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看见希尔维亚站在门前。
她,“你有什么想说的。”
希尔维亚,“梨,之前是哥哥太冲动了。你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很多,哥哥却一直在强求你。”
他忏悔。
姜梨,“没关系,你最近也是压力挺大。多出去走走吧。比如每天看看夕阳,也是很好。”
希尔维亚缓缓点头,“从明天开始,我带你看日出,我们看看夕阳,好吗?宫殿的正中间,就是为了设立看景色的。可我却从没有看过。”
姜梨,“月亮也可以。水也可以,看镜子也可以。”
少女拿出一面镜子来。
她,“哥哥。就像镜子里的都是幻影一样。你抓的进去吗。”
希尔维亚摇头。
他知道。
那些情绪和念头都不是真正的自己。
他是被心魔作乱了。
希尔维亚,“梨,哥哥知道该怎么做了。明天哥哥放你一天假。”
姜梨淡笑。
她,“也行。那你来请客花钱?”
希尔维亚微笑,“你想吃什么。”
姜梨,“那不得狠狠宰你一把。”
少女想吃的可多了。
没钱还真养不起她。
十三叔在外面看向这一幕,若有所思的缓缓点头,“梨梨果真不是一般人呐。既然能开导的了希尔。”
希尔这些年的执念。
在她的面前,瓦解了许多。
姜梨看了眼外面。
她,“你有多久没看见过星星和月亮了?”
希尔,“从未看见过。它们一直在那,我却不知道。”
少女,“是啊。”
姜梨大开寝殿的门。
她带他去看。
宫殿里有一处非常空旷的走廊。
夜晚的月光照耀下来,还有看见飞舞的灰尘。
金碧堂皇,五彩玻璃琉璃的窗户特别美丽。
神圣就像教堂一样。
正中间一扇特别大的窗户,可以看见远处的山,可以看见月亮和星星。
姜梨和希尔维亚就并肩站在窗前看夜晚宁静的星光。
她,“城市里,看不见这些。因为光污染。”
希尔维亚,“夜晚原来这么的宁静。我还能听见蟾蜍的声音,蟋蟀的声音。”
姜梨看向希尔维亚。
她,“所以这次的事情,是那位女佣莎拉撺掇的。我想她应该是喜欢你。”
希尔维亚缓缓点头。
他,“是我疏忽了。梨,险些给你带来麻烦。”
他不敢想象。
当时要是自己喝了那浑身燥热的药,不是梨给自己扎针解开。
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万一他做出丧失理性,伤害她的事情。
希尔维亚后悔无比。
姜梨,“我没什么麻烦的,我第一时间就替你赶走了人。不过她应该是得不到你,所以想成全你。”
“她知道你……想让我嫁给你,于是就安排了这么一出。我觉得她不会罢休。这次是假装对外宣布成婚消息。”
莎拉一定观察发现问题后。
继续声张造势。
希尔维亚,“我想把她带回王宫里,好好谈一谈。”
姜梨,“你给她钱,再多的钱,权势,她都不要。她肯定会只想要你。让你娶她。如果你愿意的话。”
希尔维亚摇头。
他,“我可以把她嫁给西斯。”
姜梨微笑。
那个卧底西斯啊。
她,“那你把莎拉送进来,他们俩没准一合计,更加无法无天。”
有一个西斯已经像是个定时炸弹了。
就别说是莎拉了。
希尔维亚,“那梨,你觉得有什么好办法吗?哥哥都听你的。”
姜梨顿了一会儿。
她,“把她送出国。”
她,“联系她的母亲,亲人。一起离开。”
希尔维亚认为是一个好办法。
赠与大量的金钱。
莎拉的家人一定会同意。
“管家。”
希尔维亚立刻吩咐下去。
管家欣喜,王子终于想通了!
“是,王子!”
管家下去。
姜梨看向希尔维亚。
她,“我先睡了。要是明天早上我没起来,你过来叫我。你不是说要看日出。”
希尔维亚低笑,“好。谢谢梨答应哥哥。”
他久违露出笑容。
姜梨回到自己寝殿,安睡。
而希尔维亚为此,欣喜许久。
他也看了一夜。
就等日出的那一瞬间。
姜梨回到房里,她接到薄妄京的视频电话。
少女皱眉。
她,“老骚狗,半夜两点,你干什么。”
薄妄京挑眉,“梨梨,不乖。这么晚还熬夜不睡,嗯?睡不着我过来陪你睡。”
姜梨,“……”
她,“我看你是想给自己谋福利吧。”
少女一眼看穿。
薄妄京低磁轻笑,男人轻声,“乖乖,我很想你。这两天希尔占了我不少时间。”
姜梨,“什么叫占了你不少时间。怎么,我是你的吗。况且。希尔最近状态不好,我调解一下。”
薄妄京低磁,“我有抑郁症,梨梨。”
姜梨,“你放屁。”
她都不想说他。
搞什么抽象。
薄妄京轻笑,“什么时候可以见你。”
姜梨不耐,“不是每天都在见吗。你还想怎么样,人要知足。”
男人在对面掐表。
他,“今天就见了十二分钟零四秒梨梨。我有分离焦虑症。”
薄妄京玩味。
姜梨,“?”
