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醒来后,王须臾和荣达安以及几名侍卫,匆忙朝武林城赶去。
其实这里离武林城并不远,要不是已经过了关闭城门的时间,几人本来无需再城外的客栈住宿。
城门已经开启,甚至有不少进城的客商开始排队了。
两人在盟主府侍卫带领下,也算是享受了一把特权,直接就进入城内。
“师弟,下一步我们去哪里?”荣达安问道。
“去食神大酒店。”
“又去?师弟你是吃那里的菜上瘾了吧?”
“不,我只是需要最后再确认一下我的推论。”
荣达安无奈,只能陪着王须臾一起,再次前往食神大酒店。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发现余宝儿也在,时间也就比他们提前了十几分钟。
“宝儿师妹,又见面了。”王须臾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张羿玄。
“王师兄,你这是在跟踪我?”余宝儿的神色有些不善。
“自然不是,我是专程来找宝儿师妹的。”
余宝儿有些不信,却听王须臾继续说道:“张羿玄是不是告诉你,毛茉莉岛的那件圣物,能够解你师父身上的毒?”
余宝儿一呆,抬起头问:“你怎么知道?”
王须臾笑道:“这并不难猜,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和他一起前去毛茉莉岛,取走那所谓的圣物呢?其实我真正好奇的,是为什么他一定要让你一同前去?是取走那件圣物,有什么特殊要求,而你又恰好合符要求么?”
余宝儿沉默了一阵,然后点点头。
“那件圣物,到底是什么?”王须臾好奇的问。
余宝儿却摇了摇头,居然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那么我换一个说法,那件圣物既然只有你能取来,是否还在你手上?”
这次,余宝儿却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显然是默认了。
“很好,我大概明白了,这么说张羿玄就算也觊觎这圣物,但至少一时半会间,他肯定没法拿走它,对吧?”
“我不会给他的,这是救我师父唯一的办法!”余宝儿一脸的坚毅。
王须臾毫不怀疑,不管是任何人要来抢夺这件圣物,哪怕是她曾心仪过的张羿玄,她也会拼上命去抗争。
“但你回来几天了,却还是没有使用它,是因为,时机没到吗?”王须臾突然问道。
余宝儿朝一个方向看了看,可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王须臾却知道,那个方向,是丹鼎堂所在的地方。
回想着丹鼎堂内的那个老人,王须臾的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寒意。
会是他么?
可如果不是他,余宝儿怎会如此坚信,毛茉莉岛土著的那件圣物,能根治她师父身上的剧毒呢?
“想必宝儿师妹,也很希望知道到底是谁给你师父下的毒吧?”王须臾突然问道。
余宝儿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愤怒的光芒来,恨恨的说:“千万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如果我说,我已经有些眉目了,宝儿师妹信吗?”
“是谁?”余宝儿眼睛一亮。
“暂时还不可说,毕竟我现在也没有充足的证据,不过,我希望宝儿师妹帮我做两件事。”
“是不是帮了你后,你就能找出那下毒的狗贼?”
“差不多吧。”王须臾不置可否。
“行!只要能找到害我师父的阴狠狗贼,别说两件事,二十件都没问题!”
王须臾点点头,说道:“第一,我新升任盟主,打算宴请七大派中几名前辈高人,所以想请宝儿师妹和亢爷一起,在明日中午,为我整治两桌上好的宴席,不知可否?”
余宝儿微微皱眉,如果只是她亲自动手去整治两桌宴席,完全是一件小事,可要让中毒的师父出手,这似乎有些难办。
似乎看出了余宝儿的为难,王须臾微微一笑,说道:“你照实给亢爷说,亢爷肯定会同意。”
余宝儿尽管心中有些不愿意,可想着刚才回答得太过干脆,最终还是勉强点头。
“至于第二件就简单了,我希望宝儿师妹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能将食神大酒店和离火山庄这几个月的账册偷偷带给我。”
余宝儿一惊,账册?
她心中隐隐反应过来,要查账,又是和师父被人下毒有关,这么说,下毒的人,竟然是食神门内部的?
