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之中时不时的有飞鸟划过,到时候又开始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这时候路边的万年青也已经被落雪覆盖,就连御花园也只是一番枯枝败叶的景象。
裴恒墨的长靴踩在雪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他现在想的很简单,就是想去见见裴书辰,那是自己曾经的兄长,有些事情还是要说一下的。
“现在的裴书辰还是被关在了地牢之中吧。”顾鸿亦不是和裴恒墨一起来的,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进去的心思,因为一看到那个人,他就恨不得想杀了裴书辰。
因为若不是裴书辰的话,京城之中那么多百姓也不必死于战乱之中,多少人在冬日之中无家可归,也幸亏裴书辰没有做出那些丧心病狂,火烧京城的事情。
要不然的话现在也就死掉了。
“参见太子殿下。”知不觉之间就到达了地牢的门口,这时候有不少的人一直在这里重兵把守,真怕有一个不小心有人劫狱。
皇帝陛下已经下了命令,说是这个时候根本就不能随随便便让人过来探监。
不远处的长空之中有飞鸟划过,那楼阁之上隐隐的有人在歌唱,唱的实在是断人心扉,一定是有几个宫女闲来无事在此无事。
“你们不必跪在地上,如今天寒地冻的,若是冻坏了就不好了。让我进去看看那个人吧。”裴恒墨也知道这一处地牢之中就关押着裴书辰一个人。
有的时候裴恒墨也很想不明白皇帝陛下为何如此狠心,竟然让自己的儿子不在这里,无人的孤独终老,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裴恒墨有时候就觉得自己若是住在这个地方一定会疯掉的。
“是。”
那守卫的人立马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打开了长着青苔的地牢的门口,只在里面光芒十分微弱,要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里面。
若是猛的一进去,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过了许久之后才缓缓的适应了。
裴恒墨慢慢的下了石阶,只见到有一个形容枯槁的人,披头散发的说在牢狱的角落里。
“没想到多日不见你,竟然变成了如此这般的样子,也算是罪有应得。”裴恒墨冷冰冰的说着,一双眸子盯着那个形容枯槁裴书辰。
裴书辰那微弱的光芒之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指着面前一身紫袍的男子。
“没想到来地牢中第一个看我的人是你,也实在是有些嘲讽,竟然是你,竟然是你。”裴书辰有些不敢置信的站起来,然后微微的晃动着,拴着他的脚的铁链,在黑暗之中铮铮作响。
“那我又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只不过是来看望而已,有的时候我也不清楚,你竟然是这个样子的,现在过得有多么狼狈,以前就有多么风光,你恐怕不知道,你的母妃已喝了毒酒了。”裴恒墨将那些足够诛人心的话语冷冰冰的说出口。
他一想起来裴书辰做过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想原谅裴书辰。
今天为止他还是没有放下那个女子的事。
“你们真的是好狠毒的心啊,不管怎么说,不应该这样的。”裴书辰淡漠的说着,他突然仰天哈哈大笑,好像得了失心疯一般。
裴恒墨就站在那里怜悯的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已经疯掉的人一样。
他他都没有想到过裴书辰能疯成这个样子。
“一切不过都是你自己的自讨苦吃,若不是你的话,这件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裴恒墨冷声的斥责。
到时候地牢之中时不时的传来老鼠的叽叽声,甚至是有一种腐烂的味道。
“现在你得到了这一切,赢得了这一切,你是否过得开心呢?”裴书辰这边有些嘲讽的说着,“你现在那个女子根本就没法原谅你吧。”
裴恒墨被戳到了痛处微微一顿,只是冷冰冰的站在那个地方,也不想多说什么。
最终的裴恒墨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你可知道你自己的行踪为何泄露?”
他实在是看不惯裴书辰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是太让人恶心了。
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一切都告诉裴书辰。
裴书辰以为自己的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有些呆愣的站在那个地方,一双眸子之中都是冷漠的气息,更多的是一种不敢去想。
他认为自己唯一的错事就是裴恒墨一直在暗中提防着他。
“恐怕你连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的女人背叛了你,现在知道了这个消息,想说什么呢?”裴恒墨有些恶趣味的说。
“我知道,一定是程宛柔个贱人,”裴书辰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一双眸子之中满都是恨意,他就知道这个女子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不是这个女子的话,他大业已成。
“我觉得你骂错了人,不是这个女子背叛的,是另外一个,那个女子奔袭千里,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心爱的,然后将你所做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裴恒墨的话就像是在凌迟一样。
这时候裴书辰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裴恒墨。
“怎么会是这个人?怎么会是她。”裴书辰某些难以言说的低声呢喃着。
裴恒墨这个时候把沈璃羽连夜逃走,一路艰辛到京城的事情,一字一句的告诉了裴书辰,都是一些细节他都知道,这时候裴书辰不得不信了。
长空之中时不时的有飞鸟划过,在地牢之中黑暗一片,就算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是沈璃羽背叛了他也已经是无可奈何。
有多少个日夜他千般堤防程宛柔,没想到却没有地方到另一个千里,来到了京城,来通风报信。
“这件事情我已经给你带到,但是你现在根本也做不了什么,我也不怕你报复,希望你能在牢狱之中好好的度过你的余生,当然这也是皇帝陛下的意思。”裴恒墨的话一字一句的打在了裴书辰的心坎上。
裴书辰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怔怔的站在那个地方。
他突然之间冷冷的发笑。
裴恒墨将这些话说完之后,终于很畅快,转身离开了。