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妈妈拉住宋芊芊的手，制止了她：“既然夏瑾说不是，我就相信。瑞文夫妻俩那边，我会去调节。楼下还有人在，不要把事情闹大。”
宋妈妈口中的“楼下有人”，指的自然是夏瑾的男朋友宁焱。
夏瑾和胡瑞文的事不论真假，传到宁焱的耳中，多少会让这对小情侣生出嫌隙。
她叫夏瑾过来是想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新的问题。
宋芊芊悻悻地关掉了拨号界面，嘴里依旧气愤地念叨着：“怎么会有人不要脸成这样，假扮成你去勾引胡瑞文啊！真的太恶心了！”
夏瑾沉默着不说话。
她比宋芊芊更觉得恶心。
那个人顶着她的头像跟胡瑞文调情，仿佛那些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光是想一想，她的头皮就开始发麻。
“你说，那个人会是谁啊？”宋芊芊问夏瑾，“她肯定知道胡瑞文对你有意思，才会想这种办法去骗胡瑞文的钱！”
夏瑾没什么想法。
胡瑞文这人唯一的优点恐怕就是直白。
他想要哪个女人，从来都不会藏着掖着。
他当面向她表露出好感一共有两次——一次是在医院里，当着宋芊芊的面；另一次是在电话中，她开了免提，听到的人有很多——副院长、郑主任，还有冯萍萍的父母。
但这些人里头，没有一个她认为会做出这种事。
“而且她用的你的那张照片……”宋芊芊把她妈妈的手机拿过来，放大了胡瑞文老婆发来的截图，专门去看对面那人用作头像的照片，“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但应该不是你发过。”
夏瑾不爱自拍，也不爱往社交软件上上传自己的照片。
那人用的那张是一个清晰度不高的侧脸，且完全看不出背景——像是从某张照片上裁切下来的一部分。
“是今年学校端午节龙舟比赛的时候拍的，周老师给学院公众号写的新闻稿里配了这个图。”夏瑾的印象比较深，因为当时周老师还特意问过她，能不能把有她的照片放进去。
成大医学院的微信公众号所有人都能关注。甚至最开始有段时间，学院还给所有老师设置了KPI，让他们大力号召自己的亲朋好友来关注。
夏瑾也往好几个群里转发过。
也就是说，能够弄到这张照片的人有很多。
“不会是咱们院里的同事吧？”宋芊芊倒抽了一口凉气，“难不成是郑主任？”
顾忌着宋妈妈在场，夏瑾生生地收回了自己翻了一半的白眼。
“郑主任女儿都上高中了……而且她家里也不缺钱。”
郑主任虽然作为领导缺点一大箩筐，但基本的人品还是有保证的。
“算了，别乱猜了。”夏瑾不想再无谓地浪费时间，“阿姨，还有其他事吗？”她问宋妈妈。
宋妈妈摇头：“没有了。”
“那……”夏瑾往屋内指了指，“我们下去？”
“好。”宋妈妈起身，拍拍夏瑾的肩膀，“今天的事，你放心，我不会对外去说。至于真相，我只能说——我会尽力查清楚。主要还是看芊芊表哥配不配合。”
宋芊芊现在只要一提起胡瑞文就炸毛：“他敢不配合！一会儿咱们就去他家里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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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
宁焱和邵衡一杯茶没喝完，夏瑾和宋芊芊就一前一后地下来。
“结束了？”宁焱问夏瑾。
“嗯。”夏瑾走近，朝他伸出手，“我们走吧。”
宁焱很自然地握住，“好。”
旁边的邵衡看得眼红，酸溜溜地揶揄夏瑾：“夏老师，不拉一下我？”
随即换来宁焱威胁的眼刀一枚。
“唉！”邵衡假模假样地哀叹一声。
宋芊芊把自己的手伸过去：“那不然……我来拉邵律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芊芊自己也立马意识到不妥，讪讪地笑着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邵律师您别误会……”
邵衡反应很快地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并拉住了她的手。
“多谢宋老师。”他只是虚虚地握了一圈，两人肌肤相触的部位很少。甚至于，他都不需要她使力，便自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还好有宋老师。”邵衡一点多余动作没有地松开了手，话里话外全是对她的感激。
宋芊芊头一次被异性如此绅士地对待，心头一暖，没来由地红了脸。
她把他们送到了门外。
“那……我们周一见？”她对着夏瑾，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后座的邵衡身上瞟。
夏瑾挥了挥手：“嗯，周一见。”
邵衡也如她所愿地开口：“宋老师，周一在我回京市之前，我们俩也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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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出去了老远。
宁焱饶有兴致地八卦邵衡：“你周一跟宋老师见面做什么？看上人家了？”
“你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那点事？”邵衡没好气地说，“宋老师既然请了我当她的代理律师，在回去之前，我自然要好好跟她聊一聊案子。”
“哦。”宁焱的语调重回一贯的平直，转瞬间失去了与他聊天的兴趣。
“不过——”邵衡话锋一转，“宋老师的人生经历，还挺跌宕起伏的。而且她今天闹那么一出，还让她朋友直播出去，有勇气有魄力，很厉害。”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宋芊芊的欣赏。
夏瑾立马有了别的心思：来活了这是！
邵衡可比叶晖要靠谱多了！
稍后她可得向宁焱好好打听，邵衡究竟有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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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衡来青市出差，特意订的星海附近的酒店。
宁焱要把他送到酒店，他却硬要跟着宁焱回家。
“夏老师，把你男朋友借给我一个下午，你没意见吧？”他问夏瑾。
夏瑾就算有意见，这会儿肯定也只能说：“没意见。”
邵衡得意冲宁焱扬了扬眉毛：“你看，夏老师都不介意。”
宁焱的脸黑沉得厉害。
他幽怨地盯着夏瑾，试图让她改变主意。
夏瑾却在他停车的瞬间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不回头地朝着1栋的电梯间走：“邵律师难得来一次，你陪陪他吧！等他走了，咱们俩多的是时间在一块儿！”
等夏瑾的身影消失不见，邵衡收起了脸上不正经的笑，对宁焱说：“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