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苏永恩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脑子里不断浮起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是他的意思?”
傻强一步一步地逼近苏永恩,浓眉下的双眼闪烁着凶光。“哼,你现在才问这个问题,已经太迟了。红颜祸水,真可惜了这漂亮脸蛋。”
“你想怎样?”苏永恩手握拳头,身体被眼前的男人逼到了墙角。
“还能怎样?竟然你认得出我,那么就不会有活着的可能。死人是最能守秘密的。”说完,他捏着苏永恩的手腕正要往外拖,后脑却被一条木棍砸中了。
脸色青白的小丽,正颤抖着的双手握着一条八十公分左右的木棍,鼓起勇气朝傻强大声吆喝说“放开姐姐,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你竟敢打我?”傻强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眯着眼转身看向小丽,迅速把她手中的木棍抽出。“不自量力的家伙!”
他的大手瞬间掐住了小丽的喉咙,把她强按在水井旁,微红的双眼窜出了慑人的杀气。
“放开她!”苏永恩看着小丽痛苦的脸色,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拾起地上的木棍,卖力地往傻强背上敲去。“听到了吗?放开她!放开她!”
傻强冷笑了几声,一手握在小丽的喉咙上,另外一只手接住了苏永恩手中的木棍,用力一甩,她便失去平衡,整个人倒在地上,额头撞上了堆在一旁的石磨上,鲜红的血液瞬间从伤口上涌出来。
“姐…姐…!”随着傻强手中的力度加大,小丽的呼吸越发困难,瞳孔慢慢放大,双手胡乱地往他的身上抓,爪出了几道清晰的血痕。“快…救…救我…”
苏永恩感到有点晕眩,听到小丽呼喊后挣扎起来,痛苦地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傻强,你现在停手我不会追究,快放开她!”
“做梦!”傻强的表情变得异常的凶狠,他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虐,然后做了一件让苏永恩绝望得崩溃的事情。
他一直掐在小丽颈部的手松开了,然后双手搭在她的腰部,轻轻往上一抬,把她直接丢到井里去。
“小丽,小丽!”苏永恩发疯似的冲向前,趴在井边揭撕底里地喊到。
傻强捏住了苏永恩的肩膀,用力把她掰过来,拖着她的一只手臂便使劲往外拖。
“不,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豆大的眼泪从苏永恩空洞的双眼淌出来,她根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极端的恐惧占据了她的思绪。
“现在轮到你了!”傻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苏永恩雪白的颈脖上,加快速度向不远处的山坡走去。他的力气很大,轻易地拖着苏永恩的身体来到了屋后的山坡上。沈春花的家依山而建,而这个小山坡是一处天然的断崖,前面是葱郁山脉,后面是浩瀚的大海。
午后的阳光有点猛烈,照耀在苏永恩惨白的脸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迎面而来的海风吹散了她凌乱的发丝,傻强握着她的手腕猛地往草地上一甩。
苏永恩整个人失去重力,瘫倒在地上。她含泪徐徐回头,目光定格在傻强那张极度冷漠的脸上,双手抓起地上的一摊泥土,压抑着自己心中无尽的悲伤问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詹成刚?”
“死到临头还这么固执,是谁出钱买你的命重要吗?最重要的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傻强的手指不断地在锋利的刀刃上来回摩挲,笑中带着几分奸险“可惜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要不哥让你临死前好好爽一次吧!”
“你妄想!”苏永恩抓起地上的沙石,趁傻强不留神之际撒在他的脸上,惹来一阵惨叫。她迅速挣扎起身,跌跌荡荡往下山的路跑去。
“你这不识好歹的贱人!”傻强眯着几乎睁不开的双眼,紧追在苏永恩的身后。没跑出几步,她感到整个身体被抽离了地面。傻强直接环着她的腰,把她扛在了肩膀上,很快回到了原地。
那把匕首的刀刃,在猛烈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刀光,把苏永恩从一切的悲伤和堕落中抽离出来。
欲望就如一扇通往地狱的门,人性的贪婪、道德的泯灭,以及道义的沦陷,如同沼泽般把走进的人群都深陷其中,无法抽身。
苏永恩在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茫茫人海中,忍不住向那扇门挪动脚步的路人。错误的决定,悔恨的一生。如果当初她没有踏进海市,就不会给小丽惹来杀生之祸;如果她没有来海市,她就不会认识詹成刚,也不会因为他的手下导致一条鲜活生命的摧毁;如果她没有来海市,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受着良心的煎熬,以及人性的拷问;如果…
可是,生命还能承受多少个如果?
