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本来是想让萧寒川回去睡的,但他执意要跟他们一起回家,还说今天在这个小家里睡一宿,明天一早就搬家。
她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愣愣的盯着窗外发呆,连萧寒川敲门进来都不知道。
“阮阮,在想什么?”
身旁的位置塌陷了一块儿,萧寒川在她身边坐下搂着她,“不用为不值得的人生气。”
“我没生气。”
温阮只是想不明白,温婉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能从中得到什么呢?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她作对那她没话说,但如果不是呢?那又会是什么原因?
“那你在想什么?”
温阮摇头不想说。
“没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被子,躺下后闭上眼睛装作要睡觉的模样。
知道她没睡着,萧寒川侧躺在她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阮阮,时间还早,和我说说话吧。”
温阮保持沉默,就像她真的睡着了似的。
“阮阮。”
他声音很轻,很温柔,生怕声音重了会吓到她,“阮阮,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谈一谈。”
她的确有心事没错,但她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心事,包括萧寒川。
“我没什么心事,睡觉吧,我困了。”
温阮闭着眼睛背对着萧寒川,仿佛连身体都在抗拒和萧寒川交流。
“还有什么心事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我困了,明天再说吧。”
温阮实在不想说,他要是再继续问下去恐怕也会惹她心烦。
第二天早上,萧寒川 绝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虽然心里还很担心温阮,却没再问。
倒是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他随口提了一句,“阮阮,昨天那个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意思啊,她都是瞎胡说八道。”
温阮说完就继续吃早饭。
“不如当个笑话跟我说一说,她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萧寒川追问道。
“真的没说什么,都是些胡编乱造的话,没什么好说的。”她把最后一口面包片放进嘴里,“我吃完了,我先去收拾了。”
萧寒川昨天晚上就和她说今天要搬家,所以她恐怕今天一天都得在收拾行李上耗费时间了。
“麻麻,一会儿你还要送我去上学吗?”
元元见温阮离开了座位,问了一句。
“元元,今天让爸爸送你去上学好不好?咱们搬家麻麻要收拾好多东西。”
“我们要和爸爸住在一起了吗?”
他看了一眼萧寒川,“我们要住到爸爸的家里吗?”
“元元,不是你和妈妈住到爸爸家里,是搬进我们以后一起生活的家里,你和妈妈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不算家。”
萧寒川解释道。
“哦。那我们要回家了吗?”
萧寒川勾起嘴角,“没错,我们要回家了。”
温阮站在一旁看他们父子俩聊的挺开心,心想着没想到父子俩这么快就熟悉对方了,她之前还以为元元会认生,看来距离这种东西始终无法隔绝血缘关系,即便多少年不见,见上一面都觉得倍感亲切。
“麻麻,那今天就让粑粑送我去学校吧!”
一想到能够和父母回家,元元就高兴,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搬家本来不用这么麻烦的,温阮也不需要亲力亲为,萧寒川只要叫来几个钟点工过来收拾,只两三个小时也就能收拾完了。
可温阮倔强,偏要自己动手收拾,不想让旁人帮忙,萧寒川拿她没办法,只好听她的。
萧寒川把元元送去学校之后便开车奔着公司去了。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站在里面等候多时的杨泽。
“少爷。”
“人带来了吗?”
“已经带来了,就在会议室,需要我把她带过来吗?”
萧寒川整理了一下袖子,“不用,我过去。”
杨泽在前面带路,萧寒川走在他身后。
当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后,萧寒川看到温婉在会议室内坐立不安的等待着。
“温小姐。”
萧寒川如此称呼她道。
温婉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身去,只见萧寒川西装革履的走在前面,杨泽伴在其右侧。
“萧少…”
“温小姐今天倒是对我客套的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在饭店里你喊的是姐夫。”
昨天晚上她喊的那叫一个亲切,搞得他们有多熟似的。
“我昨天…昨天是看到姐姐之后脑袋一热才那么称呼您的,我…我为我自己昨天的冒失行为跟您道歉。”
萧寒川一步步的走近她,看她眼神越来越惊惧,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在怕我?”
温婉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怕他,她不过是觉得有唐月妍为她撑腰这才胆子大了些,如果让她像现在这样单独面对他,单单他站在面前就足够让她胆怯的了。
“我…我没有。”她说话哆哆嗦嗦的,眼睛更是不敢看他。
萧寒川逐渐逼近她,温婉害怕的往后退,退到最后她的背部抵住了会议室的桌子。
她无路可逃,看到萧寒川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心跳极速加快。
萧寒川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他见温婉如此害怕的模样,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他捏住温婉的下巴往上抬,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温婉被掐的生疼,又不敢乱动,被逼无奈的和他对上视线,她咽了一口唾沫,“萧,萧少。”
“叫我有事?”
“您,您放过我吧。”
“放过你?”
温婉睫毛颤抖的闭上眼睛,跟萧寒川对视一眼她就觉得自己仿佛在与死神对视,他眼眸中的冷漠无情已经让她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她很想给唐月妍打电话,让她赶快过来救自己,但她哪儿敢拿手机,更不敢当着萧寒川的面前打求救电话。
“求求您,就算,就算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放过我吧。”
“你现在知道她是你姐姐了?”
“一直,一直都是。她一直都是我的姐姐。”
温婉也不管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只要能让萧寒川放过她,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不见得。”
萧寒川的手又微微用力,疼的温婉哎呀咧嘴的睁开眼睛,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