她,“你到底有几个症。就你症最多。”
但这次,不是假的。
薄妄京清磁,“确诊了。安医生在身边,安医生,你跟我老婆说。”
安医生接过电话,用流利的英语,“美丽的梨小姐,我是男性,别担心。我是妄先生的主治医生,他现在确实患上了分离焦虑症。”
姜梨,“具体表现呢。”
薄妄京在旁边低语。
安医生,“妄先生说,他想抱着你睡。想亲嘴。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不然就浑身难受。”
姜梨,“……”
她,“那就给他开点药吃吃。年纪大了没办法。”
安医生看了眼病例。
妄先生今年二十七岁。
不算年纪大吧。
难道梨小姐年纪特别小。
姜梨,“难不成我是解药?”
安医生,“似乎看起来是的。梨小姐。”
薄妄京低磁,“梨梨,我要亲热解毒。”
姜梨,“我看你是吃毒蘑菇中毒,生出幻觉来了。”
少女淡淡。
安医生听着觉得这位梨小姐好生有趣。
跟别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姜梨,“安医生,诊费我来付。你回去吧,别在这边管他了。他就是年纪大了寂寞。”
安医生讪讪看向妄爷。
薄妄京眉头轻挑,男人低笑,“梨梨,明天来看看我,我有点舒服。”
姜梨嘴角抽了抽。
她,“你自己都暴露了。”
薄妄京低磁,“是有点不舒服。说错了。”
姜梨无言。
她的母语是无语。
少女,“挂了。没事就自己拿个收音机听一下。”
薄妄京清磁低笑。
把他当什么了。
梨梨。
安医生感觉自己被内涵了,“那个,咱们搞di的也听收音机来着,主要收音机的音质很有老歌感……”
姜梨已经挂断了。
少女洗漱睡觉。
安医生没招了,“妄先生,我真没辙。您这位老婆是不肯回家了。”
薄妄京挑眉。
没关系,他有手有脚自己会去找老婆。
有老婆在的地方,哪都是家。
尽管她天天不回家。
安医生摇头,妄爷真是痴情种啊,豪门出情种还真不是一个梗。
……
次日凌晨四点。
姜梨听见外面的鸟叫声。
希尔维亚轻轻敲门,“梨,快要日出了。”
少女本来也醒了。
她起身,洗漱,穿衣。
姜梨看了眼时间,因为是盛夏,日出很早。
四点二十分已经是天蒙蒙亮了。
少女出去。
她,“日出是五点零八分,快了。”
姜梨感受着大窗外面凉凉的风。
此刻是蓝调的宁静。
山边吹动花草。
城堡与世隔绝一般安静。
希尔维亚,“梨,你是喜欢这里,还是喜欢南城。”
姜梨,“心安是归处。我在哪都能过。”
少女,“但如果从环境物理上面来判断的话。那这里确实一应俱全,且很宁静,遗世而独立。”
她喜欢这样的自然风光。
希尔维亚缓缓点头,“你觉得是一个人比较好,还是两个人?”
姜梨,“你已经有答案了吧。”
少女背对着吹风。
她,“其实一个人,两个人,各有利弊。看世间的因缘吧。一个人非常好,两个人也很好。”
随缘最好。
希尔维亚看着少女被风吹动的发丝。
他,“让我想起小时候。我五岁那年,是个小乞丐。在路边也是这样的天气,早上还没亮我就被狗叫醒了。”
姜梨看向他。
难怪他身上有贵族的气质。
可却眼底总是有一丝淡淡的忧郁。
她,“然后呢。”
她喜欢听故事。
希尔维亚,“那一天风很大,路边的咖啡店上面的幡动,我坐在门前吹风,感觉快要下雨。那时候的天是凌晨大概四点多,还没亮起来。我害怕有狗从哪里窜出来,也害怕黑手党的出现。”
“我一直沉浸在恐惧之中。听见了很多的声音。尤其是头顶的幡动旗子吹着。”
姜梨,“后来呢。”
希尔维亚,“后来天亮了,太阳逐渐出来了。竟是个美好的大晴天。人渐渐多了,世界一片祥和。我就在那一天,被国王收养领了回去。”
“再后来,我再看见同样的天,内心却是享受。就像现在。境遇不同,心境却是差了这么多。”
希尔维亚享受着日出。
他享受着日出之前的黑暗与等待。
姜梨,“那如果还让你当回乞丐,你还会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