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和宋芊芊、傅瑾辰的微信小群里炸开了锅。
起因是傅瑾辰的直播冲上了热搜第一,炸裂的内容引起了无数网友的讨论。
如今网络上男女对立严重,尤其在结婚这个问题上,两方一言不合就能吵起来。
叶晖妥妥的“凤凰男”行为在遭到女性同胞们大力抨击的同时,“恐婚”、“恐男”等一系列言论也顺势而起。
看不惯的男性们一条条地怼回去,一场骂战便就此拉开了序幕。
然而作为导火索的傅瑾辰本人却没有参与其中。
他要的只是热度,这样才能更好地曝光渣男一家,让他们彻底地“社会性死亡”。
而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因为在两大阵营的“交战”中,还存在着第三方——对男女对立不感兴趣、一心只想人肉视频主角、满足自己窥私欲的纯·吃瓜群众。
参加叶晖婚礼的人不少,其中不乏5G冲浪的年轻人。
他们以亲历者、知情人的角度,还原了婚礼现场,并且爆出叶家父母就职的学校,以及叶晖的工作单位。
教师几乎是最容易被举报的职业。
教育局、学校,甚至是市长热线,成千上万通电话打过去,各部门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在了解清楚情况以后,都回复:“会尽快处理。”
就算最后叶家父母的饭碗丢不掉,也是晚节不保——起码在学校里得承受所有人的异样眼光,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至于叶晖本人,事业单位本身就很在乎外界舆论,在编的闹出这档子事都会被开除,更别提他一个可有可无的合同工。
宋芊芊把叶晖刚刚给她发的信息截图发到群里。
叶晖说:“现在我们家被你闹得要家破人亡了,你开心了吧?!”
宋芊芊回复他:“我当然开心~不过如果你能早点把钱还给我,我会更开心~别想着找借口拖欠哦~我的律师你爸爸见过的~到时候我们俩真的对簿公堂,不大好看~”
傅瑾辰见此疑惑地问宋芊芊:“你什么时候请律师了?我怎么不知道?”
宋芊芊有点得意地说:“就是今天在渣男婚礼上替我解围的邵律师呀~你当时不是拍到了吗?”
傅瑾辰很意外:“他真是个律师啊?我以为他也是你请来的演员呢!”
毕竟邵衡出现的时机那么凑巧。
而且在全部都是叶家亲朋好友的婚礼现场,几乎不可能存在会偏向宋芊芊的人。
宋芊芊解释:“邵律师是宁总和瑾瑾的朋友,受他们所托进去盯着我们,正巧就派上了用场~@夏瑾瑾瑾宝贝儿,mua~”
夏瑾:“[微笑]”
门口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夏瑾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宁焱进来。
“咦?”她撑起上身,趴在沙发靠背上,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邵律师不是说要借你一个下午吗?”
“他还有事。”宁焱解释得很简短。弯腰捞起特意去门口迎接他的夏夏,他抱着它坐到夏瑾身边,问:“在做什么?”
夏瑾把手机反过来在他眼前晃了一晃,“跟芊芊、小傅聊天。小傅那个直播不是爆了嘛,叶晖的工作估计要丢。他这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宁焱轻“嗯”一声,算是肯定她的说法。
之后,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夏夏的头,低垂着脑袋像是有什么心事,半天都没做声。
夏瑾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凑过去摇晃他的胳膊,挤出一个笑脸问:“怎么啦?”
宁焱无声地看她。
从他的眼神里,夏瑾看出了纠结,与不忍。
她忽的正色,莫名有些紧张。
“出什么事了?”她握着他胳膊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了些,语气也变沉:“很严重?”
宁焱抿紧了唇,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夏瑾的心跳急遽加快。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地询问:“方便告诉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强迫,只是在和他商量。
宁焱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夏瑾以为他不打算说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你姑姑……今天在派出所门口,服毒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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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衡被宁焱从京市叫过来,就是替他解决赵俊的案子。
赵俊已经被收押,后续就是上法庭等法官判决。
宁焱便把这一切都交给了邵衡。
邵衡早上刚到青市,就去了一趟派出所,跟赵俊方请的辩护律师见了个面。
他们那边依旧打的是感情牌,想要通过取得宁焱的谅解获取减刑。
邵衡自然没有同意。
下午,他就接到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的电话,说赵俊的母亲夏圣莲大闹派出所,表明自己才是真正偷手表的人,要求警察放了赵俊。
但警察已经查验过表上的指纹——除去原主人宁焱的以外,只有将手表带出宁焱办公室的赵俊本人的,压根没有第三套。
所以他们拒绝了夏圣莲的无理要求。
结果没想到,她在派出所门口喝下了农药。
警察第一时间将她送到了医院抢救。
但她喝得太多,被发现得又太迟,最终抢救无效,被医生宣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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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她呆怔地看着宁焱,像是失了灵魂。
宁焱懊恼地闭了闭眼,嗓子眼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想说,却怎么都无法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但夏瑾问了:“你是不是说……我姑姑,在派出所门口,服毒自杀了?”
宁焱犹豫了几秒,很勉强地点了一下头。
夏瑾微张着嘴,看着虚空,似乎在慢慢消化。
又过了一会儿,她问:“那她……死了吗?”
宁焱深吸一口气,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嗯。”
夏瑾没了声音。
她低下头,整个人一动不动。
宁焱的心像被一只手用力揪着,剧烈地抽疼。
“对不起,是我的错。”他把夏瑾搂进怀里,安抚性地拍拍她的后背,轻哄着:“想哭就哭吧。或者……骂我、打我,都可以。”
然而夏瑾平静的声音自他怀中传来:“我有什么好哭的?”
宁焱愣住了。
“还有,她的死,是她自己的选择,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夏瑾抬头,很认真地看进他的眼里,“相比起她,我更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