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琴音响起,沈飞鸿翩然起舞,碧水软剑在她手中犹如活物,时而如游龙出海,时而如飞凤翔天。
剑尖轻轻颤动,仿佛在与空气共舞,每一挥、每一刺,都流露出无尽的韵味与风情。
沈飞鸿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以凌厉的眼神引领软剑,剑随心动,心随剑舞。
身姿随着剑舞的节奏变化,时而婉转如柳,时而刚劲如松。
碧水软剑在她手中犹如流水般灵动,忽而化作一道银虹划破长空,忽而缠绕周身,如同云雾缭绕。
随着琴声渐入佳境,沈飞鸿的剑舞也愈发激烈。
碧水软剑在她手中翻飞,犹如狂风暴雨般猛烈,却又不失柔美与韵味,矫健的身影在剑光中若隐若现,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终于,琴音落下,沈飞鸿的剑舞也缓缓收尾。
她手一扬,碧水软剑重新缠回腰间。在场众人看着她,眼中满是敬佩与赞叹。
先前领舞的婉茹满脸的羡慕,眼中露出崇敬之色,竟似也被沈飞鸿这一席剑舞所征服。
“琴音绕梁不绝,剑若游龙起舞,我等今日有幸见到弦岛武林当代世外行走亲自演绎剑舞,当浮一大白!”张羿玄兴奋地说道。
这件事传出去,涨的也是整个七脉殿和他经营的鲲SPA的面子,今后说不定这宴会厅都会成为武林城一大盛景。
“对对,想不到沈师妹将剑道融入舞蹈,居然如此赏心悦目,又暗合剑道至理,想来唐朝时的剑舞大家公孙大娘也不过如此了。
沈师妹对剑道感悟如此精深,看来不久即可踏入上三品的境界,实在让我等惊叹!无痕无以为谢,就满饮三大杯,以示尊崇!”
赵无痕也极为佩服的说道,似乎忘记了先前的不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美酒,仰头一饮而尽。
在他倒第二杯的时候,突然身子僵了一下,手一抖,酒壶跌落在地,酒杯也被手碰倒,里面倒了一半的美酒顿时洒在桌案上。
就在其他人以为他饮酒太急喝醉了时,赵无痕脸上,突然显出极度惊恐的神色来。
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他的嘴里先是有淡淡的白烟冒出,接着居然喷出火星子来!
他的身体,数十个穴窍所在的位置,衣服都像是被内部的火焰点燃,然后以这几十个点为中心,火势一下蔓延开来,将他的身影瞬间吞没。
赵无痕惨叫连连,不停挣扎,甚至因此点燃了大厅中的幔帐。
众人惊呼声中,张羿玄脸色大变,连忙去救火,却已经晚了,只见赵无痕挣扎的动作渐渐变小,整个人的身影在火焰中逐渐模糊。
最终,火焰自然熄灭,却只留下一堆勉强保持人形的焦炭。
众人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敢相信一位已经进入四品的武林高手,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凭空被烧为焦炭!
“祸事了!”这是王须臾和荣达安心中升起的唯一念头。
而比他们还要慌张的,是张羿玄,这慌张不像是装的,毕竟人是他邀请来的,出事的,也是他的地盘。
“在场所有人,都不得离开,也不要乱动,免得破坏现场物证!”王须臾当即说道。
虽然他也觉得这把火来得诡异,但还是知道,有命案发生,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现场不被破坏。
“对,赶紧派人通知我爹,还有长风派和盟主府……在场的,一个都不许走,后厨的人也一样!”张羿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连忙对赶过来的手下发号施令。
“对了,食神门和丹鼎堂的人也通知吧,今天主厨的是小食神余宝儿,食神门也暂时脱不了干系。至于丹鼎堂,他们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可能需要他们解剖焦尸后找出真正死因!”沈飞鸿提醒道。
张羿玄默默点头,然后让人又增加了两个地点。
数匹快马从鲲SPA中冲了出去,在场的人,自然无心饮食,坐在原地面面相觑。
叶清芷脸色苍白,偶尔看一眼焦尸,又马上转过头去,显然既觉得好奇,又十分害怕。
沈飞鸿叹了口气,然后强行扭过她的头,不许她再看焦尸的方向。
王须臾感觉这丫头的确是被相思山庄上下保护得太好了,完全看不到她师姐沈飞鸿那样谈笑间杀死一船海盗的狠辣。
王须臾和荣达安也不敢正眼去盯着焦尸看,两人的心,至今依然怦怦加速跳过不停。
和当时沈飞鸿屠戮海盗不同,当时毕竟隔着二十来米的距离,只能远远看着,没有切身体会。
可刚才还在和自己喝酒聊天,甚至起了点小冲突的人,突然之间就在眼前自燃而死,死状还如此凄惨,要说没有感触那绝对是骗人的。
他们两人都是来自于文明社会,可以说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死人就是当初在船上,也因此对沈飞鸿忌惮不已。
虽然知道这里是弦岛,属于世外之地,肯定不能拿外界文明社会来对比,可眼睁睁看到一个人就这么死了,还是会本能的觉得难受和害怕。
是什么人要杀赵无痕?仇人,或者是杀手?