难道是贪污了食神门的公款,做了假账被师父发现,才痛下毒手?
她问出心中所想,王须臾却摇头表示,到时候自然知晓。
好在这件事对她这个食神门中最受宠的关门小弟子来说,的确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余宝儿退出后,很快就拿着一个小包袱过来,这包袱里面,自然就是王须臾所要的账册。
王须臾将装有账册的包袱扔给荣达安保管,然后问余宝儿食神大酒店是否有环境更好的包房。
还好,食神大酒店的顶楼,就有一处装潢华丽的贵宾厅,王须臾当场就将明日午宴的地点定在这处贵宾厅之中。
这贵宾厅的布局和鲲SPA的宴会厅,布局有几分相似,只是用以表演歌舞的场地,要稍小一些,但装饰要富丽堂皇许多。
王须臾让人拿来纸笔,然后写了几封信,装入信封以蜡封了,又盖上盟主专有的印鉴。
这代表着武林盟主发出的召集令,哪怕再不将王须臾这个武林盟主当一回事,可如此正式的召集,不管是谁,都需要给几分面子。
发出的信一共六封,分别是给亢爷,赵长青夫妇,太上长老中的柳君易和铁山横、张锐古,七脉殿张家父子,丹鼎堂吴长庚、郑去死师兄弟以及天机书院徐素晴。
“宝儿姑娘,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还望尽快通知亢爷,明日中午,请务必在场。”
“放心,我会的。”余宝儿的心一沉,又问道:“那你呢?”
“我么,我还得去请一个很难请的证人……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王须臾说道,然后告辞离开。
王须臾离开食神大酒店后,不动声色的在城内的几个转角位置,留下一个一把剑砍向一条丝线的符号,
剑为慧剑,丝为情丝。
挥挥剑斩却情丝,这是属于增长天王的符号。
当对方接收到这个符号,就会开始留意手持青铜钥匙的太上长老柳君易的下落,然后趁机将其换出来。
悄悄留下符号后,王须臾骑着马一路奔向城外。
似乎有人打了招呼,这次他的身后,没有盟主府的侍卫跟着。
很快王须臾到了盟主府密道通往的村庄,在那村庄中转了一群,随后敲开了其中一处农家小院。
小院的是一个小姑娘打开的,院子里面,一个面容端庄的和蔼农妇,正在教前面一群小孩识字。
这些孩子,各个年龄段的都有,长得也各自不同,甚至有两三个还隐隐有残疾。
他们身上的衣衫虽然破旧,但浆洗得十分干净,不过精神面貌看上去很好,应该过得不错。
“好了,你们去玩吧,楚姨有客人来了。”农妇扔掉手中的炭笔,对这群孩子说道。
孩子们欢呼一声,争先恐后的就要跑出院子,路过王须臾身边时,都好奇的盯着他。
还有胆子大的,扯了下他的衣角,然后才嘻嘻哈哈的离开。
“王须臾,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婉茹姑娘似乎忘记了,你身上,一直有一股沁人心肺的檀香味。”
“唉,以前你都叫人家姐姐的,现在生份了,就叫人家婉茹姑娘……”农妇自然就是楚婉茹,作势要去擦掉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婉茹……姐?好吧,反正你比我大,叫一声姐,似乎也不吃亏。”
“呸呸呸,什么叫我比你大?姐姐我年轻着呢,永远二十岁!叫姐只是代表你对我的尊重!”楚婉茹提到年龄时,不由得开始发飙。
顿了顿,楚婉茹十分警惕的说:“你这小狐狸突然变得这么乖了?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王须臾羞涩一笑,说到:“还是逃不过婉茹姐的法眼,这次来,确实有事相求。”
“唉,这声姐姐,可是来得不容易。你都说出一个‘求’字了,让人家如何狠得下心拒绝呢?说说吧,什么事?”
“半个月前的鲲SPA自燃案,我还需要一个旁证。”
楚婉茹一下呆住了,好半天才说:“你这不是需要旁证,是需要姐姐我去送死啊!”
“怎么会?”王须臾连忙说道:“不过是在明日午后,在几个关键人物面前,将当晚的事情,再重演一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