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缓缓地向苏永恩的方向挪动了脚步。
苏永恩看着那双黑色的皮鞋慢慢地向自己的方向走来,吓得双手一抖,托盘“哐”的一声落在地上,在静谧的走廊里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她慌忙弯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散落一地的胶布和药盒。
她眼角的余光落在三米开外的拐弯处,一抹黑色的身影已经探出了半个身体,罗亮的手中握着一把瑞士军刀,黑色的双眸在灯光下闪烁不定,随时准备冲上前控制住病房门口的警察。
当深蓝色的身影来到苏永恩身旁的时候,并没有停下脚步,与她擦身而过以后,推开了病房的门,偷偷瞄了几眼以后又重新回到长期上坐了下来。
苏永恩被吓得一惊一乍,慌忙收拾好地上的药物,稳了稳脚步后匆忙离去。
当她推开楼梯间的门时,身体终于忍不住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楼梯的扶手旁,喘着大气。托盘从手中滑落,跌落了楼梯。
“你还好吗?”罗亮从背后扶住了苏永恩的肩膀,把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盖在她的身上说道,“别耽误时间,赶快随我离开。如果你走不动,我背你。”
“不用,我可以!”苏永恩抬起头,红肿的双眼中透着一股坚韧。她在原地休息了几分钟以后站起来,身体艰难地向前倾,扶着冰冷的不锈钢栏杆一鼓作气地往下走。
每走下一级台阶,她感到手臂和小腹上的刺痛就加重一分。那是一条漫长的路,一条心酸的路,一条让她痛不欲生,却又可以重生的路。
她要走出这里,一步一个血印,把所有的伤痛都留下。那个曾经为爱飞蛾扑火的苏永恩已经死了,那个为爱甘愿放弃自由的苏永恩也死了,剩下的只是发誓永远只爱自己的苏永恩。
“詹少,我们已经离开医院了,估计晚上九点前可以到达约定的地点。”罗亮看了一眼卷缩在角落里的苏永恩,继续说道,“她…看上去情况不太好。”
窗外的呼呼北风,此刻在苏永恩眼中看到,是那么的真实和可贵。
白色的面包车停留在郊外的一栋两层独立房子前,这是位于海市郊区一处偏僻的位置,四周都是村民的自建楼,可是位于国道旁,又不至于太过荒芜。
看到面包车停下来以后,詹成刚把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捏灭在花园的草丛中,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把沉睡中的苏永恩揽在怀里,借着花园昏暗的灯光仔细地端详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蛋。
“通知肖医生过来一趟!”他向身旁的罗亮吩咐了一句,然后抱着苏永恩转身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苏永恩消瘦的身体藏在浅紫色的床单里,眉头紧锁,脸蛋微红。
詹成刚的手中捧着一套干净的睡衣,他的右手不断地抚摸着苏永恩小巧的下巴,眼中透出了无尽的怜爱。
才数日不见,她怎么会瘦成这样?她哭了吗?怎么眼睫毛上还粘着泪水?她身上的伤还好吗?房间里开着暖气,怎么她的手还是如此的冰冷?
他的心从未试过如此的慌乱,双手悬在半空,如羽毛般感觉不到一丝重量,怎么也飘落不到她的身体之上。深呼吸了几次以后,他细心地帮她换上干净的睡衣。
他的指尖滑过她腰部烫伤的疤痕,心里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虽然苏永恩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那个疤痕是烫伤的。
她的身上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往事,他想要去了解她的过去,也想要知道她的全部。所以当他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关颖娜以后,便开始查她的背景。
看着罗亮把一叠厚厚的照片和文件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选择点燃了一支香烟,独自坐在迷情酒吧二楼的办公室里,一页页地翻阅着她的经历。
苏永恩,二十二岁,曾经就读南市久负盛名的音乐学院,是品学兼优的校花。二十岁那年,母亲病危,家中欠下巨债,变卖房子后与其父苏家明前往韩国。
她在韩国的资料并不多,只有寥寥的几张照片。照片中的她留着齐肩的短发,样子清纯可爱,依偎在一名清瘦的男人身上,笑靥如花。那种笑容是如此的美好和单纯,是詹成刚心中一直期盼的纯洁。
詹成刚把思绪拉回眼前,看着身下的女人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抱着被单,身体不断地发抖。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鼻尖上渗出了汗珠,眉毛紧皱着几乎扭成了结。
“还冷吗?”詹成刚凑到苏永恩的耳边,嗅着她身上幽幽的体香,心中如蜻蜓点水般泛起了丝丝涟漪。
“嗯…”苏永恩发出了模糊的声音,她突然伸出的右手,死死地攥着詹成刚如火般灼热的手掌,发出如小猫般的哼哼声。
他感到有一股热血,从自己的丹田一下子涌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身体的每一处神经都沸腾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整个人都变得神不守舍,慌乱地再次解开了苏永恩睡衣的纽扣,然后伸出手臂把她搂在怀里。
当詹成刚的双手触碰到她嫩滑的脸庞时,整个人顿时懵了,呼吸变得越来越灼热,乱了心神,失了心智,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两人的呼吸声起伏不断,卧室内显得特别的安静。慢慢地,那一深一浅的声音产生了共鸣,均匀地律动着。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他们的气息交汇在一起,不约而同地寻找着对方身上最温暖的领地。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把他最后的一丝理智都瓦解了。
他很爱她,很爱很爱。
这种想法源于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却在漫漫长夜中一点点地衍生,直到现在才最终爆发。他说过不会勉强她,要让她心甘情愿投入自己的怀抱。每次当他与她有过肢体上的接触,导致自己蓄势待发的时候,他会选择转身离去,然后黯然灭火。
他曾经想过,要让自己的强势去征服她的野猫子性格,可是他终究不忍。她是自己心中万分呵护的小野猫,渴望再旺盛,也不能成为占有她的借口
他小心滴亲吻着她的额头,一下,两下…他贪婪地伸出舌尖,轻触着她发白的嘴唇。她嘴巴的弧度很好看,薄薄的,软软的,像果冻般诱人。
“嗯…”苏永恩忍不住发出一记闷叫,张开嘴咬住了自己的上唇。这个动作在詹成刚的眼中看来,是那么的迷人。
“小野猫…”詹成刚低声说了一句,修长的手指抵在她小巧的下巴上,像捧着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般小心谨慎。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已经做不了任何思考,身体本能地随着自己的潜意识,去搜索着对方身体敏感的地方。
他的舌尖触碰着她敏感的牙龈,一种从未尝过的香甜,如甘露般把他心中的干旱一寸寸地滋润着。
那是一个极尽温柔的吻,他小心地探索着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让她的唾液滋润着自己心,让她的气息包围着自己的神经,然后让她的冰冷融入到自己的火热当中。
那是一种久违的,亲和的,如夏天的阳光般灼热的感觉。这种感觉驱散了詹成刚心中长久以来的高傲,以及那种伪装在不羁之下的冷漠。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如她这般触动自己的心弦;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心神勾去。
只有你,苏永恩!你是我此生躲不过的劫难,我愿意为你坚守如初,把心中唯一的位置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