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眼神示意。
看看,这就是大犟种的行成。
十三叔无奈。
“梨梨,别担心。再怎么样,总不能强迫你入洞房吧。希尔,十三叔也不愿看到梨梨不愿意嫁给你,你痛苦,她也痛苦的样子。到时候大家所有人都会痛苦。”
十三叔,“我会假装放出消息,你们只需要简单进行一个仪式,让他们知道你们是假结婚。你们不需要签订任何协议,照例生活就是。”
希尔维亚看向。
虽然没有真正娶到梨梨。
但是,他也可以接受。
十三叔看向姜梨,“可以吗梨梨?这是唯一的最简单的办法,能两全。”
姜梨,“不需要仪式。直接对外宣布。”
少女淡淡。
她可不想举行婚礼仪式。
十三叔也答应了,“好。我这就告诉他们。就说我们内部举行婚礼,不对外。”
十三叔这就出去了。
先去安抚人心。
薄妄京和周聿琛听见了消息。
男人眉头冷不防一挑。
周聿琛,“梨梨应该不会答应,我觉得这是假结婚。只是对外宣布,稳定一下人心。”
众人都听见了。
路人,“结婚就好!结婚就好!我们就等着看着王子抱孩子!”
众人都散了。
莎拉气愤,“不对外举行婚礼,这算什么成婚?该不会是假结婚吧?不行,这段时间我要好好留意留意,万一是假的……”
为了王子的幸福。
不能这样被欺骗过去!
十三叔单独叫希尔维亚到宫殿前。
十三叔,“希尔,你看那夕阳,多么美好。”
希尔维亚也看向夕阳。
他微微一顿。
多久没见过夕阳了?
十年?还是二十年?
或许从来没看见过,小时候当乞丐的时候,天天看着,后来被国王捡回去,就再也没看见过了。
十三叔,“可怜的孩子,希尔。你又何尝不是笼中鸟。你是太实在,太耿直,太踏实了。”
希尔维亚没说话。
十三叔跟他一起看着,“这太阳每天高照,从东边升起。你以为它会一直照亮,永不熄灭。可每天到了点,它就得从西边落下去,变成遥望无际的黑暗。可第二天,它又能升起。”
希尔维亚开口,“曾经我以为黑暗会永久,夜总是难熬。”
十三叔,“可一灯即亮。即便是暗了五千年的暗室,一盏灯火就去,就能照亮整个。”
“希尔,问问自己的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它并不在你的体内,它在你能感受到的那一个。”
“当你不再被执着执念痛苦所困扰的时候,当你平静下来去感受的时候,你再问问它。什么是你最想要的。”
十三叔年迈的声音,几分沙哑。
希尔维亚注视着夕阳。
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不知道十三叔离开了。
管家就这样看着王子的背影,转告了姜梨。
“梨梨小姐,方才他们就是这样讲的。王子看了很久的夕阳,天边已经黑了,他还在看。”
管家觉得王子真的太孤单了。
太可怜了。
不是说有钱人就不值得同情的。
有时候反而他们没钱的人,更幸福更快乐。
姜梨喝了一口冷茶。
她,“不要去打扰他。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让他找一找自己的心在哪。”
管家,“您为什么不喜欢王子呢?如果需要一个理由的话,请您告诉我,梨梨小姐。”
姜梨放下杯茶。
她,“说不上来。人有千般的好,但不合适。如果有人嫁给希尔,会是最幸福的。我又不是何尝不知道。”
少女问管家,“那你为什么喜欢你老婆,不喜欢别的女孩呢?不就是这个道理。”
管家寻思,“可您没别的喜欢的男人。”
姜梨点头。
她,“或许我自己也不清楚吧。我在山上清修,待了二十年。跟你们的环境不一样,心境也不一样。我对这些没什么觉得眷恋和执着的东西。”
管家明白了。
梨梨小姐是清修之人。
在所难免,与常人不一般。
除非是命定的缘分,否则还真不好强求。
管家,“梨梨小姐,您给自己算过吗?您有天定的姻缘吗?”
姜梨,“有。”
她真给自己算过。
好巧不巧。
跟薄妄京那个老骚狗完全对上了。
她,“就算有天定的姻缘,只要我不嫁,谁能来要求我?”
姜梨绝对自己不可能嫁给老男人薄妄京。
管家,“人总是会变的,我曾经也觉得自己会打光棍,不想结婚,后来遇到了我老婆。我老婆还不想要孩子,我们打算丁克。可后来在我们五十岁的时候,又突然想要孩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管家,“现在我们两人总是缺了点热闹和孤单。”
姜梨,“因为你会变。总有一个不变的东西。”
少女淡淡。
她坦然,“你不用劝我了。就算我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我现在是比较反感的。尤其是我不可能嫁给希尔。”
“你觉得我会跟希尔上床吗?”
