叫:“完了完了,大哥我们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僵尸会把我们的鲜血都喝光的。”
薛大熊转过身,紧紧地抱着薛五熊,说道:“老五,硬气点,神狗大爷出手了。飞僵没招了。”
飞僵见到小六哥冲出来,顿时有些发懵,收住了步伐。
它大概知道黑狗血能够克制飞僵,所以并没有急着上前。
它观察了数秒钟,嘴巴张开,哈出一口黑气,刚猛的黑风朝小六哥飞来。
小六哥全身散发出光芒,挡住了刚猛的黑风,冷笑一声,说道:“小小飞僵,也好意思在这里炸刺。六爷我要收拾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好端端一棵大树,你为何要伤害它?六爷我要替天行道,送你上路,也好替大树报仇。”
飞僵闻言,眼睛发愣,再次发懵。
怎么黑狗还能开口说话?
还要给一棵大树报仇?
今天出门没看皇历,什么古怪的事情都遇上了。
飞僵眼珠子转动,显得无比困惑和费解。它不再哈出黑风,扬起的雪花慢慢飘落在地上。方才形成的气旋也随即消失。
它的气势一下子被小六哥压制住。
众人紧张的心情顿时一松。
薛五熊也长舒了一口气,赞道:“神狗前辈天下无敌!僵尸一见,吓尿裤子。”
“嗷嗷!”飞僵被小六哥镇住,明显不甘心。
它开始围着我们转动,试图改变方位,寻找机会发动偷袭。
小六哥没有给它机会,飞僵换到什么位置,他马上跟上,死死盯着飞僵,说道:“你大概能听懂人话。我现在告诉你,甭管你会什么剑法,会什么道法!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你今天甭想喝到一口鲜血。”
飞僵无比懊恼,对着小六哥发出吼叫声,一阵一阵黑风跟着吹来,手中木棍挥动,多股剑气飞出来。
小六哥腾挪躲闪,身上飞出金光,轻而易举化解了飞僵的攻击手段。
一旁的茅九难被小六哥一脚踹飞,滚到了几米远,脑袋栽在雪地上,被冰冷的积雪一激,顿时清醒了不少。
阮玲珑连忙上前,搀扶起茅九难,担心地问道:“茅道长,你没事吧。多亏六爷及时出手,否则你现在已经受伤了。”
“阮姑娘,我没事,多谢你扶我起来。”茅九难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我……我刚才的确有些上头了。我一见到僵尸施展茅山的剑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六哥毫不留情地批评道:“茅九难,你脑袋进水了呀。茅山派这么多年,门内弟子不计其数,当然会是良莠不齐。有道士变成了飞僵,或者传授飞僵茅山剑法,也很正常。你有什么好激动的。为这么点小事上头,你也太不淡定了。”
“六爷……我就是很愤怒,完全控制不住。一只僵尸敢使用茅山剑法,这不是糟蹋我们茅山宗门嘛!你退回来,我要亲手劈了它!”茅九难愤慨地说道。
“你脑袋的水太多了,算我白说。你要是愤怒,那就继续愤怒。血气上涌,方寸大乱,还打个屁架。”小六哥大声骂道。
阮玲珑安慰地说道:“茅道长,六爷说得有道理。茅山宗千年以来,不知道有多少弟子。你没必要生气。”
茅九难拍掉身上的鲜血,倔强地说道:“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生气。我这会儿平静不下来。”
我看他又要冲着对付飞僵,忙说道:“小茅道长,你别激动。你小师叔茅秀连道长,被六翅蜈蚣杀害,尸身不全,他是不会变成飞僵,也不会传授飞僵剑法。不过,我倒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说不定是这只僵尸,意外拿到了茅秀连道长遗留下来的书籍,里面藏有剑诀之类。它偷学了茅山剑诀。”
茅九难虽然没有说明,可他内心深处也在担心飞僵与茅秀连有关。
茅九难叹了一口气,说道:“小陈先生,还是你懂我。多谢你的开导。我好好冷静。”
阮玲珑也说道:“这只飞僵存世有几百年,不会是茅秀连道长变的。按照薛家七熊所讲,茅秀连道人尸身不全,也不会变成飞僵。”
茅九难点点头,渐渐平静下来。
我这才上前,来到小六哥身边。
“嗷嗷啊!”飞僵转了一大圈之后,发现自己没办法突破小六哥的防线,再次懊恼地大叫。
“六爷,你的防守滴水不漏,飞僵快吓死了。要不,我在你身上划一刀,借你的鲜血用用,说不定能一剑砍死这只飞僵。”我开玩笑地说道。
小六哥没好气地回应:“陈剑帆,你脑袋也进水了。为了一只飞僵动用我的鲜血,那我岂不是太跌份了。冲啊,你左我右!给飞僵点颜色看看。”
小六哥踏着积雪疾行,主动出击,直奔飞僵而去。
“行,我上了。”我跟着小六哥,寻龙剑挥动,三昧真火裹在寻龙剑上,形成一道屏障,灼烧周围的尸气。
飞僵突破不成,又见我和小六哥冲杀上来。它火气更大,嗷嗷大叫,右手挥动木棍,左手长指甲抓动。
小六哥到了飞僵跟前,身上飞出三道金光,对着飞僵的脑袋、心口和腹部打去。金光突破了飞僵身上的尸气,重重打在飞僵身上。
飞僵受力后退,双脚在地上滑出了两道痕迹。
我追上来,寻龙剑挥动,连着六团三昧真火飞出来。
三昧真火乃纯正之火,专门克制世上的邪物。飞僵被小六哥打得狼狈不堪,无暇顾及我打出来的三昧真火。
它只得慌乱挥动木棍,打掉了三团三昧真火。
另外三团三昧真火则点燃了飞僵。飞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全身尸气疯狂外涌,以最快的速度扑灭三昧真火。
我心中大喜,只要三昧真火点燃了飞僵,即便它最后扑灭了三昧真火,也要消耗大量的尸气。
飞僵眼看情况不对,强忍着三昧真火的灼烧,双脚蹬在地上,拔腿跳起,落到一棵二十米高的大树上,顺势往树上爬去。
它跟猴一样,一下子就爬到了大树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