赵无痕作为长风派掌门之子,身份尊贵,就算是有人要杀他,其实机会也不少,可为何偏偏是自己在场的时候?
有没有可能,对方真正要杀的人是自己?只是被赵无痕给挡了灾?
毕竟就在昨天,还遭遇到弦岛排名第二的杀手蓝大先生的刺杀!
沈飞鸿传音入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等会离我近一点,尽量少说话,如果长风派的掌门因丧子之痛发疯,你就咬死了自己功夫低微,什么都不知道。”
王须臾微微点头,心中没来由的一暖。
虽然沈飞鸿表面冷漠,但是先前先是帮他接住了赵无痕刁难的酒杯,随后为缓和气氛,又亲自表演剑舞。
现在,居然又在为他可能遭遇长风派掌门发疯而担心……
要不是自己最珍视的令牌还在沈飞鸿那,王须臾简直会开始自作多情了。
侧门突然打开,一个包着头巾,围着围裙,手持巨大汤勺的娇俏女子,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嘴里嚷道:“张羿玄,你找死啊!派人看住厨房的人是什么意思?”
可她很快看到了大厅中的焦尸,惊呼一声,手中的汤勺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怎……怎么回事?”女子手忙脚乱地捡起汤勺,在自己围裙上擦了擦,结结巴巴地问。
王须臾无意中发现,在她捡取汤勺的时候,惊恐的眼神中,居然出现了一丝罕见的快意。
虽然心中疑惑,王须臾却留上了心。
张羿玄心烦意乱,朝王须臾介绍道:“这位是食神门钱掌门的小徒弟,余宝儿。”
然后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便不再开口,显然心不在焉。
叶清芷则朝着女子招招手,两人之前就认识,余宝儿看了一圈四周,果断走了过去。
两个女孩子头碰头的在一旁小声嘀嘀咕咕,叶清芷应该是把事情详细复述了一遍。
不多时,陆续有人赶到,最先到的,是七脉殿的掌门,张道远。
张道远一进来后,就脸色阴沉地问:“究竟怎么回事?张羿玄你就是这样管这处驻地的?”
在场三个女子拜见了张道远,张道远只是微微点头,事态紧急也无心表演礼贤下士的姿态了。
张羿玄脸色发白地再次解释了一遍,张道远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要怎么才能撇清七脉殿的嫌疑。
随即他看到王须臾和荣达安也在,两人却不上前见礼,不禁微微皱眉。
随后宴会大厅厚达三寸的木质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给震成碎片。
张道远闷哼一声,大袖朝外一甩,一股劲风裹住激射进来的无数大门木头碎片,也不朝外反射回去,只是卸去力道让其全部飘然落地。
“道远兄好一手铁袖流云!就是不知道犬子究竟惹到什么人,竟会惨死在道远兄的地盘!”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痛。
王须臾等人耳膜都被这声音震得嗡嗡作响,很显然,对方说这话时用上了极深厚的内力。
随着声音走进来的,是一个和赵无痕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粗豪男子,看上去只有五十岁左右,但实际上年龄已经超过六十。
“青云兄,若此事真和我七脉殿有关,道远绝不敢姑息,介时任由青云兄处置。可当务之急,是等盟主府和丹鼎堂的人到来后,验尸寻找死因并找到真凶!”
“验尸……”赵长青盯着大厅上依靠在一根柱子上的焦尸,虎目含泪,却强行以内力将泪水蒸发。
赵长青发出苍凉的笑声,怒目圆睁地说道:“可怜我儿死后,竟连个全尸也落不着!张道远,就算凶手不是你七脉殿的人,可你敢说你七脉殿,就没有一点责任么?”
“护卫不力的责任,我七脉殿绝不推诿!”张道远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又怎样?就算再多补偿,我儿就能活过来?”
“不管怎样,还是要赶紧找出真凶才行。令郎自内而外燃烧,我怀疑是中了某种奇毒。”张道远叹了口气说道。
台下的余宝儿,听说是中毒,顿时满脸的不高兴,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迷茫和忐忑。
你说是中毒,那不是在影射她这个主厨有问题吗?
“怎么没人去催催丹鼎堂的人?如果真的是中毒,丹鼎堂的人,应该能够发现线索!”赵长青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