姜梨犀利。
管家哎呀呀一声,“梨小姐,虽然我们外国人很开放,但您也实在是太开放了一些。”
姜梨,“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天天劝我跟他结婚,那不就是把我送到他床上,让他睡我吗。”
少女话糙理不糙。
管家笑出声,“您也可以睡他呀。还不是您想要怎么睡就怎么睡。”
姜梨捏眉。
对牛弹琴。
少女,“我不可能睡他的。”
管家,“要不您试试也行,我们希尔王子虽然看着皮肤白皙英俊,但也是很猛的。八块腹肌还是很明显的,人鱼线也是。他的腰身也非常的清晰有力,这个我是从王子泡浴池去送茶看见的。”
姜梨,“……”
她,“你们管家平时也这么八卦?”
管家嘿嘿。
“绝对不差的,不会输给妄先生的。”
管家赶紧捂嘴。
姜梨,“你们到处传我和薄妄京有关系?”
管家摇头摆手。
少女,“出去。”
管家吓得赶紧走了,不敢多言。
希尔维亚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把他们刚才的对话。
包括提到上床的事情。
希尔维亚请来了医生。
医生,“王子,您哪里不舒服吗?”
希尔维亚,“医者,我问你。我喜欢的女人,她很反感跟男人的床事,她也反感男人,不愿意嫁给我和别人。什么原因。”
医生,“您与她试过吗?床事?”
希尔维亚,“没有。我听到的,虽然这很不绅士。”
医生,“那她是否喜欢女孩子?”
希尔维亚,“不喜欢。她不喜欢任何东西,似乎什么东西在她眼里都不会留恋半点。”
医生觉得很复杂。
这个恐怕很难解释了。
要不然就是无性恋。
医生,“那她会动情吗?比如有没有对您流露过任何什么感情,或者她有没有和别人发生过关系。”
希尔维亚沉了脸色。
他,“她不会动情。但她有过和别的男人的一次。但他们彼此都说,那是一次意外。不是主动。”
“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
希尔维亚提醒重点。
医生缓缓点头。
那就说明还是正常的。
“这位梨小姐是正常的,她之所以不愿意嫁给您,恕我冒昧……”
“她不喜欢您。”
医生冒冷汗,斗着胆子。
希尔维亚浑身一僵。
他顿了很久。
原来是这样啊。
她不喜欢他。
怎么都不喜欢他。
他,“可是她会关心我。她待我比别人,更关心。她照料我的情绪和身体。她为我解决一切烦心事。”
希尔维亚不死心。
还想听到更好的答案。
医生,“她身边有没有其他男人。跟他们相处如何。你觉得她最有可能会喜欢谁。”
希尔维亚,“薄妄京。”
医生惊讶。
全国富豪榜第一的那位霸总,妄先生吗。
那难怪了。
医生,“妄先生今年27岁,为人风趣幽默。您观察过他与你喜欢的女人的相处方式吗?跟您和她比如何?”
希尔维亚复杂。
他,“他们相处的……看似很不愉快。可她欣然接受他的一切。她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他,可我却觉得,她有一点点的好感他,自己却不知道。薄妄京给她所有的自由和尊重。”
医生抓住了重点。
“是呀王子,这就是答案。”
“您迫切的想要把人抓在自己身边,可对方却是时常的放开手,让她自由自在的。所以她能欣然的接受他的一切好意。”
“所以久而久之,她会对他产生好感。我相信这一定是经过妄先生大量的努力和长久的陪伴与追求的耐心。以及不要求结果的心态。”
要从细节出发。
希尔维亚听完。
感觉自己哪里哪里都对梨梨做的不好,甚至不够。
一直嗤之以鼻的薄妄京。
他觉得他们很合适,产生了这样让人绝望的感觉,很无力。
希尔维亚,“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对我有好感。”
医生,“人心是肉长的,王子。您那么对她好,她一定有对您也好过一段时间吧?您想想。”
希尔维亚,“我见过她对我的笑容。见过她喊我第一声哥哥的时候。那时候,我很幸福,她也很幸福。”
医生,“是呀,王子。那就对了。您再试试呢?相信你们一定会有所进展的。”
希尔维亚让人重金送走了医生。
他来到了姜梨的寝殿门外,“梨。我有话要找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