当傻强把她放在离悬崖不到十公分的草地上时,似乎看到了灿烂的天空瞬间涌出了乌云,太阳的光辉已经躲进了云层之后,只留着几丝忽明忽暗的余光。
冰冷的雨滴落在了她的脸上,冲洗着那两行早已风干的泪痕。傻强的头发已经被打湿,他弯着腰,嗤笑着举起手中的匕首,脸上布满阴森的笑容。
“放心,我会一刀让你毙命,不会太痛的!”
苏永恩的眼中充满着恐惧,紧抿着嘴唇,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她的手指在泥泞的草地上不断地颤抖,最后落在了一块菱角分明的石头上。
“啪”的一声,她似乎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抓起地上的石头往傻强的脸上砸去。血腥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她的鼻腔,混合着泥土的腥味让她有种呕吐的感觉。
“啊…”傻强痛苦地捂着右边的眼角,鲜红的血迹从他的之间流出,低落在苏永恩的手臂上。雨水很快把她的手臂冲洗干净,混着泥土的血水在泥泞的草地上溅起了雪花。
“你这婊子!”随着傻强眼角的血液越流越多,他抓起跌落在草地上的匕首,胡乱地在苏永恩身上插了几下,然后一脚把她推下了山崖。
“唐先生,雨势太大,车子不能再向前了!”程海心急如焚地拍打着方向盘说道。
“我在这里下车,你们随后而来!”唐文浩顾不上大雨,抓起后座的一件黑色的风衣冲向了前方的村庄。
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唐文浩终于摸清楚了那辆白色的汽车,在两天前来到了宁市的精心村。而车上的两名绑匪早已下落不明,把车子留在了半山腰上,附近却没有发现任何女性的尸体。
在宁市警察的协助下,很快打听到静心村这个域外隔绝的小村庄最近频繁有陌生人出现,而且其中一名是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子。
唐文浩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不顾一切地带着几队人马往静心村奔来。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也会尽自己所有的能力去寻找她的下落。
“她会没事的!”唐文浩心中不断地念着这句话,任由雨水拍打着他的脸,小跑着向山腰上走去。
“请问你是唐先生吗?”一名年轻的警察打着黑色的雨伞站在田边,向着奔跑而来的唐文浩喊道。
“是的,请问搜查结果如何?”唐文浩努力平稳着自己的情绪,礼貌地朝那名年轻的警察点点头。看着对方脸上惋惜的表情,唐文浩心中突然大惊。
“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年轻的警察迟疑了几分钟,才缓缓道来,“根据村民的口供,那名年轻的女子外貌特征与唐太太基本吻合。而下午的时候,一名陌生的男子到村里来的时候,那名女子已经失去踪影。”
“那你们继续搜,搜遍整个山头都要把她找出来!”唐文浩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早已被雨水沾湿的脸变得苍白而无血色。
程海披着雨衣从远处跑来,指着身后的方向大声说道“唐先生,刚才有名村民说山坡那边有发现!”
当唐文浩和程海站在沈春花屋后的山坡时,看着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倒吸了一口凉气。地上的血迹在雨水的冲洗下,全部会流成一个小水潭。在小水潭旁,静静地躺着一把匕首。
唐文浩弯身蹲在那把匕首旁,用手指在草丛中勾起了一条亮晶晶的手链。“是她的,她曾经在这里,你们都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雨伞“砰”的一声跌落在草地上,唐文浩握着手链的右手轻轻地颤抖着,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为了绝望。
这不是真的,她一定会没事!我还没有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怎么可能会离开我?我还准备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好好爱她,宠她,呵护她,怎么能够离我而去?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都下去搜!陈局长你把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安排过来,要在天黑之前搜遍这座山头!”程海看着唐文浩万分悲痛的样子,转身向身后伫立在一旁的人群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